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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成年人的身体素质基本都很好,原因是,身体不好的基本活不到成年嘛。

次日出发前,张健看了一下两个被咬伤的弓兵。他们见了张健挣扎着起身感谢,看这样子也无大碍了。这么重的伤,搁在现代人身上,怕是没这么轻易见好。

张雅的册子也送来了,A4纸打的,就几张,看上去像一份合同。上面有图有讲解,不但有如何肌肉注射,还有狂犬疫苗和狂犬病球蛋白说明书,以及狂犬病的介绍。

张健拿着,一人一本交给两个新收的弟子,两人再次拜谢。放下一些药,张健还不放心,又放下一些青霉素、双氧水、碘伏什么的才走…………

走的时候,这里的巡检送了张健一颗狼牙,说是一头狼王的牙,根部包裹着银饰花纹,红绳拴着,看上去很好看。张健收下,当场就戴在了脖子上。

出了寨门,巡检司和驿站的人几乎都上了城墙目送。这时候温体仁也出来了,挥手告别…………

有五百骑兵护送,倒也安全到了洛南县,就是走的太慢,当真一天八十里啊。到了正好是下午这个尴尬时间,往前走天黑前到不了下一站,不走吧,又有些浪费。

洛南县县令是有名的陈子龙,几社六子之一,也就是柳如是的前男友。

这个家伙刚参加完科试中了举人,准备去北京参加明年的乡试来着,还没启程就被温体仁和成基命联合忽悠到了陕西,做了这洛南县县令。

要是温体仁一个人写信,人家肯定不搭理他,人家现在也是复社成员嘛,复社之人都视温体仁为奸臣。

故而温体仁让成基命写了信,信上还加了徐光启的名字。成基命是东林大佬,徐光启和陈子龙是老乡,他们说话就管用许多了。前世陈子龙进京赶考时,就是先去拜访这个老乡来着;

也不知道这俩老不正经怎么想的,硬是派人把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也给忽悠来了,还让她做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女县丞。

成基命还顺手认了干女儿,只是柳如是现在还没见过干爹就被扔到了这里。

张健问过温体仁,据他说,就是单纯的不想让水太凉这个老色胚毁了人家姑娘。古代这些文人都喜欢风花雪月,对成全才子佳人也有兴趣。

只是张健对此嗤之以鼻,你堂堂两个大佬,干这事,虽然顺手,但也不至于吧?

柳如是今年才十七岁,陈子龙现在刚和柳如是认识不久,还没成为恋人呢。不过现在,二人正在迅速升温;

这也就是在陕西,温体仁把持着宁缺毋滥,导致平均一个县不到三个文官,要是别的地方,柳如是肯定是做不了文官的…………

洛南县衙比潼关要破败一些。

说是县衙,其实就是一座三进的院子,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鸣冤鼓的鼓面也能看得出明显的岁月痕迹,连县衙门口的八字墙上,“尔俸尔禄,民膏民脂”八个字都斑驳得快要看不清了。

温体仁没让骑兵进城,一行人也很低调,不然百姓又得出来迎接了。

马车在县衙门口停下时,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的年轻人已经快步迎了出来。他约莫二十四五岁年纪,面容清俊,眉宇间有一股书卷气,但眼神却透着几分焦灼——正是洛南知县陈子龙。

“下官洛南知县陈子龙,拜见温阁老!”陈子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温体仁笑呵呵地扶起他:“卧子不必多礼。老夫一路行来,见洛南境内秩序井然,百姓虽贫却不乱,可见卧子治理有方啊。”

“阁老谬赞了。”陈子龙谦虚道,“下官初来乍到,许多事务尚未理顺,全赖阁老运筹帷幄,洛南百姓方能苟活至今。”

他说着,侧身让开道路:“阁老请入内歇息。”

温体仁点了点头,正要迈步,忽然又停了下来,回头对马车里喊道:“张公子,到了,下来吧。”

张健掀开车帘,跳下马车。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现代冲锋衣,外面套了一件羊皮坎肩,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陈子龙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人是谁?穿着打扮如此怪异,温阁老却对他如此客气?

“这位是……”陈子龙试探着问道。

“这是老夫的忘年交,姓张,单名一个健字,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温体仁介绍道,“此番随老夫入陕,专为救治伤病而来。”

张健拱了拱手:“陈知县,久仰大名。”

陈子龙连忙还礼:“张先生客气了。先生年纪轻轻便得温阁老赏识,想必必有过人之处。”

两人寒暄了几句,温体仁便抬步往里走。刚走进大门,迎面又走来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女子穿着一件明显改过的官服,戴着官帽,刻意装出来的气度,看上去显得一丝不苟,看来他很珍惜这份差事。她生得眉目如画,气质清冷,一双眸子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看透人心。

她走到近前,盈盈一礼:“下官洛南县县丞柳如是,参见温阁老。”

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

温体仁连忙伸手虚扶:“快快请起。老夫早就听成老鬼说起过你,说你是难得的才女,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柳如是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成阁老谬赞了,如是不过一介女流,承蒙两位阁老错爱,才忝居此位。倒是阁老在陕西所作所为,令如是敬佩不已。”

“哈哈,吾道不孤,吾道不孤啊。女子也能顶半边天,老夫看好你,不要在意别人说什么,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咱们没有时间和他们争口舌之快。”

“多谢阁老教诲,下官谨记!”

温体仁好像活多了许多,这激起了他当老师的瘾,边走边教育道:“在江南,骂老夫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了。在朝堂上,弹劾本官的折子都能把陛下埋了。

但老夫从不在意这些,你只要记住,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下官谨记!”

张健冷哼一声道:“哼,江南那些喝着花酒的忧国忧民之辈岂能知道,他们一顿花酒的花销在这里能救上百人的命?”

这话说的,柳如是和陈子龙都是一脸汗颜。他们之前也是张健所说的那样的人来着,也没少骂温体仁来着;

柳如是回过头来,目光落在张健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个穿着古怪的年轻人,是什么来头?

张健也在打量柳如是。历史上的秦淮八艳之一,才情卓绝,气节高尚,后来嫁给钱谦益那个“水太凉”,搞爷孙恋,还被他拖后腿,却始终不忘故国。

不过现在看来,这才情不知道,这长相也就那么回事,太娇小了,不符合张健的审美观。

“这位是……”柳如是主动问道。

“在下张健,一个游方郎中。”张健拱手道,“柳县丞有礼了。”

“张先生有礼。”柳如是回了一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却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崇拜的看着温体仁。

张健一脸尴尬:难道劳资不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