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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校花和我假装不熟 > 第219章 江辞,先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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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周一放学,林建川仍没回那句话。

林晚星只在午休时点开过一次邮箱。

屏幕里没有新邮件,她便将手机塞回校服口袋,下午照常播完天气提醒,连结尾的日期都没念错。

广播站外面的走廊已经空了大半。

我们进门时,顾南乔刚从打印室回来。

她手里夹着一张窄卡纸,右边还带着裁纸机留下的毛边。那张《家里的声音》试播单摊在控制台上,她把卡纸压到旁边,又拿透明尺沿纸边刮了两遍。

毛边还在。

她换个方向,接着刮。

唐柚把书包放到椅子上,先凑过去读标题。

【广播站声音使用卡】

下面只有三句话。

【我的声音放在这里。】

【剪过以后,我要再听一遍。】

【哪天想拿走,就拿走。】

每句话后面都留着一小块空白,底下按《家里的声音》现有音轨排了名字。

“就三句?”唐柚问。

顾南乔总算放过那条毛边。

“第四句没人读。”

江辞正在设备柜前换一根松掉的扎带,闻言抬了下脸。

“她很了解使用对象。”

“谁不读了?”

唐柚摸到桌上的黑笔,先在自己名字后面写了个大得快挤出格子的“唐”。

顾南乔将尺子翻过来,用没有刻度的一边压住卡纸。

“你再大一点,后面写不下了。”

“那我收着点。”

唐柚嘴上答应,后面两个字依旧占满整格。

她端详了两秒,对成果挺满意。笔尖一路往下,到了江辞那一栏,黑笔直接被推到设备柜边。

“你的你自己写。”

江辞刚把扎带剪平,手里还捏着那截多出来的塑料尾巴。

“你刚才差点替我写了。”

“我悬崖勒马。”

“悬得挺近。”

“到底写不写?”

江辞将塑料尾巴丢进废纸篓,接住快滚下柜沿的笔。

“写。”

他没坐,弯腰在自己名字后面落了两笔。

唐柚守在旁边,从第一笔盯到最后一笔。

“字还行。”

“谢谢唐组长勉强通过。”

“第二句要认真。剪完得给本人听,不能趁我不在,把我笑得最大声那段单独留下。”

“哪一段不大声?”

唐柚用笔帽敲了下他手臂。

“你今晚失去点评资格。”

顾南乔从江辞手里抽走卡纸,没给他们把三句话扩成第三场辩论的机会。

“先放一遍原片。”

她坐回控制台,把《家里的声音》的工程文件调出来。

我关掉窗边那台嗡嗡响的小风扇。

控制台下面挂着三副罩耳式监听耳机。林晚星取下一副递给我,自己又拿了一副。我们各自把耳机戴好,两根线分别接进监听分配器相邻的插孔。

唐柚拿走最后一副,把线插进第三个孔。江辞守着设备柜,顾南乔把主控音箱调到很低,刚好够他们两个人听。

顾南乔按下播放。

水壶跳键、碗筷碰响、沈明远隔着厨房问醋在哪里,依次从耳机里出来。

唐柚那句“我绝对没偷吃”夹在塑料袋的窸窣声里,底气和当晚一样充足。

“这里别剪。”她隔着耳罩提高音量,“前面那声才像我偷吃。”

江辞靠在设备柜边。

“你还给后期提供筛选标准?”

“我在保护人物形象。”

“保护得很有方向。”

唐柚隔着半张桌子朝他挥了挥拳头,耳机线先替她限制了行动范围。

我把椅子往旁边挪了些,免得自己的线压住她那根。

桌下多了一点力。

林晚星的鞋尖从后面勾住我的裤脚,往她那边慢慢带。

我起初以为哪根线绕到了腿上,刚想抬脚,她另一只脚已经从前面抵过来。一前一后,将我的小腿夹在中间。

力道不重。

偏偏退不开。

耳机里,沈明远还在找那瓶明明摆在手边的醋。林晚星端端正正坐在控制台前,右手还搭着三行卡,像全部注意力都在音轨上。

桌下那两只脚却又收了一点。

隔着校服裤,位置和力道仍清楚得过分。

我的心口先空了一拍,下一秒便砰砰直跳。

广播站最不缺收音设备。我甚至确认了控制台上的话筒。

指示灯没亮。

这点常识并没有让心跳配合着小声一点。

我脑子还很不争气地跑偏了半步,先庆幸今天穿着校服长裤。布料再薄一点,顾南乔刚才那三句话大概会在我这里当场失去一半。

林晚星终于偏过脸,从耳罩下面朝我瞄了一眼。

她没有说话。

那点笑却很坏,只留给我一个人。

她平常越冷静,这点坏心越容易让人没出息。

我明知道她在故意逗我,腿却老实留在原处。她用鞋尖把我又带近一点,我连象征性的挣扎都省了。

输得十分配合。

工程走到饭桌那段,江辞放在设备柜上的手机亮了。

先响的并非系统铃声。

唐柚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冲出来,清楚得盖过耳机里的水壶声。

“江辞,先吃饭!饼干不算,奶茶也不算。听见没有——先、吃、饭!”

