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主任无法了,指着报告说,可是你的内科诊断有酒精肝啊?那大爷一脸不屑,说,那40多度也算酒,给我们主任都干懵了。”
沈如月掩着嘴,“那大爷也是个人才。”
“还有个大娘,更离谱,本来我们那天就忙,我帮医生做诊前筛查,我问大娘有没有药过敏,大娘一脸义正言辞,要钱买的药都过敏!艾玛我求求了,我真的没空跟他们闹了……”
“做关节复位手术阿公,打完麻药说不痛了,不做手术了……”
陈小曼绘声绘色地分享着院里发生的啼笑皆非的事情,逗得沈如月哈哈直笑,姜时愿也跟着弯了弯唇角。
陈小曼就像是一个小太阳,古灵精怪。
聊得差不多,三人约着放假一起逛街,姜时愿才回了家。
……
下午,大院里都在谈论姜时愿的事情,据帮忙搬东西的嫂子说,姜时愿带了不少东西回来,连农垦局都过来给她送吃的。
帮忙搬东西的几个大婶喜笑颜开,说得绘声绘色。
得知去帮忙的人每个都分到了两个鸡蛋,没去的王春花后悔得直拍大腿。
走一趟随便搭把手就有这种好事,她还去拿什么衣服啊?
不去拿衣服最多被后面排队的人骂两句,洗一次衣服才一分钱,两个鸡蛋可是值三分钱,尤其是还在冬天,鸡冷了不肯下蛋,只会更值钱。
隔壁的刘翠兰听说姜时愿特意去给南苑的陆小曼送了牛奶和青菜,而自己家就在盛屹川隔壁,都没有牛奶喝,心里不得劲,忍不住回家跟钱金祥抱怨,
“姜同志都给南苑的陆小曼送了两次牛奶了吧,不见得平时关系多好啊,大宝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也能喝上牛奶就好了……”
钱金祥一听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直接打住她后面要说的话,“别想了,有鸡蛋就不错了。”
本来他们住在盛屹川隔壁,原本关系还不错的,盛屹川最初找人看顾姜时愿也是先找了自己,多好的机会啊。
只要打好关系,以后有什么要帮忙也都会找他们,好处自然少不了。
谁让刘翠花不好好珍惜,要去说人是非的。
钱金祥警告刘翠兰安分点,据他所知,他们营里的陶伍陶大河已经被调走很久了,他这几次都是在姜时愿身边看到他们俩。
就算盛屹川升为了团长,也没有这个权利把自己的兵长时间调去保护自己的媳妇儿,好几个月不回营里训练。
……
姜时愿回到家,盛屹川正在把牛奶埋进院子里的雪里。
他说,“牛奶冬天好保存,以后每天早上喝一杯,看你这段时间都瘦了。”
姜时愿看了看自己,她没觉得自己瘦了啊,而且冬天穿这么厚,根本看不出来。
盛屹川不让她碰凉的,姜时愿就坐在旁边看。
摇椅上铺了厚厚一层棉绒,姜时愿双手撑腿边轻轻摇晃。
原来槐树的树根被盛屹川挖了出来,重新种上了一棵石榴树,还只有一人高。
光秃秃的,但能从枝干的饱满程度看出是成活了。
洗衣机的棚子旁,多了一块略微突出的方形坑,上面的搭的油布已经被雪掩埋得差不多了。
天空又下起了雪,如柳絮般的小雪,落在这一方小小的庭院里,落在盛屹川黑色的大衣上,头发上。
“下雪了,先进屋子里,椅子等会儿我搬进去。”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
“好。”
姜时愿起身,拍了拍衣服绒毛上的轻盈雪花,乖乖回屋去。
晚上,盛屹川做了丰盛的晚餐。
韭菜炒蛋、清炒小油菜、腊肉炖粉条,粉条上洒上一点蒜苗叶,瞬间香味就出来了。
这个时候的冬天,能吃上着这一顿,算是十分难得了。
虽然在沈阳军区的伙食有肉,但也比不上这一口青菜清脆爽口。
盛屹川的手艺也好。
下雪很美,但不喜欢冬天。
但如果是在家,就还不错。
……
回来后的第三天,顾院打算组织一场庆功宴,庆祝他们这一年里取得巨大成就,也当提前办个年会。
顾院长准备办得欢庆一点,特地去找军部借后勤部的大礼堂。
夏师长一想,卢洋研究所这半年为国家破译了雷达情报,造出了高级枪械,升级了雷达系统与高射炮,还研制出洗衣机洗碗机并顺利投产,开展了战斗机项目……
硕果累累,连带着他们军费都提升了一大截,庆祝是应该的。
“批,必须批,办热闹点,到时候我也要参加。”
师长大手一挥,签下字。
顾院长本来就准备要叫各部门领导的,一口应下,“没问题,记得叫上老袁,我这两天忙得着没空。”
“另外再请文工团给我们表演俩节目,有肉领,每人半斤。”顾院长在笔记本上刷刷勾画着计划。
“这好说,我让小张去通知。”
姜时愿这两天都没去研究所,顾院长也找了吴世勋去通知。
“姜同志,你一定要参加,咱们所拿洗衣机跟农垦换了几头猪,凡是参加的人,走的时候都可以领半斤肉。”
吴世勋吧啦吧啦说了好大一通。
半斤肉啊!没有谁拒绝得了。
姜时愿闻言挑了挑眉,“这么大手笔?”
整个研究所加上试制工厂的工人,足有六七百人了。
听说往年最多每人二两,今年直接翻了个倍,还多一两。
普通城镇居民每人每个月也才半斤肉票,她和盛屹川不算特殊福利一个月也才一斤,两个人加起来两斤。
而且这次发的猪肉是上面批的,不占个人当月肉票的福利特供。
“还不得多亏了姜同志你,所以师傅说了,谁都可以不参加,唯独你不行。”
吴世勋挠挠后脑勺,笑得特别狗腿。
直到看到外面回来的盛屹川,左右看了看,门口只站了他和姜时愿两人,刚刚还在的陶伍不知道哪去了,顿时后背一凉。
又完犊子了。
盛团长会不会以后让姜同志不跟自己说话啊?
现在姜同志已经不吃他递的东西了,只吃沈如月递的,或者放在桌上一起吃的。
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得罪了盛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