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抢不到水脉,就要把卡鲁的补水口整个截走!”
沈风带人冲出水务法庭,车队直奔南部河道。
霍尔把施工图发到各车的平板上。
“三条补水河,两条已经被土坝截住。”
“第三条正在铺导流管,预计一小时完工。”
巴库抓起电台,立即通知沿河村庄。
“所有人只封施工路,不准碰机械。”
“谁都别跟工人冲突,等沈风到了再说。”
玛丽安刚结束法庭通话,马上提醒沈风。
“地下水脉锁定令管不到地表河道。”
“这份农垦施工许可目前仍然有效。”
沈风盯着图上的六座蓄水池。
“许可批的是荒漠农场,不是截断公共河道。”
“只要找到越界施工,他们就得停。”
二十分钟后,车队赶到第一条补水河。
河床上全是新翻出的黄土。
三十多台推土机正向河道中央填土。
一名戴白色安全帽的经理挡住沈风。
“我是绿洲农垦项目经理拉米。”
“这里属于公司租地,请你们马上离开。”
纳迪尔把水务警察证件递到拉米面前。
“我们检查补水河道,不是检查你的农场。”
拉米拿出盖章的施工许可。
“季节河半年没有水,不属于常年公共水道。”
“我们只是收集雨水用于荒漠种植。”
阿马杜指向已经合拢大半的土坝。
“许可要求保留十二米过水口。”
“你们为什么把整个河床都堵死?”
拉米看向施工负责人,故意装出意外。
“可能是工人还没修到泄水口。”
“等蓄水池建好,我们自然会留口子。”
一台推土机再次向缺口倒下整铲黄土。
巴库当场怒声喝止。
“再倒两铲,河口就彻底没了!”
施工负责人却没有停下机器。
“我们只听项目经理的命令。”
沈风直接走到推土机前方。
“拉米,让司机停机接受测量。”
“你拦不住合法工程。”
“那就让推土机从我身上开过去。”
司机看见沈风站在履带前,立即踩下刹车。
拉米气得摘下安全帽。
“耽误工期的损失由你承担!”
“先量完河道,再谈谁承担损失。”
村里的老水利员带着木桩赶到现场。
老人指向河床南侧的一排黑石。
“这是四十年前立下的河界。”
“土坝已经越过河界一百多米。”
拉米扫了一眼黑石,马上摇头。
“几块石头证明不了土地边界。”
“正式租地坐标都在许可附件里。”
霍尔把许可坐标与卫星图叠在一起。
“附件里的河道位置向西偏了六百米。”
“实际施工点根本不在租地范围内。”
拉米的表情顿时变了。
“卫星图存在误差,不能作为停工依据。”
阿马杜拿出测量仪重新定位。
“误差只有三厘米,不是六百米。”
“谁改了许可附件里的坐标?”
拉米没有回答,只让工人全部撤离河床。
“在主管部门答复前,设备暂时不动。”
“任何人也不准拆公司设施。”
沈风蹲在土坝边缘,把手按进湿土。
土地感知迅速穿过新填的坝体。
土坝下面还有一道混凝土防渗墙。
防渗墙深达十多米,彻底切断了渗流层。
河床西侧则埋着一条粗大的导流管。
管道穿过沙丘,直接通向一号蓄水池。
“他们不只堵住了地表水。”
沈风站起身,指向坝体中间。
“土坝下面还有混凝土防渗墙。”
拉米立即出声反驳。
“那是蓄水池的基础加固工程。”
“防渗墙为什么横穿整条公共河道?”
