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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245章 考完别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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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客厅的灯关得晚,第二天谁也没敢赖床。

天刚亮透,窗外的蝉已经叫得像不用参加期末考。

我的笔袋里多了一支黑色水笔。

笔杆缠着一圈窄胶带,上面挤着林晚星的字。

【备用】

我站在玄关把笔抽出来。林晚星正蹲在鞋柜边检查透明文具袋,两支水笔,一支2b铅笔,一块橡皮,一把尺,最外面那格空着。

“你放的?”

“笔会自己长腿?”

“我那支还能用。”

“真没水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讲了。”

我从书包侧袋摸出一包纸巾,塞进她文具袋。

林晚星捏了捏。

“我带了。”

“昨晚最后一张让你拿去托西瓜了。”

“记得这么清楚,怎么不记得把盘子端进厨房?”

“爸爸端的。”

“他只端了果盘。纸巾还留在茶几上。”

行。

生日刚过,我在家里的待遇已经恢复正常。

她拉好文具袋,换鞋起身。

“考完去二班门口等我。”

“二班就在隔壁。”

“隔壁也得等。”她拉开门,“别一下课就跟江辞没影了。”

“我这么容易被拖走?”

“听见吃饭两个字,你走得比谁都快。”

“唐柚更快。”

“所以她也得有人管。”

她走出两步,又转回来。

“沈知野。”

“知道了。考完别乱跑。”

“这句话说你自己。”

学校门口比平时安静。

早到的人全抱着透明笔袋,树荫底下站一排,嘴里还在背最后几条公式。门卫旁边的小卖部刚拉开卷帘门,冰柜压缩机嗡嗡响着,里头的汽水还没来得及卖掉一瓶。

太阳倒先上班了。

二班和三班排在同一层,中间只隔着一根廊柱和一块贴满通知的软木板。走到门口,我们各自往旁边一拐。

林晚星隔着那根柱子提醒我。

“姓名先写。”

“你别把答题卡塞到卷子下面,交卷前找半天。”

“多管闲事。”

“彼此彼此。”

预备铃响了。

监考老师抱着密封袋进门,走廊里的背书声才散。还有人追着同桌确认一条公式,老师抬了抬手,让他先回座位。

三台吊扇都开到最大。

扇叶转得快,吹下来的风却带着热气。窗户全推开,外面的蝉一声压着一声,教室后排还有人拿准考证给自己扇风。

密封袋剪开的声音很短。

教室一下更静了。

卷子从第一排往后传。我接到手时,纸边还带着油墨味,掌心已经出了汗。答题卡搁到桌角,差点粘住小臂。

我先写姓名和考号。

常用的那支笔没罢工。贴着“备用”的那支躺在笔袋最里面,安静得挺有底气。

开头几道题还算顺。

翻到中段,一道选择把我卡住了。两个答案挨得很近,草稿纸写满一角,算到第三遍,连最先排掉的那个都显得顺眼起来。

时间偏偏走得很快。

前排有人换了两次坐姿,椅脚每次只响一点,很快又压住。右后方的笔一直没停,笔尖刮纸的声音密得让人烦。我索性先翻页,免得跟一道选择耗到最后。

后面的大题比预想中难。

风扇吹得卷角往上翘,我用尺子压着,一行一行往下写。做到最后两问时,指腹已经让笔杆硌出一道红印。窗外不知道哪只蝉叫得特别响,叫到一半,竟然停了。

那一小段空当里,教室只剩翻页和写字的声音。

“还有三十分钟。”

