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辆车已经把所谓抗旱种送进村了!”
沈风让各村立即封存所有补种。
“袋子不要打开,更不准撒进地里。”
“已经拆封的全部留在水泥地上。”
三号豆田的村民急声回应。
“有两袋已经倒进播种机了。”
“机器还没下田,先别启动。”
“把种箱盖好,等我们过去取样。”
霍尔锁定六辆运输车的位置。
“五辆还在公路上,可以直接拦截。”
“第六辆停在三号豆田合作社。”
纳迪尔立即通知沿路警察。
巴库则让各村拖拉机封住岔路。
不到十分钟,前五辆车全部被拦下。
司机声称运的是免费救灾物资。
“我们只负责送货,不清楚种子来源。”
水务警察打开车厢检查运输单。
“为什么每辆车的单据都没有批次号?”
“项目部说事情紧急,先送后补手续。”
“谁要求今天必须送到村里?”
司机指向调度记录。
“命令来自绿洲农垦的种植主管。”
“他说补水工程失败后立即发车。”
沈风看到这句话,目光沉了下来。
“补水工程还没结束,他们就知道会失败?”
霍尔继续恢复后台消息。
种子发放计划原定在三天后。
六号蓄水池出现险情以后。
种植主管突然将发放时间改为今天。
三号豆田已经围满村民。
合作社仓库前放着八十多袋种子。
包装上印着耐盐抗旱大豆几个字。
袋口却没有正规的检疫封签。
周教授戴上手套取出一把种子。
“外观和普通大豆没有明显区别。”
“先看发芽率和药剂残留。”
沈风抓起几粒大豆。
系统提示立即出现在脑海中。
【检测到受污染农业种子。】
【种子中混有大量寄生杂草种子。】
【播种后将形成长期田间污染。】
沈风摊开手掌仔细查看。
大豆表面粘着一些细小褐色颗粒。
颗粒比普通沙土更轻。
部分已经嵌进种皮褶皱。
“这些不是灰尘,是菟丝子种子。”
周教授用放大镜确认以后,立即点头。
“数量很多,而且经过专门混拌。”
“普通运输污染达不到这个比例。”
一名村民脸色顿时变了。
“菟丝子会不会缠死豆苗?”
“会,而且落进土里很难清除。”
“这批种子一粒也不能进田。”
巴库指向已经倒进播种机的两袋种子。
“机器里的东西怎么处理?”
“先封住出口,再用吸粮机全部抽出。”
“种箱和管道都要拆洗,不能留一粒。”
合作社的机械手马上取来工业吸粮机。
几名农技员负责拆开播种管路。
系统提示很快刷新。
【检测到农机人员参与种源保护。】
【警惕与守护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三千点。】
沈风兑换种子杂质快速筛查能力。
八十多袋大豆被逐袋抽样。
每一袋都混有数量相近的菟丝子种子。
其中十二袋还掺了失去活性的陈豆。
阿马杜看着检测结果问道。
“他们为什么还要掺陈豆?”
“让出苗率下降,看起来更像盐害后遗症。”
周教授把样本装进证物袋。
“豆苗长不好,寄生草再大面积出现。”
“村民只会以为土地已经被盐害毁掉。”
巴库怒声问向运输司机。
“种子从哪个仓库装出来的?”
“南部育种站旁边的二号仓。”
“起火的是不是二号仓?”
“不是,着火的是一号旧仓。”
沈风立即看向霍尔。
“调取育种站的仓储清单。”
神农科技曾向卡鲁提供一批耐旱母种。
原计划在试验区完成选育后再推广。
仓储记录显示,那批母种也在二号仓。
林晚通过视频接入现场。
“母种袋使用蓝色封条。”
“救灾补种使用的是普通白色包装。”
沈风翻过眼前的大豆包装。
袋底却粘着一小块蓝色塑料。
“这些袋子以前装过神农科技母种。”
林晚看清塑料上的编号,声音立即变了。
“编号属于卡鲁耐旱三号母本。”
“母本种怎么会出现在假种袋上?”