“施工设计由专业公司完成。”
“你有问题,可以去找设计单位。”
阿马杜查看钻探记录后,脸色沉了下来。
“防渗墙连浅层渗水也一起截断了。”
“就算保留泄水口,地下补给也过不去。”
纳迪尔当场让警察封存施工设备。
拉米却拿出一份商业法院保护令。
“这些机械属于跨境农业投资项目。”
“你们无权扣押,也无权破坏现有工程。”
玛丽安接过文件快速看完。
“保护令只保护租地范围内的资产。”
“越过河界的土坝不受保护。”
“你们还没有完成正式边界认定。”
“那就现场找出原始河界。”
老水利员沿黑石向上游走出百米。
“这里以前有一条石砌分洪沟。”
“后来被沙埋了,但沟底肯定还在。”
沈风的土地感知顺着河床扩散。
一条旧石渠很快出现在土层下方。
石渠从土坝下穿过,出口就在东侧洼地。
“挖这里,下面两米就是旧分洪沟。”
拉米立刻挡到挖掘机前。
“你们没有地下管线图,不能乱挖!”
沈风指向旁边的施工钻孔。
“你们打防渗墙时已经碰到石渠。”
“钻探记录为什么没有写出来?”
一名施工测量员忽然开口。
“我们上个月确实挖到过石头。”
“项目部说是废弃建筑,让我们继续灌浆。”
拉米猛地转头瞪住测量员。
“不了解情况就不要乱说话!”
测量员摘下胸前工牌。
“你们拖了两个月工资。”
“出了事还想让我们替你们担责?”
其他司机也陆续关掉发动机。
“先把边界查清,我们不再填土。”
“河道真是公共的,我们就不能继续干。”
系统提示随即出现在沈风脑海中。
【检测到专业施工人员参与补水河保护。】
【愤怒与责任情绪触发额外奖励。】
【获得农场点数一万四千点。】
沈风兑换水工结构快速勘测能力。
旧石渠的走向立即变得完整起来。
“从北侧下铲,只清上层浮土。”
“碰到石板以后全部改成人工清理。”
十几名工人拿起铁锹进入河床。
石板很快露出完整边缘。
石渠上的旧编号仍然可以辨认。
老水利员蹲下擦掉泥土。
“这是卡鲁联合补水渠的一号分洪口。”
“它从来就不是农垦公司的土地。”
纳迪尔把编号发给水务档案中心。
几分钟后,公共河道登记录被调出。
绿洲农垦的租地红线停在石渠以东。
眼前的土坝全部建在公共补水区内。
玛丽安立即签下紧急停工通知。
“越界施工事实已经确认。”
“所有截流设施必须停止使用。”
拉米仍然不肯交出设备控制权。
“停工可以,拆除必须等法院裁定。”
“我们不拆蓄水池,只恢复公共过水口。”
沈风让工人清开旧石渠入口。
半人高的混凝土堵头挡在渠口内部。
施工测量员看了一眼便说道。
“这是三天前刚浇的,不是旧结构。”
拉米急忙向后退了两步。
“谁浇的混凝土,你问施工公司。”
“你是项目经理,会不知道施工内容?”
机械师沿堵头边缘钻开泄水孔。
积在上游浅沟里的水立即涌进石渠。
水流穿过土坝,进入卡鲁补水洼地。
阿马杜却盯着流量表摇头。
“只有正常流量的两成。”
“上游的水还在被那根导流管抽走。”
沈风带人沿管道走向西侧沙丘。
沙丘后方藏着三台低噪声抽水设备。
水泵旁边还立着商业计量终端。
终端屏幕正在计算水量和价格。
巴库看清上面的数字,怒声问道。
“他们截走我们的河水,还在按吨计价?”
霍尔远程调出计量系统的客户名称。
四十七个村庄全部在收费名单上。
合同启动条件只有一条。
卡鲁地下水补给量下降百分之三十。
沈风把收费页面转向拉米。
“你们先截断补水,再向村庄卖水?”
拉米终于没有了刚才的强硬。
“这只是灾害备用供水方案。”
“合同还没生效,不能说明我们违法。”
玛丽安翻到合同签署日期。
“合同在三个月前已经完成备案。”
“那时你们连农场公司都没有成立。”
霍尔继续读取后台记录。
六座蓄水池根本没有农业灌溉编号。
所有出水管都连接卡鲁村庄供水网。
沈风盯住终端上的每吨水价。
“这根管不是灌溉管,他们修的是一道逼卡鲁买水的收费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