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一个下午做了不少纸人，她还准备了一些纸条，放在了袖子里，上衣口袋里和裤子口袋里。
等伦纳德彻底醒来的时候克莱恩已经把自己武装的很好了，在有准备的情况下，她有信心可以杀死一个女巫！
伦纳德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精神。
他看着正站在桌边收拾工具的克莱恩，开口问道：“是今晚上在铁十字街表演的那一家马戏团？”
克莱恩点点头：“我想要知道扮演小丑的守则。”
伦纳德拉开椅子坐下：“确实可以……而且你还可以提前观察魔术师的扮演守则。”
说到这个的话……
克莱恩看向他：“你的梦魇扮演得怎么样了？”
伦纳德本来揉着脸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突兀的笑了起来。
克莱恩有些疑惑地望着他。
伦纳德：“我有过经验，扮演起来十分的顺利，现在魔药已经消化了不少了，应该再要三个月……不，两个月，应该就能去申请晋升序列6了。”
克莱恩笑着说：“那真是太好了。”
伦纳德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可惜还是慢了一些，如果再快一点就好了。”
克莱恩：“罗塞尔大帝说过，欲速则不达。”
她这么说完之后有些失笑。
对啊，她之前怎么没想过自己的魔药入口就消化会有问题？
伦纳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才下午五点，马戏团好像七点才开场吧？”
克莱恩：“时间还早，我请你吃顿饭。”
伦纳德笑了一下，没有推脱。
克莱恩带着伦纳德去了银冠餐厅，两人吃饱喝足，这才前往铁十字街。
他们沿着街道一路走到靠近郊区的地方，远远就看到了一顶巨大无比的帐篷。
帐篷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一个脸上画着花花绿绿小丑妆的少年在人群里穿梭，手里抛着几个彩球做接球表演。
旁边还有几个穿着芭蕾舞裙的女演员，正给围观的群众分发传单。
克莱恩先走向售票口。窗口后面站着的也是个小丑，是个秃顶的胖子。
胖小丑热情地打招呼：“这位美丽的小姐，您想要买一张什么位置的票？”
克莱恩：“有什么可以选吗？”
胖小丑双掌拍在桌上，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大，挤得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只剩两条缝。
“我们有最便宜的站票，只要1便士，您就能站在最外圈看。要是不想站着，坐票分两种，头等席1苏勒，二等席6便士。”
这听起来和地球上高铁买票很像。
理论上性价比最高的应该是二等席。
但这可能是她最近唯一一次观看马戏团表演的机会了，最好还是在最近的距离观看。
她肉疼的掏出两苏勒推过去：“买两张头等席。”
胖小丑眼睛一亮：“您真是一位慷慨又大方的女士！”
他在几乎没有办法移动的狭小的检票口里对着克莱恩鞠躬，头砸在了桌子上，他发出了夸张的惨叫声。
克莱恩：“你没事吧？”
胖小丑抬起头来。克莱恩注意到他头顶皮肤破了，泛出一点红色的血迹。
胖小丑却咧着嘴笑：“我当然没事啦，这也是我的表演！小姐，我是不是把你吓到了？”
克莱恩指了指他的额头：“你的头……”
胖小丑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血迹，夸张地倒吸一口气：“哦，只是道具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后边排队买票的观众被他这滑稽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那真的是道具吗？
克莱恩有些怀疑。
不过她没再多问，拿着两张票退了出来，转身去找伦纳德。
伦纳德正在和其他人一起围在接彩球的小丑的附近。
那小丑看起来才十四五岁，身上穿着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衬衫，套着廉价的驼色背带裤，头上戴着顶同色的帽子。
他脚上的皮鞋破得不成样子，连脚趾头都露在了外面。
他正在表演的最高潮，一双手的动作飞快，双手就像是有残影一样。
克莱恩数了一下，他现在同时扔着的应该有五个球。
他往前走着。
突然，他踩在了一个球上，站了上去，身体很快就保持了平衡，手上的球一个也没有掉下来。
周围围观的人群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和热烈的掌声。
克莱恩也十分的惊讶。
好厉害！
伦纳德偷偷的在她的耳边说：“他灵活的像是小丑。”
说话时带出的热气贴着克莱恩的耳廓划过，她不自在的把头挪开了一点，不过还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场中的小丑从球上轻巧地跳了下来，手里的球依旧稳稳接着。
在收起所有彩球后，他向四周的观众深深鞠了一躬。
克莱恩打开了灵视，小丑的身上的情绪却弥漫着蓝色。
他很难过？
为什么？
克莱恩有些不理解。
“非常感谢各位老爷小姐们的捧场！敬请期待我们今夜的演出！”小丑用高昂的声音对着周围喊道，再次赢得了一片掌声。
喊完之后，他抱着彩球转身钻回了帐篷里。
克莱恩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
再过十五分钟就可以检票进场。
她把其中一张票递给伦纳德，交代了一声，随后找马戏团的工作人员问了临时盥洗室的位置。
解决完生理问题，克莱恩刚准备推开门走出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说话声。
“父亲，您已经年纪很大了，不要再做表演了……”
一个年轻的少年的声音说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哀伤。
这个声音好像是那个小丑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我不表演，我就会被赶出马戏团，到时候就只剩下你了。”
克莱恩眨了眨眼。
这个苍老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售票口的小丑的声音？
他们竟然是父子吗？
克莱恩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现在出去的话可能会有点尴尬……她还是在这里再等等吧。
她在心里跟外面的那一对小丑父子道了一个歉。
她可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形势所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