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联合会议总部，主楼六层，大议长办公室。
孙成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年度会议闭幕式的流程。
他已经看过很多遍了，但今天他看得格外仔细。
门忽然被敲响，秘书的声音传来：“大议长，内卫部队的赵团长到了。”
“进来。”
赵明推门进来，穿着一身内卫部队的制服，肩章上是大校军衔。
他已经五十来岁，在内卫部队团长的岗位上坐了五年，一直兢兢业业。
“大议长，您找我？”
“赵团长，坐。”
孙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赵明坐下，等他坐好后，孙成开口了。
“内卫部队的安保方案，我看过了。”
边说着，孙成把一份文件推到赵明面前，“有几个地方需要调整。”
赵明拿起来，扫了一眼。“您说。”
“正门的岗哨临时增加一倍，安检设备全部启用，任何人进入主楼都必须经过安检，包括议长，议员和参议。”
孙成的手在文件上点了几下，指向东西二门，
“东门和西门关闭，只留一个应急通道，由你最信任的人把守。”
“那地下停车场那边呢？”赵明问道。
“地下停车场的通道也关闭，只允许内卫部队的人员进出。”
“另外，从今天开始，所有内卫部队的轮值表，必须经过你本人签字确认，任何人不得私自调换岗位。”
赵明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他刚站起来要走，孙成叫住了他。
“赵明。”
“在。”
“你觉得，内卫部队的人，都可靠吗？”
赵明没想到大议长会怀疑内卫部队：
“大议长，内卫部队的士兵，都是从各地选拔上来的，政治可靠，背景清白，可他们也是人，也会被影响，被收买。”
“如果有人被收买了呢？”
“我会查出来的，然后干净的处理掉。”赵明的声音很坚定，
孙成看着他的样子，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去吧。”
赵明转身走出办公室，等门关上的那一刻，孙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只知道，他不能让这场政变发生。如果发生了，他就必须赢，如果他输了，一切就都完了。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晨光从地平线下渗出来，把天空染成一片淡淡的橙红色。
孙成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片晨光。
今天，是年度会议闭幕式，今天，联合会议的所有议员和参议都会聚集在这栋楼里。
如果那些人要动手，这就是最好的时机。
………
联合会议总部，正门广场。
早晨的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时，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穿着深色正装的议员和参议们三三两两，低声交谈，偶尔有人抬手看手表。
几个军装点缀在其中也不显突兀。
安检通道前排着长队，内卫部队的士兵们穿着轻型装甲，端着半能量步枪，表情严肃。
安检设备的红灯一闪一闪，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正门的岗哨比平时多了很多，一个排的士兵分列两侧，目光扫过每一个进入的人，另一个排在外围巡视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东门和西门已经关闭，并且落锁，各留了一个排的士兵把守，
只有应急通道还开着，由一个连的士兵把守。
孙成站在六层办公室的窗前，看着广场上的人群。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试图从中找出什么异常。
但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正常，该笑的笑，该说的说，该走的走。
“大议长。”
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他的臆想，
“大议长，闭幕式还有半个小时开始，您该准备了。”
孙成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那份年度会议闭幕式的讲稿，看了一眼然后就放下。
“走吧。”
他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往电梯方向走。
走廊两侧的墙上挂着人类联邦的历史画卷，从地球出发，殖民银河，从星际战争到联邦统一。
他走过那些画卷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电梯门再次打开，已经到了一楼大厅。
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议员、参议、记者、工作人员，熙熙攘攘。
几个便衣内卫靠拢到他身后，其余不少内卫部队的士兵站在各个角落，目光警惕。
孙成走出电梯，沿着红毯往礼堂方向走。
人群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有人向他点头致意，有人低声打招呼。
他走过那些面孔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里，有没有参与政变的人？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那些人要动手，不会在现在。
现在人太多，太杂，太容易出意外。
他们可能会等到所有人都进入礼堂，等到门关上，等到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礼堂，走到主席台上坐下。
台下，座位正在被填满，几位议长坐在排头，其余的议员，参议和记者们一个接一个地进来，找到自己的位置。
孙成的目光扫过台下，试图找到秦牧。
秦牧作为副秘书长，应该坐在第一排。但他没有看到秦牧。
这让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