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月也上来拍了一下，“再创新高！”
还没走的每个研究员都上来和姜时愿拍了一下，表达美好祝愿。
熬过寒冬就是春，他们会越来越好的。
旁边的陶伍提着猪头，好奇地看着。
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和嫂子拍手，而不是和顾院长拍手。
就好像嫂子是他们的希望一般。
难道嫂子比顾院长还有威望？
陶伍虽然心里猜疑，但还是保持自己的职业素养，什么都不多问。
盛屹川也看着这一幕，唇角泛起柔软的笑意，小姑娘总算融入到人群了。
姜时愿转头，把拍麻的手塞进盛屹川手心。
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眼底的湖水却拂过乍暖还寒的微风。
陶伍提着猪头和排骨，盛屹川提着猪蹄和半斤五花肉，左手牵着姜时愿，走在回家的路上。
院里的嫂子看见都羡慕坏了。
以前他们都说姜时愿一个自闭症来到他们院子里该怎么活，盛团长又要经常出任务，日子肯定很苦。
谁成想人家不但自闭症好了，日子还过得比谁都好。
“能从研究所的年会上领这么多肉回来，在研究院的地位肯定不一般。”
“起码也得是做了巨大贡献的吧，我认识的一个研究员，进研究所五年了，也才领到半斤肉。”
“何止啊，听说姜同志还有助理呢，隔壁楼的那个新来的沈同志，清北大学毕业的，就是给姜同志打下手的，文工团的说她还受到表彰，多领了半斤猪肉呢。”
“那就是一斤啊！够她一个人吃好几天呢。”
“沈同志是清北毕业的，又在研究所工作，人长得也不赖，怎么没人给她介绍对象呢？”
“有啊，怎么没有？不过沈同志说她太忙，没空考虑这个。”
“也是，沈同志确实很忙，每天看她早出晚归的，有时半夜睡醒一觉起来，还看到她那栋楼的灯亮着。”
暖黄的灯光从窗格中透出，屋内隐隐传来交谈声，屋外雪花静静地飘落。
大地冻得硬邦邦的，屋檐门头垂下晶莹剔透的冰晶。
有准备得早的，大门上已经贴上喜庆的红纸，檐下挂着着红彤彤的串起来的辣椒，有条件的还会买两个灯笼挂上。
……
腊月中旬，大部分人还没放假的时候，姜时愿和研究所的人坐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在此之前，姜时愿去了一趟农垦局的厂子，大棚改造正在试验中，蘑菇厂已经建起来了，林局长说过年要是第一批菇成熟的话，会给她寄一点回去尝尝鲜。
她在沈阳研究所这段时间，国家也在大力出手。
这半年间，夏国的动静很大，有不少特务都坐不住了，部队抓紧这次机会，组织了好几次钓鱼行动。
效果很明显，将潜藏在暗处的特务清理了不少，大家也能过个安稳年。
卢洋军区离京市还是有点距离，这次姜时愿的票是卧铺票。
一个车厢六个床位，她、陶伍、陶大河、盛屹川就占了四个，另外两个是沈如月和汪玲。
姜时愿坐在整理好的床铺上，翻看着手里的票，想起上次坐火车，问盛屹川，“我们之前怎么不买卧铺票？”
是因为没钱吗？
让她屁股遭了那么久的罪。
盛屹川正接了热水回来，他把茶杯拧开放到姜时愿旁边的桌上，回答她，“卧铺票都是单位对接的，只有够级别的干部办公室帮忙买，或者自己找人开介绍信买，一般都是给公事出差用的。”
对面的沈如月也接话道，“对的，软座也是要介绍信才能买，这是我第三次坐卧铺，之前都只能买硬座或站票。”
所以，卧铺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得有关系。
姜时愿在心里总结。
“不过姜同志不用担心，以姜同志现在的身份，只要拿出人才证书或者我们研究所的工作证，就可以让部队或者县委帮我们开介绍信。”汪玲在一旁安慰道。
姜时愿点点头，将票收了起来，看向窗外。
唉！
不知道什么时候，交通才会发达起来。
火车一路向南，路上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第二天下午到达了京市。
京市的天气比东省好了一点，虽然还是冷，但可以少穿一件衣服。
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都多了一股清瘦的美感，不像东省大家都裹得厚厚的，在外连脖子都不敢露。
“先去招待所。”盛屹川帮姜时愿把围巾围上，动作轻柔地把头发弄出来，提起行李箱。
他们这次要在京城呆一个月左右，所以每个人的行李都带得很多，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提了一大包。
只有姜时愿，两手空空。
一方面是因为东西都在盛屹川身上，当兵的力气大，另一方面是他们回来之前，把东西都打包好寄回了盛屹川家。
沈如月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羡慕的嘞。
虽然她的力气在女生中算是大的，但跟当兵的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盛团长提着两个大行李箱，步履平稳，一点看不出费劲。
走在前面的陶伍突然跑回来，对沈如月道，“沈同志，我帮你拿吧。”
沈如月转过头，看到是姜时愿的随身护卫陶伍。
“好，谢谢陶伍同志。”
沈如月也不扭捏，对陶伍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把较轻的帆布包递给了陶伍，自己拎重一点的行李箱。
不过这样已经节省了不少力气，陶伍手上还有他自己的行李。
刚刚陶伍手上装资料的箱子，此刻已经在姜时愿手上，沈如月知道，肯定是姜同志让陶伍回来帮她拎的。
到了招待所，吃过饭。
丁老作为一行人里资历最老的，召集大家开了个会，简单汇总了一下行程。
方恒自发地拿起本子在旁边做记录。
因为是过年，队伍里有三分之一都是和丁老一样顺带回家过年的，所以行程并不赶。
丁老大致分工之后，就让大家去休息了。
姜时愿回到招待所的房间。
这是她第三次住招待所，京城的招待所条件比临安连城的都要好，独立卫浴，还有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