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太极殿。
清晨的朝会,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龙椅之上,大周皇帝周乾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他不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自从上次被楚落落用“真火”远程攻击,烧了龙袍和胡子之后,他就一病不起,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朝堂之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知道,楚啸天反了。
那个手握大周最精锐兵马的护国大将军,在被逼到绝路之后,终于举起了反旗。
如今,大军已经兵临虎牢关下。
虽然所有人都相信,有李刚将军和天险虎牢关在,楚啸天一时半会儿绝不可能打过来。
但那毕竟是楚啸天,是那个战无不胜的军神!
他就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利剑,让整个京城的上空都笼罩着一层阴云。
“众爱卿,虎牢关战事……如何了?”
皇帝周乾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嘶哑。
兵部尚书连忙出列,躬身行礼。
“启禀陛下,李刚将军昨日传来捷报,他已用计将楚家军牢牢困于关外。”
“楚逆进退维谷,士气低落。”
“我军固守雄关,以逸待劳,只需月余,楚家军必不战自溃!”
这番话让朝堂上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好……好啊!”
皇帝周乾脸上露出了一丝病态的潮红,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刚果然是国之栋梁!”
“传朕旨意,若能擒杀楚逆,朕封他为异姓王!”
“陛下圣明!”
百官齐齐山呼。
一时间,朝堂之上充满了乐观的气氛。
仿佛楚啸天已经是瓮中之鳖,唾手可得。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无比的嘶吼从殿外传来。
一个身穿驿卒服饰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太极殿,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甚至都忘了行礼,直接扑倒在地,用尽全身力气尖叫。
“急报!八百里加急!”
“虎牢关……虎牢关破了!”
轰!
这五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雷,在整个太极殿内轰然炸响!
整个朝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虎牢关破了?
怎么可能!
昨天不是才传来捷报,说楚家军被困,士气低落吗?
这才过了一天!
天下第一雄关,怎么可能就这么破了!
龙椅上,皇帝周乾脸上的潮红瞬间褪去,变得一片死灰。
他猛地从龙椅上撑起身体,指着那个信使厉声嘶吼。
“你……你说什么!”
“你再给朕说一遍!”
“陛下!”
那信使被皇帝的威势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回答。
“是真的!虎牢关破了!”
“就在昨天下午,楚家军已经占领了虎牢关!”
“不可能!绝不可能!”
兵部尚书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信使怒斥。
“你这狗奴才!竟敢在此妖言惑众,谎报军情!”
“来人!拖出去斩了!”
“尚书大人饶命啊!”
信使吓得连连磕头,血都磕了出来。
“小的句句属实,千真万确啊!”
“李刚将军被生擒了!”
“十万守军,非死即降啊!”
“什么!”
如果说刚才的消息是惊雷,那现在这个消息就是一颗直接在所有人脑子里引爆的炸弹!
李刚被生擒了?
十万守军全完了?
这……这不是在说书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啸天他难道会飞天遁地不成!”
一名武将失声吼道。
“不……不是楚啸天……”
信使的声音颤抖得愈发厉害,脸上露出了如同见到鬼魅般的恐惧。
“是他的女儿……”
“那个三岁半的奶娃,楚落落!”
“什么!”
满朝文武再次集体石化。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
这跟一个奶娃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楚啸天把她推出来祭旗了?
“是她……是她破的城门!”
信使似乎是回想起了信报上的内容,整个人都开始抽搐起来。
“信上说,那个叫楚落落的女娃,她不是人,她是妖怪!”
“她只用了一拳!”
“一拳啊!”
“就把虎牢关那万斤重的城门,给轰成了碎片!”
信使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叫,然后两眼一翻,竟是活生生地吓晕了过去。
而整个太极殿,已经彻底没有了任何声音。
落针可闻。
所有的大臣,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全都像泥塑木雕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的脸上挂着同一种表情。
茫然,呆滞,和见了鬼一样的荒诞。
一拳轰碎了虎牢关的城门?
一个三岁半的奶娃?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
“噗!”
突然,龙椅之上传来一声异响。
众人猛地抬头看去。
只见皇帝周乾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那鲜血染红了他面前的龙案。
“妖……妖孽……”
“是那个妖孽……”
他想起了那团凭空出现,烧掉他龙袍和胡须的火焰。
他想起了那个奶声奶气,却让他灵魂战栗的声音。
原来那不是梦!
那一切都是真的!
楚家出了一个真正的妖孽!
“陛下!陛下!”
旁边的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帝。
皇帝周乾一把推开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完了……全完了……”
“大周……要亡了……”
他喃喃自语着,然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彻底不省人事。
“陛下驾崩了!”
太监那尖利的嘶吼声,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整个太极殿彻底炸了锅!
“陛下宾天了!”
“楚逆大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跑啊!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快回家收拾东西!”
刚才还人模狗样的文武百官,此刻再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体统。
他们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尖叫着,推搡着,疯了一般地冲出太极殿,冲出皇宫。
京城要变天了!
不,是天要塌了!
消息以比瘟疫还快的速度在整个京城蔓延开来。
虎牢关一日被破!
楚啸天的三岁女儿是天神下凡,一拳轰碎城门!
皇帝惊闻噩耗,吐血驾崩!
每一个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京城百万军民的心上。
恐慌如同海啸,席卷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曾经上书弹劾楚家,叫嚣着要将楚家满门抄斩的言官和勋贵们,此刻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第一时间冲回家中,疯狂地将金银细软打包,带着家眷冲向城门,想要连夜出逃。
整个京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哭喊声,尖叫声,马车的碰撞声,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权贵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上演着一场末日大逃亡。
……
皇宫深处,东宫。
太子周显正一脸惊恐地听着手下太监的汇报。
“殿下!不好了!全乱了!”
“外面全乱了!”
“父皇……父皇他驾崩了!”
“楚逆的大军最快明日就能杀到城下啊!”
周显听得脸色煞白,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
他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一切都完了。
那个楚啸天真的要杀进来了!
他想起楚啸天那如同杀神般的眼神,就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他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快!小德子!”
“马上去把孤的私库打开,把所有的金条、珠宝、古玩字画,全都给孤装上车!”
“还有孤最喜欢的那几个舞姬,也带上!”
“我们连夜出城!往南边跑!跑得越远越好!”
周显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他不想死!
他还有大把的荣华富贵没有享用!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是!奴才这就去办!”
那名叫小德子的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周显则在寝宫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等待着出逃的准备完成。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东宫寝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雍容华贵,却又带着无尽冰冷气息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来人凤冠霞帔,面沉如水。
正是当朝皇后,太子的生母,王皇后!
“母……母后?”
周显看到来人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开口。
“您怎么来了?”
王皇后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一双冰冷到极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他走来。
那眼神看得周显心里发毛。
“母后……您别这样看着儿臣……”
“你要去哪?”
王皇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儿臣……儿臣没想去哪啊……”
周显心虚地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没想去哪?”
王皇后发出一声冷笑。
她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周显的衣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父皇尸骨未寒,楚逆还没打到城下,你就想着要卷着金银珠宝逃命?”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
她声色俱厉,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周显被她吓到了,挣扎着大喊。
“母后!不跑就是死啊!”
“那楚啸天是什么人您不知道吗?”
“他杀进来了,我们都得死!”
“死?”
王皇后笑了,笑得无比凄厉。
“我周家的江山都要没了,你还怕死?”
她死死地抓着周显,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想跑?”
“好啊!”
“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我告诉你,周显!”
“我皇家没有逃跑的太子!”
“要死,我们也要死在这龙椅上,死在这京城里!”
“你哪儿都别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