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日,干吗替他一起过?”
林晚星另一只鞋还没换,先把米白色杯盒放到鞋柜上。
“我也没让你替我过。”我将纸袋搁到餐椅边,“七月二号,我吃碗面就行。”
“说得好像七月九号你不吃蛋糕一样。”
“你不分,我就不吃。”
“那正好。”
她换好鞋,掌心朝我一摊。
“旅行册还我。”
“前辈借给我们两个的。”
“杯子刚分完,旅行册也要分?”
爸爸握着红笔,在日历上方悬了半天。
“我建议你们先别同居。”
我们同时转过去。
他把笔帽扣好,语气挺认真。
“两个杯子、一本旅行册都能争半天,房子可能不够分。”
“杯子一人一只。”林晚星说。
“旅行册一起看。”我说。
爸爸点头。
“还能抢救。”
妈妈没理我们三个。她面前摊着自己的蛋糕样式册,旁边还压着一本配方本。几页纸上沾过浅浅的可可粉,日期倒记得清楚。
“七月二号,知野照常吃生日面。七月九号晚上,我做个蛋糕,你们两个一起切。”
她用铅笔在两个日期下面各点了一下。
“哪个当天都没少。这样行不行?”
林晚星盯着日历。
“二号我也吃面。”
“有你的。”
“他的蛋煮全熟,我的别煮老。”
“记着呢。”
“九号蛋糕第一块归我。”
我把纸袋里的灰蓝杯拿出来。
“刚才还不想一起过。”
“我没说不吃。”
“那第二块归我。”
“到时候再说。”
爸爸重新拔开笔帽,在两个日期中间补了四个字。
【两个小孩】
“谁再挑,蛋糕上就写这个。”
林晚星一把拿走红笔。
“爸,你多大了?”
“比你大。红笔还我。”
“不给。”
妈妈翻了一页样式册。
“你们那几个朋友来不来?人数定了,我才好算用多少奶油。”
“还没告诉他们。”林晚星将红笔塞到配方本下面,“明天广播结束再问。”
“行,别临到跟前才说。”
“唐柚一知道,估计先抢写字。”我说。
林晚星抱起自己的杯盒。
“那更得晚点告诉她。”
我们把新杯拆出来,放进水槽。
她站在旁边监督我洗。杯柄里面要冲,杯底的标签不能硬抠,洗洁精也只按半泵。嘴没停过,手倒一直插在口袋里。
“你要不要自己来?”我问。
“你洗,我检查。”
“检查出问题怎么办?”
“返工。”
我把灰蓝杯递过去。
“先检查这个。”
林晚星对着灯转了半圈,抽了张干布,将杯底剩下的水擦掉。
“合格。”
她将杯子塞给我,自己拿走米白那只。
旅行册还在我的纸袋里。
林晚星走出厨房前,又回头交代。
“晚上拿给我。铅笔也带一支。”
“你房里没笔?”
“我想用你的。”
她说完就走了。
妈妈正在配方本上改数字,听见以后,铅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线。
爸爸翻着桌边找自己的红笔,当作什么也没听见。
晚上,客厅的电视已经关了。
餐边柜上留着一盏小灯。梨盘盖着保鲜膜,放在餐桌正中。主卧门合着,爸爸的杯子洗好倒扣在沥水架上,妈妈的配方本也收走了。
手机在床上亮了。
林晚星:【旅行册。】
隔了两秒,又来一条。
【还有铅笔。你别只拿一本册子过来。】
我从纸袋里找出旅行册,又在笔筒里挑了支削过的铅笔。走出房间前,我又端上那盘梨。
她房门虚掩着。
我敲了两下。
“进。”
床头灯开着,顶灯没开。林晚星的头发还没全干,松松散在肩后。她穿了件浅色睡衣,抱着膝盖坐在床里侧,面前铺着宋听澜给的那张路线图。
我把果盘放到书桌上,旅行册递给她。
“铅笔。”她又摊开掌心。
“先验货?”