最后三个字一顿一个。

控制台上的进度条还在走,屋里却只剩提醒音的尾巴。

林晚星桌下的鞋尖松开了。

我把小腿收回来。她的两只鞋也规规矩矩并回椅子下面,端正得找不到证据。

唐柚将耳机一把摘到颈边。

“你怎么还留着呀!Σ(°△°|||)︴”

她冲得太快,椅轮向后滚出一截。江辞先扶住设备柜上的手机,另一只脚挡在椅轮后面,没让她一路退到墙边。

“轮子。”

“我在问录音!”

唐柚蹬住地面,又把椅子滑回来。

“我以为你听完就删了。”

江辞按掉提醒,屏幕没有马上锁上。

“没删。”

“还每天响?”

“嗯。”

“你经过本人同意了吗?”

唐柚说到这里,碰了碰桌边那张三行卡。

她的手随即缩回来,第三句话也换了方向。

“那要续费。”

江辞靠着设备柜,顺着她的话问:“怎么算?”

唐柚竖起一根手指。

“先按月。”

第二根也跟着竖起来。

“节假日另算。”

她正准备加第三根,江辞先出了声。

“我爸妈平时不在家。”

唐柚的第三根手指停在半路。

江辞用拇指碰了下已经暗掉的屏幕。

“回去太安静,也没人管我几点吃。”

他讲得比平常慢,尾音还留着惯常的散漫,手机却一直握在手里。

“这个放着,到点响一下,屋里像有人。”

唐柚准备好的三根手指全收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

平时够她说完三轮的话,眼下只剩一句。

“给我。”

江辞用指纹解开屏幕,将手机递过去。

唐柚没翻别的,直接点进提醒设置。音量条被她往左拖了一小格,循环日期仍留着一周七天。

“太响会扰民。”

她把手机送回去,又补上一句。

“周末也得吃。”

江辞收回手机。

“续费呢?”

“先欠着。”

“利息高吗?”

“按你吃饭表现。”

唐柚没有回先前那张椅子。

她把椅子拖到设备柜边,坐下时,肩头挨上江辞的胳膊。幅度不大,恰好能告诉他她留在这里,又不会让屋里另外三个人替他们鼓掌。

江辞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最后只勾住她留在桌边的小拇指。

唐柚没把手收走。

她另一只手扶正颈边的耳机,嘴上仍在维护收费项目的专业形象。

“下个月提醒词要换。”

“换什么?”

“到时候再说。”

江辞按灭屏幕,手机仍搁在桌边。

“先收钱?”

“江辞。”

“明白,售后保密。”

两个人又恢复了平常的说话节奏。

只有那根勾在一起的小拇指,还留在桌沿下面。

顾南乔把播放条拉回提醒音打断的位置。

“原文件先存卡,剪辑工程留电脑。”

她说着,打开控制台旁边的透明储存卡盒。

林晚星摘下耳机,顺手拿起盒子。

“这种卡多久换一批?”

“读写没问题就不用换。重要文件留两份。”

“知道了。”

林晚星扣好盒盖,递回原处。随后拿走我刚拆开的水果糖,剥开以后送进自己嘴里。

“我的。”我提醒。

“你没写名字。”

“那张卡管不到糖。”

“可以加第四句。”

顾南乔正在记刚才卡住的位置,笔尖没停。

“第四句没人读。”

林晚星把空糖纸放到我手里。

“现在有人了。”

我将糖纸塞进笔袋侧兜。

女朋友抢糖这件事暂时没有使用卡,也没有申诉入口。

顾南乔把原片放完,又将三行卡翻到背面。

背面只有一处被唐柚的笔尖洇出墨点。

“哪里难写?”她问。

唐柚还靠在江辞旁边,回答得很快。

“格子小。”

“字大。”

“南乔,你今天怎么总站江辞那边?”

“我站裁纸机这边。”

顾南乔将卡纸塞进裁纸机,右侧切掉两毫米,又从旁边拿出一张新的。她用两小截透明胶把新卡固定在控制台边,免得纸角再卷起来。

“再试一张。”

唐柚认命地坐直。

江辞已经替她拔开笔帽。

“唐组长,请。”

“先说好,我的名字不许缩水。”

“纸可以加宽。”

“这个态度还行。”

广播站重新有了纸张、剪刀和耳机磕在桌面的声音。

没人再提江辞家里究竟安静到什么程度。

唐柚也没把肩头撤回去。

第二张写到一半,墙上的时钟走到五点五十五。

走廊里来了脚步声。

顾南乔朝门外抬了下脸。

隔壁班收垃圾的值日生从门前经过,手里的塑料桶还磕了一下门框。

她把写过的两张卡叠在一起。重新做的那张夹进蓝色文件夹,裁窄过的那张留在桌角。

“你们先走。”

她扫过墙上的时钟。

“老师让我等他拿比赛材料。我正好把这个交给他。”

唐柚背起书包,又把江辞还没收完的音频线塞进他怀里。

“那你到时候发群里。”

“看情况。”

“南乔。”

顾南乔将蓝色文件夹合上。

“发。”

六点,我们四个先下楼。

顾南乔留在亮着灯的广播站里,重新打开蓝色文件夹,把写到一半的卡纸拉回面前。

唐柚在楼梯口就把江辞往食堂方向推。

“提醒已经响过了,别想装没听见。”

“续费从今天算?”