监考老师报完时间,后排有人吸了口气。

我也没比他轻松多少。

最后一问刚写完,分针已经走到表盘下方。我把卷子翻回那道选择,草稿重新顺了一遍。题干第二行藏着一个条件,刚好把另一个答案堵死。

我把选项涂实,又从答题卡第一行往下对。

姓名、考号、题号。正面。背面。

最后五分钟,窗外的蝉声都像在催。

收卷铃响起时,我刚把笔放下。

后排先传来一声长叹。紧接着,桌椅响了,答题卡从后往前递。监考老师连说两遍停笔,靠窗那人还盯着最后一道题,手悬在桌面上,直到答题卡让前桌抽走。

我的答题卡也离开桌面。

常用笔没断水,备用笔没派上用场,答题卡也没留空。

这样就行。

最后一张答题卡叠到讲台上,教室里那股硬撑着的安静一下散掉。

有人把校服外套卷起来举过头顶。

“放暑假了——”

监考老师让他小点声。

话音还没落,隔壁也跟着喊起来,走廊一下全乱了。

我收好笔袋,刚走出三班,热风就从长廊另一头灌过来。二班门口在左手边,近得不用找。可整层楼的人都挤了出来,那几步路硬走出了校门口的架势。

有人举着卷子对答案,有人抱着一摞书往外冲。走廊窗台上堆着喝空的水瓶,书包拉链来不及拉,露出半本练习册。几个男生隔着人群互喊暑假快乐,喊到后来,已经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在跟谁说。

三班班长守在门边,拿手机统计明晚聚餐的人数。

“六点半,东街烤肉。你来不来?”

“来。”

“江辞呢?”

江辞刚从教室出来,卷子卷成一筒夹在胳膊下面。

“去。”他说,“别让他替我答。”

班长给我们两个勾上。

“那你们现在去哪儿?”

江辞往楼梯口指。我往隔壁指。

班长顺着我的手扫到二班门牌,懂了。

“行。明晚自己过来,别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同学。”

“忘不了。”

江辞已经挤进人群,听见以后又回了一句。

“他今天有人领,丢不了。”

“你也差不多。”我说。

他懒得理我,往楼梯口走了。

二班门前也堵着人。

几个同学站在门里收文具,另几个靠着门框争最后那道选择。我没往里挤,退到走廊窗边,给抱书出来的人让开位置。

林晚星不在教室。

她同桌拎着笔袋出来,朝自动售货机那头点了点下巴。

“晚星买汽水去了。你等会儿。”

“嗯。”

“你们三班明晚也聚餐?”

“六点半。”

“我们也六点半。你提醒她回群里填人数。”

“她会听我的?”

她同桌张了张嘴,自己先没底。

“你试试。”

这个任务交得很不负责。

我刚靠稳窗台,林晚星就从人群那边回来。她手里拎着两瓶汽水,瓶身挂满水珠。走过太阳照进来的那一截,水珠亮得晃眼。

她隔着人群跟我对上视线,脚下刚转过来,二班门口有人举着卷子喊她。

“晚星,最后那题你选哪个?”

她停在门边。

“d。”

“前面的条件不能直接代吗?”

“代进去少一项。”她朝题干那一行点了点,“这里还有限制。回去再算一遍。”

“完了,我选c。”

“成绩还没出,先别给自己判。”

旁边又有人递来一张卷子。林晚星没接。

“剩下的发群里。我男朋友等着呢。”

说得很顺。

门口几个人一块转向我。

我手里还拎着笔袋,想装作路过都缺点条件。

“行,先放你走。”她同桌说,“明晚别迟到。”

林晚星应了一声,穿过门口那几个人,朝我走来。

“等多久了?”

“够你讲一道题。”

“那没多久。”

“江辞已经下楼。”

“你嘴挺硬。”

她把两瓶汽水并到左手,右手直接牵住我。

她手心也有汗,贴上来有点潮。

我没松。

二班门口立刻有人拖长了声音。

“林晚星,男朋友接到了就走啊——”

她没解释,只把我们牵着的手举起来,朝后晃了一下。

“明晚见。”