“防止你偷懒。”
我把笔压到她掌心,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
她翻出夹在册子里的低黏便利贴,在老街那一页贴好。
“周一不开门。”
“哪天出发都没定。”
“先排除一个错的。”
“有道理。”
她拿铅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个小小的叉,又将路线图往我这边推。
“这三个地方顺不顺路?”
我从椅子上探过去。地图铺得太开,一半压在她腿边,一半垂在床沿。对了几分钟,我的腰先受不了,椅腿也被我挪得吱了一声。
林晚星用铅笔敲敲床边。
“坐这儿。你再拖两下,爸就该出来问椅子招你了没有。”
我脱掉拖鞋,在床沿坐下,两条腿还垂在外面。
她将路线图挪到我们中间。
窗边那段路要坐两次车。旧街离车站近,周围却没什么能躲雨的地方。她写两笔,我拿橡皮擦掉一笔。争到第三张便利贴,她嫌我挡光,抓着我的袖子往里拽。
“再进来一点。”
“已经坐一半了。”
“你后面还有地方。”
我往床里挪,后背靠上床头。她把一个枕头塞到我腰后,自己也靠过来,路线图铺在我们腿上。
标完最后一处,椅子已经离得远了,拖鞋也留在床边。林晚星将铅笔夹回册子里,肩头顺势倚到我手臂上。
“七月二号,你真只吃面?”
“不然呢?”
“我陪你吃。”
“你的蛋别放我碗里。”
“想得美。”
“九号第一块蛋糕归你。”
“这还差不多。”
“第二块归我。”
林晚星偏过脸。
“切多大?”
“跟你的第一块一样大。”
“那得让我妈来切。你下刀没准。”
“你刚才还让我用铅笔画路线。”
“画错能擦,蛋糕切小了怎么补?”
我从果盘里叉起一块梨,送到她嘴边。
“堵一下。”
她咬走梨,嚼完才开口。
“你嫌我话多?”
“没嫌。”
“那你也吃。”
她换了根牙签,挑了块大的。我刚张嘴,她却往回收了半寸。
“先说,第二块小一点也不能闹。”
“林晚星。”
“答不答应?”
我握住她拿牙签的手,将那块梨咬走。
梨汁沾到唇角。
她盯了两秒,把牙签扔回盘里。
“吃东西还要抢。”
“怕你反悔。”
“我反悔也不会把梨放回去。”
她说话时已经挨得很近。
我偏过脸。贴到她颈边以后,那股熟悉的气息才偶尔浮出来,很浅,和发尾、晒过的枕套混在一起,稍微离开便找不到了。她自己大概从没留意,我却已经认得。
林晚星用拇指抹过我的唇角。
“还沾着。”
“你负责。”
“梨又没长在我家。”
她嘴上推得干净,人却抬起脸,先碰了碰那点甜水。
只碰一下,她便想退。
我扣住她腰后。林晚星停了半拍,没跟我较劲,反而从枕边抬起身,重新靠了回来。
梨的甜很快散了。她换气时,气息全落在我脸侧,热得很近。我们分开一点,她便用鼻尖碰我一下,再挨回来,像在怪我退得太早。
我托着她后背,让她靠稳。
“慢点。”
“你刚才还嫌我退。”
“我什么时候嫌了?”
“鼻子。”
林晚星抬手捂住我的嘴。
“不许分析。”
我在她掌心碰了一下。她立刻收手,擦在我睡衣肩头,嘴里还补了一句。
“都是梨汁。”
“你擦得挺顺手。”
“衣服明天又不归我洗。”
她还没说完,我已经低下去。
她后半句没说完,手臂已经绕到我颈后。先由着我靠近,过了会儿又嫌角度不舒服,推着我的肩把我往旁边带了带。
路线图从我们腿上滑下去,纸边蹭过被面,堆在床尾。
果盘也跟着晃了一下。
我撑住盘沿。
“梨。”
“先放好。”
“你松一下。”
“我又没拦你。”
她的胳膊还挂在我颈后,话说得毫不心虚。
我单手把果盘推到床头柜最里面。回过身时,林晚星已经靠进枕头里,头发铺开一半,脸还朝着我。
“好了。”
“喔。”
“然后呢?”
