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萧凛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杀意。

“让他们查。”萧凛语气森寒,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只要他们敢跨进苏家庄半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片他用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安宁之地。

初春的暖阳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苏家庄外的泥土路渐渐干涸,踩上去不再泥泞。

作坊已经连续运转了五天。宽敞的库房里,一捆捆用草绳扎好的干粉条整齐地码放在木架上,足足有上千斤重。这些粉条颜色微黄,呈半透明状,散发着淡淡的红薯清香。

清晨,苏清妤站在库房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仔细核对昨天的产出。

“东家,这批粉条已经彻底烘干了。”二牛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捆刚从烘干房取下来的粉条,“您看这成色,掰都掰不断,结实得很。”

苏清妤接过粉条,双手用力扯了扯。粉条柔韧极好,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

“干得不错。”苏清妤满意地点点头,在账册上记下一笔,“让大家伙儿歇半个时辰。厨房里熬了绿豆汤,去喝一碗去去燥气。”

二牛欢天喜地地应了一声,转身跑去招呼村民们歇息了。

苏清妤合上账册,走出库房。

院子里,萧凛正在修理一辆旧牛车。这牛车是前几天从翠微村买来的,车轴有些磨损。他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刨子,正在给一根新换的柏木车轴倒角。木花随着他的动作一层层卷起,落在脚边。

虽然干的都是粗活,但是他手上的动作极其稳健,每一寸木料的打磨都恰到好处。

苏清妤走过去,将一碗温热的绿豆汤递给他。

“车修得怎么样了?”苏清妤问。

萧凛放下刨子,接过粗瓷碗,仰头喝了一大口。“车轴换好了,车轮也加固过。拉上一千斤的重物,走山路也不会散架。”

“那就好。”苏清妤看着那辆焕然一新的牛车,开口说道,“库房里的粉条存得差不多了,明天咱们去一趟临安府。这东西虽然耐放,但是总得换成银子才踏实。”

萧凛将空碗递还给她,点了点头:“好,明天我赶车。”

吃过午饭,作坊那边继续开工。

苏清妤回到东厢房。孙长明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木制铜人前,手里拿着一根银针。这木人是他前几日拜托萧凛用边角料雕刻的,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了人体的各个穴位。

“丫头,过来。”孙长明招了招手,“今日咱们不背医书,练实针。”

苏清妤走上前,从针袋里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

“中医讲究‘气至病所’。下针不仅要准,还要学会感受针尖传来的阻力。”孙长明指着木人背部的几个穴位,“今日你试着扎‘风门’和‘肺俞’。这两个穴位是治疗外感风寒的要穴。木人虽然没有血肉,但是萧凛在雕刻时,特意在穴位处填了软木塞。你仔细感受软木与硬木交界处的力道变化。”

苏清妤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

她没有开启系统的全息投影,而是完全凭借这几天死记硬背的肌肉记忆。食指与拇指捏住针柄,手腕悬空,针尖对准木人背部的“风门穴”。

指尖发力,银针稳稳刺入。

针尖穿透表层的软木,遇到了一丝微弱的阻力。苏清妤手腕微转,轻轻捻动针柄,银针顺势深入了半寸,稳稳停住。

孙长明凑近看了看,抚着胡须连连点头。

“不错,力道透而不猛,深浅恰到好处。”孙长明眼中满是赞赏,“你这手感,比那些在医馆里熬了十年的老学徒还要稳当。明日起,你便可以试着在自己身上下针了。”

苏清妤收回银针,将针袋仔细卷好。

“孙大夫教得细致,我自然不能砸了您的招牌。”苏清妤笑着说道。

夕阳西下,作坊停工。村民们结伴回了翠微村。

苏家庄再次恢复了宁静。

晚饭,苏清妤做了一锅糙米饭,炒了一盘鲜嫩的荠菜,又将之前腌制的雪里蕻切碎,配着肉沫炒了一大碗下饭菜。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吃得津津有味。

饭后,萧凛像往常一样,拿着扫帚去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和木屑。

他走到院门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常年习武的敏锐直觉,让他察觉到院墙外有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声音刻意压得很低,绝不是路过的村民。

萧凛没有声张,继续慢条斯理地扫地。

他不动声色地挪到墙根,透过砖缝朝外看去。

借着昏暗的月光,两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正鬼鬼祟祟地蹲在不远处的土坡后,探头探脑地往苏家庄的院子里张望。这两人脚上穿着官府统一配发的黑底皂靴,虽然衣服换成了寻常百姓的样式,但是那种衙役特有的站姿和步伐却掩盖不住。

是吴同知派来打探消息的人。

萧凛放下扫帚,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院墙。

那两个衙役正盯着作坊的方向低声交谈。

“这庄子看着普普通通,怎么一天到晚往里拉红薯?”左边的衙役压低声音,“赵管事说他们抢了丰通粮行的生意,让咱们摸清底细。这破作坊到底在捣鼓什么?”

“管他捣鼓什么,明天找个由头,直接把门封了。”右边的衙役冷笑一声,“跟吴大人抢粮食,那是活腻了。”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封谁的门?”

低沉的声音在两人耳边炸响。

两个衙役吓得浑身一哆嗦,刚要拔出腰间的短刀,萧凛已经出手了。

他双手齐出,精准地扣住两人的后颈,用力往中间一撞。

“砰!”

两人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一起,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萧凛松开手,任由两人像烂泥一样瘫倒在草丛里。他蹲下身,在两人身上摸索了片刻,搜出了两块临安府衙的腰牌。

“果然是府衙的人。”萧凛将腰牌扔回他们怀里。

他没有杀这两个人。杀两个跑腿的衙役只会打草惊蛇,引来官府的大规模搜查。他要的是震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