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把200斤红薯和100斤土豆加工成易于保存的干粮,需要多少功德值?”苏清妤在脑海中询问。
“叮!系统提供‘初级农产品加工’服务。加工200斤红薯可得50斤‘高能红薯干’,加工100斤土豆可得30斤‘脱水土豆块’。共需扣除10点功德值。”
“兑换加工。”
话音刚落,仓库里的红薯和土豆瞬间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个粗糙的亚麻袋子。苏清妤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切得整整齐齐、烤得干透的红薯干和土豆块。这些干粮不仅重量大大减轻,而且极其耐储存,最适合逃荒路上携带。
剩下的15点功德值,苏清妤不敢乱用。逃荒路上变数太多,必须留作保命的底牌。
她退出空间,将一部分红薯干和土豆块装进了现实中的破麻袋里,又从枯井里打来的水中,分出两大水囊,小心翼翼地藏在竹篓的最底层。
忙完这些,天已经完全黑了。
苏家院子里,萧凛正在用破布和干草打包行李。他动作麻利,将家里仅剩的一口破铁锅、几个缺口的陶碗和几件破旧的粗布衣服,紧紧地绑在了一个简易的木架子上。这个木架子是他下午用几根粗树枝现做的,可以像背篓一样背在身上,比用手提着省力得多。
苏景阳则在磨刀石上,吭哧吭哧地磨着那把砍柴刀。
“姐,都准备好了。”苏景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磨得锃亮的柴刀递给苏清妤。
苏清妤接过刀,试了试刃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
这一夜,石碑村没有人入睡。到处都是翻箱倒柜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哭泣。
天刚蒙蒙亮,村长那面破铜锣再次敲响。
“乡亲们!出发了!”
苏清妤一家背上行囊,推开了院门。
村口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一百多号人。这是石碑村仅存的活口。每个人都背着大大小小的包裹,面容枯槁,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大房一家也来了。
苏老大拄着一根木棍,由李氏搀扶着。他们家被洗劫一空,连个像样的包袱都没有,李氏手里只攥着半个破陶罐。断了腿的苏香莲躺在一块破门板上,由两个本家亲戚勉强抬着,一路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苏老大看到苏清妤一家,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就低下了头。他现在自身难保,根本不敢再去招惹二房。
“走吧。”村长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最前面。
浩浩荡荡的逃荒队伍,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南下的路。
逃荒的路,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向南逃荒的流民。放眼望去,就像是一条缓慢蠕动的灰色长龙。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毫无保留地烘烤着大地。地面的温度高得烫脚,空气中连一丝风都没有。
第一天,石碑村的队伍还算齐整。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队伍的行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许多老人和孩子开始掉队,路边不时能看到倒毙的尸体,苍蝇在尸体上嗡嗡盘旋。
苏清妤一家走在队伍的中后方。
萧凛背着最重的木架子,里面装着铁锅和大部分干粮。他走得稳健,连呼吸都没有乱。苏清妤背着装着水囊的竹篓,牵着苏景明。苏景阳则紧紧握着那把砍柴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姐,我渴……”苏景明舔着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细若游丝。
苏清妤停下脚步,将小弟拉到路边的一棵枯树下。她假装从竹篓里翻找,实际上从空间里引出了一小杯灵泉水,装在一个破竹筒里,递给苏景明。
“慢点喝,别让人看见。”苏清妤压低声音。
苏景明捧着竹筒,小口小口地咽着。灵泉水甘甜清凉,一下肚,他原本萎靡的精神顿时好了许多。
苏清妤又倒了两竹筒,分别递给苏景阳和萧凛。
萧凛接过竹筒,没有立刻喝,而是深深地看了苏清妤一眼。在这滴水贵如油的逃荒路上,这丫头竟然能源源不断地拿出清水,而且这水喝下去后,能迅速恢复体力。
他仰起头,将水一饮而尽。不管这丫头有什么秘密,至少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继续走,天黑前必须赶到前面的破庙落脚。”苏清妤收起竹筒,催促道。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来到了一座残破的山神庙前。
庙里的神像早就塌了,连屋顶都漏了几个大洞。但这已经是方圆十几里内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石碑村的村民们疲惫不堪地瘫倒在庙里和庙外的空地上。
苏清妤找了庙内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让萧凛放下行李。
“景阳,去捡点干柴生火。”苏清妤吩咐道。
虽然天气炎热,但在野外露宿,生火不仅能驱赶野兽,还能烧热水。喝生水在古代是极其危险的,容易感染疫病。
很快,火堆生了起来。苏清妤将破铁锅架在火上,倒了些水进去,然后从麻袋里抓出两把红薯干和土豆块,扔进锅里熬煮。
不一会儿,干粮被煮软,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味。
这香味在满是汗臭和酸腐味的破庙里,显得格外诱人。
周围的流民纷纷转过头,眼睛里冒着绿光,死死地盯着苏家那口破铁锅。
“咕噜……”吞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清妤面无表情地盛出四碗糊糊,递给家人。她知道,在逃荒路上露富是找死,但如果不吃饱,根本没有体力走下去。她已经尽量把食物做得很糙了。
就在这时,几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流民从庙外走了进来。他们手里拿着生锈的柴刀和削尖的木棍,目光在庙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苏家的火堆上。
领头的刀疤脸男人冷笑一声,径直走了过来。
“哟,这年头还有人能吃上热乎的糊糊?”刀疤脸用柴刀敲了敲苏家的铁锅边缘,语气嚣张,“小丫头,大爷几天没吃顿饱饭了,这锅糊糊,大爷征用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端锅。
周围的石碑村村民吓得纷纷往后缩,根本没人敢出声。连村长都闭上了眼睛,装作没看见。
苏清妤眼神一冷,刚要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