她忍了忍,还是弯起唇角。
“你什么都要问?”
我俯身靠回去。
她没等我靠近,先勾住我衣襟,把最后一点距离收掉。
开始还顾着别压到册子,后来谁也没空管。她贴在我唇边换了两口气,手从衣襟挪到后颈,掌心陷进短发里,慢慢揉了两下。
我沿着她唇角往下,经过下巴,停在颈侧。
靠到她颈侧,那点气息又冒了出来,淡得只够眼下这点距离。
林晚星怕痒,肩头缩了一下,手却仍压着我后颈。
“轻点。”
我放慢了。
唇从她颈侧落到肩头。散下来的头发总往中间滑,我替她拢到另一边。浅色睡衣顺着肩线垂下去,领口也跟着松开一点。
白天被校服遮住的线条,眼下只隔着一层薄睡衣,显得比平时清楚,也柔和得多。她每换一口气,胸前那道弧度便跟着起伏,让我没法装作没注意。
林晚星顺着我的目光低头,很快抓住睡衣领口。
她没往上拉,只捏在手里。
“你看够没有?”
“没有。”
“你还挺诚实。”
“现在撒谎来不及。”
她脸上的热意一路落到颈边,话却没往回收。
“那你继续看。”
话刚说完,她先把脸转进枕边,留给我的那只手却伸过来,重新勾住了衣襟。
我捏住领口边缘,沿着她肩侧慢慢往下挪了一点。
林晚星握住我的手腕。
我停了。
她在床头灯下盯了我一会儿,手上的力气松开。散在胸前的长发被她拢去一侧,另一只胳膊绕回我颈后,将我往下带了带。
我从她锁骨下方一点点贴过去。唇真正落到胸前那片柔软时,先前隔着衣料托住她的触感一下模糊了。
掌心只能记住大概的轮廓。眼下离得更近,温度也更清楚。她一吸气,那片柔软便轻轻抬起,贴近一点,又在呼气时落回去。我只停了一会儿,林晚星便没防住,喉间漏出一声短短的“嗯……”
那声音出来以后,她整个人都僵了半拍。
手掌很快压到我肩上,脸也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我抬起些。
“你笑,我就让你出去。”
她说得又轻又急,尾音还没稳。
“没笑。”
“你刚才动了。”
“在换气。”
“别让我逮到。”
压在我肩上的手没把人推开。她缓过那口气,掌心慢慢滑到颈后,又将我带了回去。
我收了力,只沿着那道柔和的起伏往旁边停留。她皮肤的温度、换气时细小的变化,全都贴得清楚。
她脚背在被子里绷了一下,膝盖也往我腿侧收紧。过了一会儿,鼻音又压在枕边,没成句,只剩一点闷闷的哼声。
“沈知野……”
“嗯。”
“再轻一点。”
我应了一声。
再抬头时,她锁骨下面留着一点浅红,藏在领口边上,不仔细找很难看见。
林晚星低头确认,立刻把衣料拢回去。
“你故意的。”
“你刚才让我继续。”
“我让你继续看。”
“说晚了。”
她拿枕角砸了我一下。没用多少力,枕头落下以后,人也跟着贴回来,在我下巴上碰了一口。
“少得意。”
我将她连同枕头一起圈回来。
她侧过身,小腿从薄被下面穿过来,夹住我的一条腿。身体那点反应还没消下去,我也没本事当什么都没发生。她膝盖往上挪时碰到,动作一下停住。
谁也没说话。
她的脸还贴在我肩前,温度却明显又高了一层。腿僵了片刻,到底没收走,只往下挪了一点,仍压着我。
“你……”
“我已经很老实了。”
“哪里老实?”