门口响起几声起哄,很快又让对答案的声音盖了过去。

她拉着我往楼梯口走。

我跟了两步,把她牵得更紧。

以前在学校里碰上人多,我手上总会少用一点力。她稍微一动,我就先放,免得别人那些话最后全落到她身上。

树下那回只撞见两名同学。

今天二班三班的人全挤在这一层。有人认出我,冲着我们喊了声“行啊”;有人只顾追老师问最后一题;三班班长还越过人群提醒我,明晚不许迟到。

大家都知道我们怎么回事。

起哄也就两句,喊完继续收书、对答案、约暑假去哪儿。没人围过来问,也没人等我们放手。

走到楼梯口,我才发现自己没再数迎面有多少人。

总算不用到拐角先放开,也不用等人走过去再牵回来。

我连肩膀都松了。最后一道题没让我这么轻松。

我从她左手里拿走一瓶汽水。

“刚才还担心我被拖走。”我说,“现在谁在拖?”

“我来领人,当然归我带。”

“你们班这么痛快就放人?”

“我都把手举起来了,他们还敢扣?”

“有道理。”

她用手肘撞了我一下。

“少得意。”

我们随着人群下楼,手一直牵着。

一出教学楼,太阳立刻晒到脸上。台阶烫得发白,树叶让热风吹得翻起背面,连操场塑胶都浮着一股晒过头的味道。

林晚星走到平地,终于把手抽了回去。

“黏。”

“谁先牵的?”

“你也没少用力。”

她从文具袋里找出早上那包纸巾,抽一张给我,自己又拿一张。两个人站在树荫边,各擦各的。

“纸巾带得有用吧?”我问。

“备用笔也有用。”

“我没用上。”

“下学期还能用。”

“你准备得挺远。”

“一支笔而已,少乱想。”

她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往校门方向走。

汽水瓶盖拧开,气泡猛地涌上来。她赶紧抿了一口,还是有几滴淌到手背上。

“你那瓶先别开。”她说。

“为什么?”

“刚才晃了。”

“谁晃的?”

她没回答。

我右手的小指倒让人勾住了。

林晚星脸朝着前面,只留一句。

“这样不黏。”

“办法真多。”

“嫌多就放开。”

我也勾回去。

“没嫌。”

校门正往外吐人。有人把课本塞进自行车筐,捆不住的卷子从后座翘起来;有人抱着整摞练习册,走两步就停下来分一半给同学。路边树上的蝉一阵接一阵,汽车喇叭、车铃、说话声混在一起,谁也压不过谁。

这一学期就这么考完了。

至于考得怎么样,卷子已经让老师收走,我暂时管不着。

校门口那家面馆开着两台吊扇。

风全在头顶转,桌边照样热。我们掀开塑料门帘时,唐柚正趴在菜单前研究加肉价,江辞坐在旁边拆筷子,腕上的橙色发圈跟着动了动。

顾南乔把设备包放在墙边,已经替大家占好里面那张桌。

“星星,坐里面。”唐柚用脚把空椅子往外带了一点,“窗边晒,刚才椅背都烫手。”

林晚星没急着坐,先把顾南乔放得太靠过道的设备包往墙边挪了挪,免得端面的人踢到。

“你们再晚一点,我就先点了。”唐柚把菜单翻到背面,“加肉只要六块。放假第一顿,谁都不许拦我。”

“你上午还说紧张得吃不下。”江辞把拆好的筷子放到她手边。

“考完以后胃口自己回来了。”

“它比你准时。”

我们挤进桌边。

林晚星挨着我坐下,剩下那瓶汽水搁到两人中间。她拿过菜单,先问我。

“大碗?”

“大碗。”

“今天不省了?”

“明晚才聚餐。”

“那你自己点。”

她把菜单塞回来,刚才替我做主的架势收得很快。

五碗面陆续端上来。热汤一落桌,吊扇吹下来的风都多了一层水汽。

唐柚没急着动筷子,先把碗里的牛肉一片片拨开。

“一、二、三、四。”

她又翻了翻面。

“没了?”

老板在灶台后面回她:“小碗四片,加肉另算。”

唐柚捏着筷子,问得很认真。

“我今天最后一页全写满了,能送两片吗?”

