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没有看出诊所有什么特别之处。
秦飞羽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看那家人门口的垃圾箱,汇聚了很多苍蝇。苍蝇汇聚的地方,不是鱼鳞,就是血腥气。”
“关键是,我现在并没有闻到鱼腥味,反而有强烈的血腥味传来。”
“管葆是受伤状态下被人运送出来的,或许被放在诊所中。”
说话间,秦飞羽直接倒车回去,停在陈然诊所前面。
两人大步走进小门,里面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身穿白大褂,花白头发。
正坐在吧台前面吃饭,土豆炖鸡块,素炒青菜,一大碗饭。
其余的没有,看着生存条件不错。
只是诊所明显是民房改的,显得阴暗狭小,勉强算得上干净。
靠里面的墙角摆放着一张病床,上面铺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床单,中间有模模糊糊的红色字迹。
估计是以前某个医院淘汰下来的,被陈然拿过来用。
在两人打量环境时,陈然已经开口说话了:
“两位,来买药啊,还是来看病?”
“先说好,大病看不好,小病试一试。”
他并没有医院大夫的傲然,显得很是平和。
只是尽力而为,并没有多余的手段。
秦飞羽已经看到,病床的一角,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残留,立柱上还有血迹。
脑袋一转,沉声说道:
“我们来是找一个人,凌晨四点送过来的那个。浑身染血的!”
闻言,陈然手里的筷子突然掉落。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连忙再次说道:
“你们可不能污蔑我啊,我可没有伤害谁!”
怎么都没想到,凌晨的事儿这么快就有人找过来了。
其中的男人看起来不像普通人,气质太吓人了。
秦飞羽沉声说道:
“我知道是你救了他,不会难为你。只管告诉我人在哪里,我直接带走。”
“若是让警察找到他,你的罪名就太大了。”
如此言语,已经笃定了就是他收留了管葆。
陈然还想争辩什么,就觉得秦飞羽的眼眸中闪烁着刺眼的寒光。
知道自己可能是哪里被人看穿了,忍不住说道:
“唉,那孩子几乎被砍死了,如果不是我在医院学习过缝合手术,必定惨死。”
“即便你看到他了,他也不适合现在离开,只能静养。”
“外面这条路,实在太破了,肯定会加大伤势。”
“你们是什么人?”
总觉得两人气质不一样,不是普通人,想要询问的更仔细一些。
他知道里面的那个人非常不简单。
秦飞羽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幸好那一家子人没想要杀人灭口,而是把人运出来治疗。
如果不是他们找过来,估计警察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过来。
稍稍沉吟之后,从裤兜里拿出警官证,直接打开放在他面前,说道:
“我是警察,她是检察官,正在寻找管葆!”
看到警官证,陈然脸色唰一下白了。
手里的筷子也抓不住了,掉在透明玻璃柜上。
两个人竟然是警察,事儿不好办了。
秦飞羽见他的模样,说道:
“你不用紧张,警察不是来抓你的。是管葆犯了案子,准备带回警察局审讯的。”
“对了,你知道红姨他们在哪里吗?”
陈然眼神中闪过了骇然,觉得就是来抓红姨两人的。
抓管葆肯定是顺带的事儿,并不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清咳一声,说道:
“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真的不知道!”
越是否认,越是证明他知道一些情况。
秦飞羽叹息一声,说道:
“红姨干保洁,她丈夫开垃圾清运车,女儿上高三,虽然生活困难,但至少还算平静和睦!”
“如果一直背负着罪责,可能一辈子都只能藏在黑暗中。”
“你愿意看到他们的生活,越来越不好吗?”
陈然闻言,就知道对方已经调查了红姨的所有一切。
即便自己不说,将来可能会更麻烦。
白灵在旁边问道:
“要不,你给他们打一个电话,让他跟红姨谈谈。”
“管葆的事儿很大,我可以给你承诺,他这次绝对出不来。”
“就是他爸这次能不能逃过一劫,也很难确定。”
“可以先说明情况,避免在焦躁情况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把无罪变成有罪,把三年变成二十年!”
漂亮的女人,加上会说话的一张嘴,又直击陈然内心最关注的点。
他便咬咬牙,拨通了电话。
人放在他这里,跟他们联系也在情理之中。
响铃三十秒左右,手机终于接通,里面传来红姨疲惫不堪的声音:
“陈大夫,是那个人要死了吗?有什么责任,我全背了,可不能连累你!”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为陈然开解,不想让他背锅。
实际上,只要跟警察说明情况,他们就跑不掉。
陈然看着白灵,沉声说道:
“他还算安全,伤口已经被我缝合,只要挺过二十四小时,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是想跟你说,有一个叫秦飞羽的警察,已经找到我这里来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但他想跟你谈谈。”
说完,把手机递给了秦飞羽,无力的坐在椅子里。
没看到秦飞羽如何跟红姨交流,右手拿着筷子,随意扒拉着米饭,耳朵却支了起来,想听听说什么。
秦飞羽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红姨是吧,我是秦飞羽,不知你听没有听过?”
红姨明显还处于震惊之中,没想到警察已经追查到她的踪迹。
迟疑了十几秒钟,她才传来战战兢兢的声音:
“我听说过,来这边玩的不少人,都会提起你。说你是罪犯克星,抓住了许多贪官,还曾经抓住无数毒贩。”
“不少人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消费,天不亮就走。”
听得出来,她真的听到过。
秦飞羽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已经找到了管葆,就不能不理会昨晚上的事儿。”
“而我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我猜测你们应该不是主观上想杀了他。”
“但其他警察不一定这么想,甚至可能会觉得你就是故意杀人。”
“所以,你最好先跟我见一面,我听一听具体的情况。”
“你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