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万人。
一个一个戳?
太慢了。
沈风转头看向顾倾城。
“你、楚寒衣、苏苏,你们三个之前在温玉床上淬过体,对丹田通道的感知应该足够了。”
“去,一人负责一万人。”
“照我刚才的方法,挨个戳。”
“戳不通的就多戳两下。”
“三小时之内,五万人必须全部通气。”
顾倾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三女分头行动。
广场上开始响起此起彼伏的闷哼声和痛叫声。
每一个被戳通丹田的新人,都会经历三到五秒的剧痛。
然后是那种豁然开朗的通畅感。
沈风站在太师椅旁,端着茶缸,看着底下那片热火朝天的“戳肚子”景象。
叶清秋凑了过来。
“老板,你传授的这套呼吸法,本质上是在改造人体的能量处理系统。”
“从单纯依赖肺部过滤,升级成了以丹田为核心的二级净化。”
“理论上,掌握这套呼吸法的人,能承受的灵气浓度上限至少提升五倍。”
沈风喝了一口茶。
“五倍够用一阵子了。”
叶清秋推了推眼镜。
“但如果外界的粒子潮汐持续加强,围墙内部的灵气浓度最终还是会突破五倍上限。”
“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再说。”
沈风打断了叶清秋的话。
“你一个搞科研的,操心太远的事情干什么。”
“去把你那台报废的赫尔墨斯修一修。”
“没准以后还用得着。”
叶清秋撇了撇嘴,抱着那堆零件回实验室了。
两个半小时后。
广场上,三十五万人的呼吸声已经从最初的杂乱无章,逐渐趋于统一。
整齐的、带着低沉共鸣的吸气声。
如同远古的潮汐在往复。
五万新人在顾倾城三女的强制干预下,全部完成了丹田通道的开辟。
最后通关的是一个三百多斤的前南美洲糖业大亨。
他的腹部脂肪太厚,苏苏戳了十七下才把能量送到位。
大亨趴在地上喘了半天。
爬起来后,朝着沈风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
“开始运转吧。”
沈风放下茶缸。
“所有人同时运功。”
“吸——沉——碾——呼。”
“跟着我的节奏。”
沈风闭上眼睛。
当他的呼吸频率通过某种神秘的共振,传导到三十五万人的丹田中时。
整个广场。
开始颤抖。
“咔嚓——”
第一声骨骼爆响,从血影的脊椎处炸开。
紧接着。
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
第二声。第三声。第一百声。第一万声。
三十五万人的骨骼,在同一时间,开始发出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断裂重组声。
“啊——!!!”
惨叫声冲天而起。
顾倾城的脸色骤变。
“来了!”
“我的骨头——!”
最先发出惨叫的不是新人。
是陈铁牛。
这个在收割大赛中排名第六、一身横肉硬如铁板的壮汉。
此刻双膝跪在地上,两手死死扣住自己的胸口。
他的胸骨正在发出连续不断的“啪啪啪”声响。
每一声都伴随着一次肉眼可见的胸廓变形。
骨骼在碎裂。
然后在灵气的灌注下,以更高的密度重新愈合。
碎了,合。合了,又碎。反反复复。
如同一块铁胚在铁匠的锤子下被反复锻打。
“铛!铛!铛!”
就在陈铁牛身旁不到三米远的地方。
金大发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虾米。
他的四肢骨骼正在从内部被灵气粒子疯狂冲刷。
能听到他的手臂里传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密集得如同在油锅里炸花生米。
“妈的——这比搬砖疼一万倍——!”
金大发龇牙咧嘴地骂了一句。
骂完又被一阵剧痛堵住了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闷哼。
广场上。
三十五万人同时陷入了这种恐怖的蜕变之中。
从高处俯瞰。
整个广场就像一口正在剧烈沸腾的巨锅。
每一个人都在翻滚、抽搐、嘶吼。
新人尤甚。
那些刚从外面跑进来、体质本就脆弱的前大亨、前官员、前精英们。
此刻全都趴在地上。
有人疼得用头撞地。
有人咬着自己的手臂,牙齿几乎嵌进了肉里。
那个三百多斤的南美糖业大亨直接翻着白眼昏了过去。
苏苏跑过去给了他一巴掌。
大亨被扇醒了。
还没来得及喊疼,骨骼的碎裂感再次袭来,把他的叫声又堵了回去。
“疼就对了!”
沈风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出,压住了所有的惨叫。
“灵气正在碾碎你们的旧骨头,用更硬的东西重新长出来。”
“这就像把一座烂了根基的破房子拆掉,在原地用钢筋混凝土重建。”
“拆的时候肯定疼。”
“但建好了之后,你们就是铁的。”
“谁要是疼昏过去了——”
沈风看了一眼苏苏。
“扇醒他,继续。”
“昏过去的时候呼吸法会中断,气流会逆灌回肺部。”
“那比疼还危险。”
苏苏拎着一桶凉水,在昏倒的人群中穿梭。
泼一瓢,醒一个。
泼一瓢,醒一个。
那桶水用完了,她又跑去湖边打了一桶。
楚寒衣在另一侧维持秩序。
有几个新人疼得发了疯,站起来就想往外跑。
楚寒衣一棍子把他们抡回来。
“跑什么?”
“跑出去等着被紫色天空煮熟?”
“给我蹲下,继续运转!”
被打回来的人捂着脑袋,泪流满面地重新蹲下来,咬着牙继续忍受骨骼重组的剧痛。
而那些老劳工们。
反应就截然不同了。
血影盘膝坐在地上,双拳捶在膝盖上。
他的脊椎里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爆响,如同铁链在断裂。
但他除了紧咬牙关和太阳穴上暴起的青筋之外,没有发出一声。
老将军更是离谱。
这个古铜色皮肤的老人闭着眼睛,盘腿端坐。
骨骼爆响在他的身体里密如鼓点。
但他的呼吸沉稳如常。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仿佛这种疼痛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不够。”
突然。
老将军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加大了吸气的幅度。
丹田的压力骤增。
“喀嚓——!”
一声格外清脆的巨响,从老将军的右肩爆发出来。
他的肩胛骨直接碎裂成了三块。
然后在零点五秒内,被涌入的灵气强行焊接、压实、重铸。
新长出来的肩胛骨,表面隐隐泛着金属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