“手。”
林晚星在我腰侧掐了一下。
“你还挺有理。”
“这个真不归我讲理。”
她脸埋在我颈边,手臂也在腰后收紧。
“急什么。以后还长着呢。”她的声音闷在我肩前,“你别先把我落下。”
我将她往怀里带近。
“你也别。”
“我什么时候跑过?”
“刚才碰一下就想跑。”
“那也算?”
“算。”
林晚星抬起脸,先在我唇角碰了一下。
“还你了。”
“本金都不够。”
“那就欠着。”
“欠多久?”
她没有立刻回答。手掌绕到我后颈,把我带到她面前,话贴着嘴唇落下来。
“慢慢等。反正以后少不了你的。”
说完,她先堵住了我剩下的话。
那张地图再没人去捡。
她偶尔先靠过来,气乱了,便把脸埋在我肩前缓一会儿。我刚退开,她又不肯,抓着我的衣襟往回带。腿也一直没松。偶尔挪动时又碰到,她会把脸藏得更深,腿却仍留在原处。
“你还让我慢慢等。”我问。
“又没让你现在走。”
“你讲不讲道理?”
“在我的房间,我讲。”
她说完,自己也没绷住,脸往我颈边藏得更深。
果盘里的梨剩了两块。床头灯后来让她按掉了,窗帘边只漏进一点灰白的光。
林晚星靠在我胸前,手搭在我腰上。
“九号第一块归我。”她闭着眼又说了一遍。
“知道。”
“大一点。”
“知道。”
“二号的面,我也要一碗。”
“你怎么什么都占?”
她没答,呼吸已经慢下来。
我也合上眼。
后来翻身时,胳膊碰亮了压在枕边的手机。
两点四十七。
林晚星占着大半只枕头,被子卷在膝边,手臂还压着我的腰。
我将她的手放回枕边,坐起来缓了缓发麻的右臂。
被子拉到她肩上时,她皱着鼻子动了动。
“几点?”
“快到三点。”
她没睁眼,手在枕边摸了两下,抓住被角。
“那你快回去。”
“现在知道赶人了?”
“明早被发现,你先解释。”
“凭什么?”
“你自己来的。”
“谁发消息催旅行册?”
她将半张脸埋进被子。
“铅笔也带走。”
我把掉到床尾的旅行册放回书桌,又捡起铅笔。临走前再摸了摸被角,确认她的脚也盖住。
房门留着原来的那道缝。
我端着果盘回自己房间。再睡下去,天亮后那盘发干的梨和少一人的床,哪样都解释不清。
第二天中午出门前,林晚星在玄关镜子前理了两遍衣领。
领口落回去,昨晚那点浅红便藏住了。她仍对着镜子确认了一遍,背上包经过我身边时,鞋尖准确踩住我的拖鞋。
“走了。”
“踩够没有?”
“没有。”
她先开门。
【周日,下午】
毕业广播的最终版,在午后播了出来。
操场上有人收球网。播音间外,一个男生追着滚走的水杯跑过整条走廊,杯子撞到墙角,给毕业感言配了很脆的一声。
唐柚隔着玻璃差点开口,被江辞用笔点了点《播出中》的牌子。
她捂住嘴,憋得整个人直抖。
节目没为那只杯子重播。
旧教学楼的脚步、连廊的风、操场边的篮球声,顺着喇叭落到校园里。有人在节目里说毕业后会想念食堂打饭的铁勺,楼下刚好有两位老师抬着折叠桌经过,为桌脚朝哪边争了半路。
喇叭照常播。
桌子也照常抬。
最后一段蝉声落下,唐柚那句“你们别笑”从音轨里漏出一半。江辞的“早说了谈不拢”紧跟在后面。
红灯刚灭,唐柚就扑到控制台边。
“我就说要留!蝉和我都很有节目效果!”
“蝉更有。”江辞说。
“你能不能晚五秒拆台?”
