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突然到了这么一个灵气充沛的地方，它的身体本能地开始贪婪地吸收。
灵石在消耗。
仙玉在减少。
灵气和仙气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佛魔。
那团黑影开始膨胀。
从拳头大小涨到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涨到水缸大小，还在继续涨。
叶明站在小塔空间第二层的边缘，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
佛魔吸收灵气和仙气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些堆积如山的灵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是一块一块地消失，而是一堆一堆地蒸发。
叶明心念一动，立刻在佛魔周围布下了一道隔离屏障。
小塔空间的屏障已出现，瞬间就把一切都给隔离了！
佛魔被困在屏障里，但还在疯狂吸收灵气和仙气。
它根本停不下来。
或者说，它不想停。
不过他它已经吸不到了！
叶明深吸一口气，开始计算损失。
就这么一瞬间，小塔空间第二层的灵石就少了十分之一。
那些灵石是他从修行世界、天越秘境、万灵川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数量之多可想而知。
仙玉也少了。
虽然仙玉的数量本来就不多，但一下子少了上千块，叶明心疼得直抽抽。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还好提前把佛魔和地狱道碎片分开了。
如果这货和碎片一块进来，那一瞬间，他的积累估计就得归零。
佛魔在屏障里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安静下来了。
那团黑影涨到了一座房子那么大，在屏障里缓缓蠕动，像是在消化。
叶明没有理它，开始收拾残局。
他把剩下的灵石和仙玉重新堆放整齐，又检查了一遍小塔空间第二层种植的灵药，确认没有损坏，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走到屏障前，看着里面那团巨大的黑影。
“你吃饱了？”
佛魔的声音从黑影中传来，带着满足。
“凑合吧。你这里的灵石不太纯，仙玉倒是还可以，就是太少了。”
叶明没有接话。
他在屏障外面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佛魔愣了一下。
“你要干什么？”
叶明没有回答。
他催动意识海中的功德金轮，紫金色的光芒从眉心射出，照在佛魔身上。
佛魔惨叫一声，黑影剧烈翻涌。
“你干什么？你说了要轻点的！”
叶明没有理它，开始诵读度人经。
经文的声音在小塔空间第二层中回荡，和功德金光交织在一起，照在佛魔身上。
佛魔的黑影开始消融。
那些黑色的雾气被功德金光一照，立刻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黑烟里，隐约能看到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在扭曲、在嘶吼，那是地狱道无数年来积攒的怨念。
每一张面孔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和不甘，它们挣扎着，试图从功德金光中逃脱。
但功德金光太强了，它们刚冒出来就被渡化，化作最纯粹的功德之力，汇入叶明头顶的金轮。
不错！获得的功德比使用的功德多多了！
佛魔的声音从最初的惨叫，变成了嘶吼，又从嘶吼变成了低沉的呻吟。
“疼……太疼了……”
叶明没有停。
他知道佛魔在装。
这货吸收灵气的时候那么猛，被功德金光一照就喊疼，骗谁呢？
但它愿意装，就让它装。
反正只要怨念在被净化就行。
小塔空间第二层的时间加速全力开启。
外面一天，里面十天。
外面一个月，里面将近一年。
叶明不眠不休地诵经、催动功德金轮。
每诵一遍经文，佛魔身上的怨念就少一分。
每催动一次金轮，那些被渡化的怨念就化作功德之力，让他的金轮更亮一分。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叶明不知道自己诵了多少遍经文，也不知道佛魔身上的怨念被渡化了多少。
他只知道，小塔空间第二层的时间在飞速流逝。
一年，两年，五年，十年。
佛魔的黑影在一点一点变小。
从房子大小缩到了水缸大小，从水缸大小缩到了人头大小。
它的声音也从最初的惨叫嘶吼，渐渐变得平静下来。
“小子，你真有耐心。”
有一天，佛魔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再是尖锐刺耳的嘶吼，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疲惫的平静。
叶明没有理它，继续诵经。
“我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佛魔问。
叶明想了想。
“按照小塔空间里的时间算，大概几十年了吧。”
“几十年……”
佛魔喃喃道。
“好快啊。我感觉就像过了一瞬间。”
叶明没有接话。
他知道佛魔说的是实话。
在无尽的怨念中沉沦了不知多少年，突然清醒过来，确实会感觉时间过得太快。
但他不在乎佛魔的感觉。
他在乎的是，佛魔身上的怨念还剩多少。
他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下。
佛魔身上的怨念已经被渡化了七七八八。
剩下的那点，不需要再过多久了。
叶明继续诵经。
又过了不知多久，佛魔的黑影终于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很温暖，和功德金轮的光芒有点像，但又不完全相同。
光芒中，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影盘膝而坐，双手合十，身上穿着一件金色的袈裟。
他的面容平静，眼神清澈，和之前那个狰狞的佛魔判若两人。
他睁开眼睛，看着叶明。
“多谢施主。”
声音很平静，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祥和。
叶明停下诵经，站起来看着他。
“你是佛魔？”
那人影摇头。
“佛魔暂时已经没了。贫僧法号……地藏。”
叶明愣住了。
地藏？
“你是地藏王菩萨？”
“不是。”
人影摇头。
“贫僧只是地藏王菩萨的一缕真灵，当年被分出来，镇守地狱道。后来六道轮回崩碎，贫僧被困在地狱道碎片中，被怨念污染，变成了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他顿了顿，看着叶明。
“多谢施主，帮贫僧恢复了神智。”
叶明沉默了片刻。
“你既然是地藏王菩萨的一缕真灵，那应该知道怎么重建六道轮回吧？”
人影看着他，没有说话。
叶明等着。
过了很久，人影才开口。
“重建六道轮回，很难。”
“我知道。但总要试试。”
人影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