“你考多少归老师管。”老板说,“肉归菜单管。”

江辞冲灶台喊:“老板,加一份肉。”

唐柚立刻转向他。

“你请?”

“嗯。”

“那我允许你问我估分。”

“我没准备问。”

“你得问。今天有进步。”

加的牛肉很快送来。唐柚分给江辞一片,剩下的全倒进自己碗里,又从头数了一遍。数到六片,她才满意。

她吃到第三片,总算腾出空算成绩。记得住答案的先加,拿不准的全往低处算。餐巾上写了两列数字,末尾那一笔差点拖进汤碗里。

“保守算,也比上回多二十!”她用筷子点着最后那个数,“而且最后一页也没留空。真的全写了!?(ˊ?ˋ*)?”

江辞把那张快碰到汤的餐巾往外挪。

“字也能认?”

“能!我自己都认得。”

“那确实有进步。”

唐柚嘴都张开了,听到后半句,筷子又落回碗里。

“你呢?”她问。

“最后检查出两道涂错,改回来了。”

“救回来了?”

“嗯。”

唐柚从自己碗里夹回一片肉。

“那你也补一片。”

江辞没客气,直接吃了。

顾南乔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餐巾,刚写下“周一”,纸角就让吊扇吹了起来。

林晚星从文具袋夹层抽出一张便签,推到她手边。

“用这个。餐巾一会儿沾到汤,字就没了。”

顾南乔换了纸,又把林晚星那瓶汽水往外挪了点,免得水珠淌到便签上。

“你这瓶再放近,便签也保不住。”

林晚星抽了张纸巾垫在瓶底。

顾南乔这才写下三行。

【周一:借设备】

【周二:试收音】

【周三:补记录】

唐柚嘴里还含着面,含糊问:“你刚考完就排下周?”

“管钥匙的老师周五开始休假。”顾南乔圈好日期,“等到下周再想,柜子早锁了。”

她把便签夹进设备资料夹最前面,继续吃面。

几个人的手机隔一阵亮一次。

三班群里,班长发了明晚烤肉店的定位。二班那边也在统计人数,唐柚吃着面,还不忘给自己点“参加”。

“明天晚上还能吃?”江辞问。

“明天的胃口归明天管。”

“很有规划。”

“谢谢。”

这句夸奖她收得毫不心虚。

面馆里的人越来越多。刚考完的学生占了大半,桌边全堆着透明笔袋和卷起来的试卷。老板端着面来回走,已经提醒三桌人别把书包放在过道。

我们吃完就往里推碗,收好各自的东西,没继续占桌。

走到门外,太阳还白得晃眼。

顾南乔准备去旁边文具店买记录本。唐柚刚说陪她,脚都迈出去了,又退回来。

江辞差点撞上她,顺手替后面的人撑住门帘。

“又落什么了?”

“蛋糕上的字!”唐柚摸出手机,“七月九号到底写什么?我练了这么多天,总得先知道练哪几个字。”

“写名字。”林晚星说。

“只写名字多普通。”

“普通比较安全。”江辞说。

唐柚没接受,站在面馆屋檐下建投票,边打字边念。

“第一,沈知野林晚星生日快乐。”

“太长。”顾南乔说。

“第二,两个麻烦生日快乐。”

我问:“麻烦指谁?”

林晚星答得很快。

“你。”

“两个。”

“另一个唐柚自己占。”

唐柚抬起脸。

“字明明归我写!”

“所以先把自己写上去了。”江辞说。

她还想继续往下编,顾南乔提醒她,投票里至少得有个正常选项。唐柚只好补上最规矩的“生日快乐”,把投票发进群里。

我点进去时,第二项已经亮了三票。

【两个麻烦生日快乐】

林晚星晃了晃手机。她选中的圆点还亮着。

“别问我。字少,她容易练。”

第二项暂时排在最上面。

校门那边又有人喊了一声暑假快乐。隔着一条街,还是听得很清楚。

假期刚开头,我和林晚星先在群里成了两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