“从你吃完算。”

“那我慢点吃。”

唐柚推在他背后的手立刻多了点力气。

“你敢!(╯°Д°)╯”

江辞被她推下两级台阶,又回身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免得她踩在台阶边沿。

两个人一路拌到楼下。

提醒音量虽然调低了,执行力度显然没有。

我和林晚星到家时,厨房的油烟机已经开着。

沈明远在切番茄,林清禾守着锅里的鱼。玄关才响起换鞋声,他便从厨房问了一句。

“赶得上吃热的吧?”

“赶得上。”

林晚星将鞋摆好,又把我的那双往鞋柜里踢正一点。

“先洗手,汤还要十分钟。”沈明远说。

她应了一声,跟我把书包带回房间。

广播站那张裁窄过的试用卡不知什么时候夹进了我的物理卷,露出一截毛边。

林晚星将它抽出来,连同物理卷一起送到我面前。

“你的。”

“怎么到我这里了?”

“你收卷子的时候一起夹走的。”

我翻了翻书包。

前天漏墨的黑笔已经换过笔芯,眼下老老实实扣着笔帽。

林晚星接过去检查一遍。

“有进步。”

“感情代价没有白付。”

“主要由物理卷付。”

她将笔放回桌面,抬手时,校服袖口背面粘着一小截透明胶。

大概从广播站跟了一路。

尽职程度比值日生高。

“你手臂上。”我说。

林晚星把手臂转了两遍。

胶带跟着她一起转,始终躲在自己够不到的那一侧。

“别转了。”

我捏住露出来的胶头,从布料上揭下来。

它刚离开布料,又黏上我的食指。

林晚星瞧了两秒,拉过我的手,将那截胶带按到我校服胸前。

“现在归你。”

“广播站纪念品?”

“免费。”

“免费的通常最贵。”

“哪里贵?”

“还要自己处理。”

她用掌心把胶带压平,压完也没急着撤开。

“那有奖励吗?”我问。

林晚星朝门外听了听。

厨房里,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还很规律。

她重新转回来。

“你也要续费?”

“唐柚的项目听起来很正规。”

“我的不用。”

她的手从那截胶带挪到我肩上,按着让我低了一点。

随后,她抬脸亲了上来。

她嘴里还留着下午那颗水果糖的味道。

很短的一下。

我刚碰清那点甜,她已经退回原处,手还搭在我肩上。

“免费的果然很短。”我说。

“嫌短?”

“我在陈述使用体验。”

林晚星盯着我,肩上的手没有撤。

“意见很多。”

“主要想帮助项目改进。”

她靠回来,又亲了我一次。

后一句话也没给我说完。

我扶住她的手臂,顺着她靠近的力道迎上去。第二个吻比先前久一点,却仍带着她刚才那股故意逗人的坏心。我们分开一点,她没有离远,鼻息还落在我脸侧。

“改进了吗?”她问。

“勉强。”

“那就退货。”

她往旁边让开半步。

我跟过去,低下脸亲在她唇角。

“已经使用,不能退。”

林晚星压着我肩头,那点得意到底没藏住。

“规定谁写的?”

“刚写。”

“手写的?”

“我的名字不怕手写。”

这句话从顾南乔那里借得有点远。

林晚星没追究版权,只在我嘴唇上补了很短的一下。

“现在够了。”

“谁说的?”

“项目方。”

厨房里,沈明远开始往汤里撒葱花。

香味沿着走廊进了房间。

“洗手。”林晚星提醒我。

“听见了。”

“免费提醒。”

“这个项目也不能退?”

“终身使用。”

她拿起那张试用卡,先往门外走。

我摸了摸还粘在胸前的透明胶,跟在她后面。

广播站纪念品确实不贵。

附带服务很难估价。

我们走到餐桌边时,五人群振了一声。

顾南乔发来两条消息。

【顾南乔:老师刚到。】

下面附着一张刚拍的照片。

蓝色文件夹摊在广播站控制台上,重新写过的三行卡压在下面。那支黑笔横放在一张干净提交页的页脚,笔尖正对着空白的署名栏。

【整理:】

两个字后面什么也没有。

很快,第三条消息跳出来。

【顾南乔:老师说:“这一页,得由你自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