合作社管理员低声说道。
“运输车卸货时掉过一个蓝色封条。”
“我以为是普通包装垃圾。”
管理员从办公室取来那枚封条。
上面的防伪码已经被人刮掉。
霍尔通过残留数字恢复完整编号。
编号对应二号仓第七储藏区。
那里存放着三十六吨原始母种。
沈风马上让车队转向南部育种站。
“水务警察封住所有出口。”
“任何种子和冷藏车都不准离开。”
车队赶到育种站时。
一号旧仓还在冒出黑烟。
消防人员已经控制住外围火势。
二号仓大门却从里面反锁。
育种站值班员挡在众人前面。
“仓内有低温种质材料。”
“突然开门会破坏储存环境。”
林晚拿出神农科技的仓储授权。
“母种属于联合项目资产。”
“现在必须立刻清点。”
值班员仍然不肯交出钥匙。
“主管离开前要求任何人不得开仓。”
纳迪尔出示证据保全令。
“不开门,就按阻碍调查处理。”
值班员只能从口袋里拿出门卡。
门禁刷过以后,系统没有任何反应。
“主管更改了最高管理权限。”
“普通门卡已经打不开。”
沈风看向侧面的消防通道。
“检查机械锁,不要破坏冷藏线路。”
消防员很快打开外部保护盖。
机械锁芯被人从内侧塞入钢销。
仓库并非临时锁闭。
有人提前做好了阻止检查的准备。
机械师切开外部锁扣。
厚重保温门缓慢向外打开。
仓内冷气涌出,温度显示仍然正常。
几十排种子架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
林晚直接走向第七储藏区。
三十六吨母种袋整齐堆在托盘上。
包装、封条和批次标签全部齐全。
巴库看了一眼便问道。
“母种不是还在这里吗?”
沈风没有回答,伸手抓起最上面的袋子。
袋子重量明显低于标准值。
割开抽样口以后,流出的不是大豆。
里面全是经过染色处理的普通饲料豆。
林晚连续检查另外五袋。
每袋都只有表层放着少量合格母种。
下层全部被廉价陈豆替代。
“真正的母种已经被运走了。”
霍尔立即调取二号仓出入记录。
系统显示过去一个月没有任何货物出库。
仓库地面的叉车轮印却十分新鲜。
轮印一直延伸到北侧冷藏间。
沈风沿轮印走到墙边。
一排空托盘挡住了后方消防门。
消防门上的报警线路已经被剪断。
门外则留着冷藏货车的轮胎印。
“查育种站周边公路监控。”
“重点找没有登记的冷藏运输车。”
霍尔很快锁定一辆银色冷藏车。
车辆在凌晨三点离开育种站。
车身使用神农科技海外项目标志。
沿途检查站因此没有开箱。
林晚核对内部车辆清单后摇头。
“神农科技没有这辆冷藏车。”
“标志、车牌和通行证全是套用的。”
车辆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
正是全球水源信托租用的旧机场货站。
一架货运飞机在凌晨五点离开卡鲁。
申报货物写的是农业研究样本。
目的地却不是蓝源基金所在国家。
霍尔放大货运公司的名称。
“承运方是国际种业联盟。”
“飞机已经落地,货物也完成转运。”
周教授查看假种袋上的检疫编号。
编号并不属于绿洲农垦。
真正登记单位是一家大型种业实验室。
实验室正在申请卡鲁耐旱大豆专利。
申请材料里的母本特征。
与神农科技卡鲁三号完全一致。
林晚翻开最新专利文件,脸色发白。
“申请时间是今天早上。”
“对方声称母本由自己的团队独立选育。”
沈风盯住二号仓里的成排假种。
“先封存仓库,追回冷藏车全部记录。”
霍尔却从出库暗账中发现另一条信息。
被运走的不只有三十六吨大豆母种。
神农科技存放在卡鲁的十二份原种档案。
以及三百多组育种样本也全部在货单上。
林晚看完货单,猛地抬起头。
“沈风,寄生草只是幌子,他们把神农科技的母种库也换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