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过得很快，李夏的腰子经过反复萃取压榨，还没有再次焕发生机。
李夏在火星学院待了一周多，拜访了冯越，见过了秦钰、唐远、陈宇，还抽空又去体验了一下图书馆和模拟舱。
图书馆还是那个样子，书架一排排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书脊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他在军事地形学资料区站了一会儿，想起以前和秦钰在这里“偶遇”的日子，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模拟舱也还是那个样子，哑光铁色的外壳，泛着蓝色的光。
他站在舱门口，没有进去，只在这看了一会儿。
唐远在背后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当时咱们在这里面被朱教授虐得不轻。”
唐远哈哈笑了，“可不是嘛，那次打木星级，三艘舰全送，朱教授还说我们是闪送。”
陈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后来咱们不是打回来了嘛。”
“对，那次打完，唐远说请客吃自助，到现在还没请。”
“我请了！是你没去！”唐远急了，想趁着他俩记忆混乱，给修正一下。
“你请的是哪门子请？你是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说‘有空一起吃饭’，这叫请？”
两个人拌起嘴来，李夏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往外走。
最后几天，他待在学院的招待所里，整理东西，写报告。
秦钰在昨天已经回了鹰巢级继续实习，她也跟李夏讲过自己在鹰巢的情况，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走的时候拉着李夏腻歪了好久。
她现在的动力就是，为了和李夏在一艘星舰上共事，一直，一直陪着他。
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李夏请冯越吃了一顿饭。
饭馆还是那家仓库火锅店，包间还是那个包间。
冯越比平时喝得多，脸红红的，话也多了起来。
“李夏，你小子，是我带过最好的学生。”
“冯教，您喝多了。”
“没多，我清醒着呢。”
冯越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你知道吗，你走之后，学院里好多人问我，李夏是谁？
我说你是我的学生，他们问，你拿了赤心勋章？我说，对，我学生拿了。”
他放下杯子，看着李夏，眼神有点模糊，李夏端起杯子，和冯越碰了一下。
冯越走的时候，脚步有点晃，李夏扶着他，把他送回宿舍。
冯越的宿舍在学院里面，一间不大的屋子，书桌上堆满了文件，床上铺着军绿色的被褥。
“李夏。”
冯越躺在床上，忽然开口，李夏感觉他是不是已经清醒了。
“嗯？”
“明天来找我。”
“好。”
听着那震天的呼噜声，李夏真怕他睡到呛死。
第二天，太阳照常悬挂在火星的上空。
李夏扶着腰从招待所起床，准备释放一下昨晚的沉淀，
就看着门旁挂衣柜里多出来的“肾宝石片”，还在疑惑这是哪来的。
努力回想后才想起来，这瓶药是昨天晚上唐远塞给他的，晚上回来太困了，摸到东西就随手放到这了。
回想唐远那贱兮兮的笑容，李夏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管那瓶药，
他还是棒小伙，谁家棒小伙会用“肾宝石片”？
………
三十分钟后，对照着说明书的李夏深思，这玩意规定用4片，那用5片效果会不会更好？
不管了，干就完了！
………（开个玩笑，用药要按量服用）
“笃，笃，笃。”
已经换好衣服的李夏，出现在冯越的办公室外敲着门。
“进。”
等李夏推门进去的时候，冯越已经泡好了茶，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对面的座位前。
冯越今天并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胸口挂着一张证件，头发也梳得比平时整齐。
“冯教，您今天这是……”
“你先坐。”
冯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李夏坐下。
“今天不谈公事，穿那么正式干什么。”
听到这话，李夏也没有敬礼什么的，而是在他对面坐下，端起那杯给自己倒好的茶，就喝了一口。
茶香浓郁，入口醇厚，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清冽。
“好喝吧？”
冯越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连眼睛都闭上一下，真像是在品茶。
“地球带来的，正宗种在武夷山的大红袍，不是火星大棚里种的那种。”
“嗯，这茶确实好喝。”
冯越放下杯子后，随意的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旁边的李夏，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掂量什么。
“李夏，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不知道。”
李夏有点疑惑，今天这又是茶，又是便装，唱的是哪一出呀？
冯越没有立刻回答，他返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牛皮纸的，封口处盖着火星学院的公章。
拿到文件袋后，冯越又走回座位，把它放在桌子中间，也没有推过来，
只是搁在那里，手指在袋子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从前线回来，有什么打算？”
李夏没想到冯越会问这个，他想了想后老实说道：
“还没想好，舰队那边还没解散，先回去再说，可能舰队会有安排吧。”
“回去？回哪儿？回新建临时打击集群？回你那艘侦查舰？”
冯越语气中含着些瞧不起那种感觉，但李夏知道，这是在点他。
“战争都结束了，半人马座都拿下了，还打谁？你们那个新建临时打击集群迟早要解散。
你回去能干什么？天天在星港里待着，还是跟抽调来的狮子座人，回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地方，等下一个星系内保安的任务？”
李夏沉默了，虽然冯越措辞很激厉，但他知道冯越说得对，他确实没想过那么远。
“李夏，我跟你说过，我在投资你。”
冯越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之前那些装备，那些门路，都是小钱，今天我给你的，才是大头。”
话毕，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到李夏面前。
文件的标题印着一行黑体字，前世李夏很熟悉，公里公气的，
“推动基层青年军官职业发展及深造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