“已经晚了。”
顾南乔没参与。他们还在吵,她已经将播出版和原始音轨分进两个文件夹,核完数量,又备份了一份。
几位高三学长学姐过来还值班牌和钥匙。有串钥匙的标签掉了,大家对着柜门试了三把,才将它挂回原位。
唐柚抱着归还表签最后一格,食指被纸边划出一道红印。
她正想往嘴边送,顾南乔已经从设备包外袋拿出创可贴。
“手给我。等会儿还要搬箱子。”
“这么小也贴?”
“胶带上有灰。”
唐柚老实伸出手。顾南乔替她压好创可贴两头,又接着核钥匙。
等人走完,江辞和唐柚去库房推空车,顾南乔拿着清单跟在后面。
我关掉最后一组电源。
林晚星站在播音桌另一边,朝我勾了勾手指。
我把桌上的耳机递过去。
她没接。
“今天的活干完了,男朋友还没领。”
“领去哪儿?”
“先过来。”
我绕到她那边,扶住她的腰,将人抱到桌沿坐稳。
她的鞋尖往里一勾,卡住我小腿。
“领到了。”
“然后呢?”
“你还要我教?”
她抓住我的肩,将人拉近。
我俯身碰了她一下。
门外随时有人。她迎过来一下便退开,脚却还勾着我。
我也没退。
“昨晚第一块蛋糕都判给你了,还来领什么?”
“蛋糕归蛋糕。”
“男朋友呢?”
“也归我。”
门外很快响起空车轮子的声音。
唐柚隔着门喊:“箱子快长腿跑了!你们收好没有?”
林晚星还挨在我身前,朝外应了一声。
“来了。”
她从桌沿下来,顺手拿走耳机。
“走吧。”
最后一只器材箱比外表沉。
唐柚托着左前方的箱角,一路喊:“一、二,坚持!胜利就在一楼——!”
江辞在她后面托着箱底。
“你那只手没承多少重量。”
“我负责鼓舞士气!”
“那你留点气走楼梯。”林晚星说。
顾南乔抱着硬盘和清单走在前面。
“还有两级。右边慢点。”
真正的分量压在我和江辞这边。
唐柚的口号一声也没少。
器材箱送进一楼库房,林晚星才把耳机交给顾南乔。
“七月九号晚上有空吗?”她问。
唐柚还在揉胳膊。
“有事?”
“我跟知野一起过生日。我妈做蛋糕,你们来吃。”
“合过生日?”唐柚一下站直,“蛋糕上的字交给我!?(ˊ?ˋ*)?”
江辞将库房门锁好。
“阿姨还没答应把蛋糕交给你。”
“我只写字!”
“那也危险。”
顾南乔把钥匙放回袋里。
“可以单做一块巧克力牌。写坏了再换。”
唐柚立刻抱住她胳膊。
“南乔,你对我真好。”
“我在帮蛋糕。”
林晚星把唐柚歪掉的创可贴重新按好。
“我妈会备材料。你先在家练,别拿生日蛋糕当第一张草稿。”
“放心,我从今天开始练!(??????)??”
“你家沙拉酱要倒霉了。”江辞说。
“我用番茄酱。”
“更难洗。”
几个人锁好库房往外走。
教学楼的广播已经停了,走廊里还留着午后那股热气。楼下有人抱着卷子跑过,班级群和年级群也差不多同时跳出期末复习表。
没过几分钟,五人群又亮起来。
唐柚:【生日能不能算进复习奖励?】
江辞:【可以。你先复习怎么把奶油字挤直。】
唐柚:【这不在考试范围!】
顾南乔:【巧克力牌算实践题。】
林晚星停在楼门口,回了一句。
【七月九号验收。】
唐柚发来一张猫抱着裱花袋发抖的图。
我将手机收起来。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来不及了。”林晚星把自己的手机递到我面前,“她已经下单裱花袋了。”
“买了多少?”
“五十个。”
“写两个名字用五十个?”
林晚星往前走了两步,才回头。
“爸还准备了四个字呢。”
我跟上去。
“那四个字不能留。”
“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