还有其他人分给姜同志的,比如上次洗衣机厂送给他们的年货,柿饼。
跟在姜同志身边,总是不缺吃的,她都感觉自己来卢洋研究院之后长肉了些。
不过她以前本来就吃不饱偏瘦,长肉了是好事。
沈如月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笑道,“该吃吃,该喝喝,喏,姜同志又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谢谢沈同志。”
陶伍陶大河两人这才停下步伐,幸福地接过打包盒,心里大声默念,“谢谢嫂子。”
虽然嘴上说着长胖了,但对于吃的还是特别积极。
他们上辈子肯定积大德了,这辈子才能跟在嫂子身边干活。
……
空调专项研究项目很快组建起来,由龚院长抽调的原本对冰箱有研究的高资科研团队和卢洋研究所这边的研究员组成。
技术交流指导都交给沈如月和汪玲了,丁老负责对接。
姜时愿只需要负责关键技术把关。
新的实验室宽敞舒适,设备齐全,金属材质的器械锃光瓦亮。
姜时愿还配了专属办公室,和沈如月一间。
丁老和汪玲也各自有一间。
只要这个项目还在合作,这里就算是她的专属工作室。
第二研究院还会额外给她们发一份技术指导费。
大家都沉浸在忙碌中,眨眼几天过去,天空又飘起了飞雪。
盛屹川传来消息,明天上午就回来了。
姜时愿问沈如月,“决定好了吗?要回去吗?”
距离过年还有四天,现在买票回去的话还赶得上。
沈如月坚定地摇头,“年后再回去,我要留在研究院赶方案,汪玲老师邀请我跟她们组一起去四川饭店吃年夜饭。”
姜时愿点点头,“好。”
沈如月趴在桌子上,继续画着空调结构图。
之前做的都是立式空调,现在可以考虑挂式空调了。
“姜同志,龚院长想找你探讨一下风冷无霜技术,不知道您有没有空?”
办公室门没关,一个年轻的男研究员敲了敲门板,探头进来。
姜时愿抬起手腕看了看,站起身,走到年轻研究员面前,“走吧。”
办公室里早就坐满了人,姜时愿一进来,就接受了数道热切的视线。
姜时愿淡然地走过去,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端起桌上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听着众人疑惑的点。
风冷无霜技术早在60年代就已经在发达国家推出了,夏国也已经用在了导弹、核材料恒温冷藏上,只是小型化卡了零件脖子……
国内已经有直冷冰箱了,只是产量上不去,成本下不来,普通人想有一台非常难得,而且十分耗电。
既然第二研究所有这个条件,那她就顺带造个更好的省电的,这样她开春家里就用得上了。
洗衣机、洗碗机、空调,就差一个冰箱了。
扫地机器人可以晚点再慢慢考虑。
姜时愿折了根装饰树的柳条,指着拆开的冰箱部件,一项项答疑讲解。
为了明年能用上冰箱,姜时愿难得有耐心地讲得很详细,龚院长等人听得认认真真、醍醐灌顶,谁也没在意被折掉唯三枝条的装饰树。
直到一个小时后,大家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龚院长知道姜时愿明天就要回去了,让人给姜时愿搬了两箱自家院里给突出贡献研究员准备的水果罐头。
黄桃罐头真的是这个年代办公室之间的硬通货,过节送礼,求人办事,没有两瓶黄桃罐头解决不了的。
不过还有一箱特别的,樱桃罐头。
龚院长还挺大方的,直接给了她两箱,沈阳研究院都才给了她一箱,不过沈阳研究院还给了她其他的。
龚院长站起来,笑容满面地和姜时愿握手,“姜同志,项目院里会继续跟进,咱们年后见。”
“嗯。”姜时愿淡淡应了一声。
她比院里人早放假一天,研究院里还有一些人和汪玲、丁老一样,过年过节也坚守岗位。
……
次日一早,姜时愿给陶伍和陶大河放了假,回办公室拿了东西,把该交代的跟沈如月交代清楚,就下楼等盛屹川了。
还挺巧的是,第二研究院离盛屹川的家很近,骑自行车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距离。
对于见盛屹川的父母,她没有太大感觉,如果待得不舒服,她随时回来就好。
临近过年,碰上大集,街道上热闹不少,茶厅里也比往日多了三三两两的人。
姜时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时间,估计盛屹川还有一会儿才到。
姜时愿从包里拿出一个素描本和一支笔,摊开在桌上。
她微微垂首,纤长的手指握着铅笔,在纸面上流畅地勾勒着。
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快速几笔,神情专注沉静,周遭的一切嘈杂都隔绝在她创作的世界之外。
清晨的暖阳透过玻璃,在她低垂的眼睫和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她肌肤如玉。
沉静的气质与周围略显嘈杂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恰巧落进了前来闲逛的盛怀谦眼中,本是无聊不经意地扫过茶座区,但目光却定格在了那个角落,一眼惊艳。
他阅人无数,见过大院里不少美人,但眼前这一位,却让他眼底瞬间略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惊艳。
并非浓艳夺目,而是一种清澈又带着疏离的沉静美。
尤其是她专注纸上时,那股浑然忘我的书卷气与艺术感,混合着年轻女子特有的鲜活,形成了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独特气质。
见她孤身一人,盛怀谦几乎没怎么犹豫,对着小弟摆摆手,示意他们先离开。
他正了正并无褶皱的小西装外套,脸上挂起一抹看似随和又带着恰到好处自信的笑容,迈步走了过去。
从善如流地开始搭讪,“这位女同志,一个人?”
盛怀谦说话间,还不经意间撩了一下自己刚理过的头发。
姜时愿思绪被打断,秀眉微不可查地皱了皱,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来人。
眼前的男子容貌俊朗,衣着考究,脸上带着那种离经叛道的从容笑容,一看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
京城脚下,经常出入这个场所的人,哪个家里不是有点背景。
姜时愿不知其来意,也没说话,只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