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江泽感觉自己的胃猛地一缩,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

皮肤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蠕动,像一条极细的血管突然有了生命。她猛地掐住自己的手腕,指甲陷进肉里,直到痛感盖过那种诡异的酥麻。

另一边……

陈无拘蹲在海边,一脸兴奋地看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好久没看过日出了,你们不兴奋吗?”

“哎呀以前能看的时候没觉得多好看,现在感觉真是太美了。”陈无拘感慨道。

“队长,要不然趁现在居民们还在睡觉,不如我们去海洋馆把那头小鲸鱼救出来吧。”谢桃建议道。

陈无拘拍了拍谢桃的肩膀:“年轻人,工作的时候再称职务。还有,现在是我的下班休息时间。”

罗维南好笑道:“你在副本里还分上下班?”

陈无拘讶异地挑眉:“怎么,你们都没发现吗?”

“我每次不都是从下午五点以后,早上九点之前开始摆烂的吗?”

罗维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今天你就在这坐到早上九点吧!”

“走了谢桃。”罗维南招呼道。

谢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陈无拘一看罗维南真走了又小跑着追上去:“等等我!”

“你着什么急啊,你想做什么?”

罗维南头也不回地说:“根据这副本的尿性,只要把那头鲸鱼从海洋馆里放出来,让这海洋馆开不成,诅咒自然就不会降临了。”

海风带着浓重的腥咸,吹在脸上像刀子刮。

他们没走多远,就看见了那座还没建完的海洋馆。它像一头搁浅的巨兽,钢筋骨架裸露在外,混凝土墙面上还留着没干透的水渍。大门没锁,虚掩着,门轴上锈迹斑斑。

意外的是,江泽居然也早早站在这里。眼睛红肿,像是哭了一晚上。

陈无拘看着江泽,叹了口气。她没问江泽为什么在这里,也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四个人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走进了还没建完的海洋馆。

馆里空荡荡的,钢筋骨架像巨兽的肋骨一样支棱着,头顶漏进来的晨光在地上切出几道光柱。空气里弥漫着水泥和海水混合的腥咸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像是腐烂的水草一样的气息。

江泽走在最前面,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她带着他们穿过堆满建材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个蓄水池前。

池子还没注水,底部铺着厚厚的防水布,上面积着一层薄薄的水洼。

“它在这里。“江泽的声音很轻。

她蹲下来,把防水布的一角掀开。

一头小鲸鱼蜷缩在水洼里,体长不到两米,灰蓝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干裂的纹路。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浑浊,像是蒙了一层雾。尾巴无力地搭在水泥地上,每呼吸一次,身体都微微颤抖。

谢桃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指尖触到的不是光滑的皮肤,而是粗糙得像砂纸一样的质感。小鲸鱼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躲。

“它快死了。“谢桃的声音有些哑,“好不容易捕回来的居然就这样对待吗?”

江泽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蹲在小鲸鱼旁边,用手轻轻拍着它的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伤的孩子。

“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地说。

小鲸鱼的眼角有一道湿痕。不是海水,是透明的液体,沿着灰蓝色的脸颊缓缓滑下来,滴在水泥地上。

它在哭。

罗维南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池壁上的注水阀门。阀门锈死了,但她用力拧了几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终于松动了。

“谢桃,去外面找水管,接海水进来。“她说。

谢桃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陈无拘蹲在小鲸鱼另一边,伸手托起它的头。小鲸鱼的眼睛慢慢转向她,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她的脸。它又淌下一滴泪,这次落在了陈无拘的手背上。

凉的。

“没事了,“陈无拘轻声说,“我们带你回家。“

小鲸鱼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它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谢桃很快扛着一根水管跑了回来,一头接在墙外的海水入口,一头扔进池子里。浑浊的海水开始往池子里灌,水位一点点上涨。

江泽一直蹲在旁边,眼泪不停地掉。她把手放在小鲸鱼的身上,感受着它的身体在水位上涨的过程中慢慢浮动起来。

“走吧,“罗维南说,“水够了。“

四个人退到池边,看着小鲸鱼在水面上轻轻漂浮。它的眼睛还是闭着的,但呼吸平稳了许多,尾巴偶尔轻轻摆动一下。

江泽蹲在池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背。这一次,指尖触到的是湿润的、光滑的皮肤。

小鲸鱼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四个人的脸。它看了他们很久,然后尾巴用力一摆,朝着池子另一侧的排水口游去。

那里连着一条地下暗渠,直通大海,估计是挖来后面运更多的鲸鱼用的。

看着鲸鱼越游越远,谢桃嘟囔着:“会不会有些太顺利了。”

陈无拘的瞳孔猛地一缩,何止是顺利?进来的时候门都没锁!

“快追!拦住它!”陈无拘大喊道。

罗维南和谢桃反应极快,两人几乎是同时跃入池中。

“哗啦——”

冰冷的海水瞬间没过了她们的胸口。罗维南一把抓住了小鲸鱼的尾鳍,谢桃则死死抱住了它的中段,两人拼尽全力往回拖。

小鲸鱼似乎被吓坏了,拼命挣扎,尾巴拍打着水面,溅起大片水花。

“别动!别过去!”陈无拘在岸上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江泽已经冲到了池边,她看着暗渠口那片泛着寒光的刀片,脸色煞白。

“是刀片!”她喊道,“这个口有一个巨大的刀片!”

罗维南咬着牙,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小鲸鱼的力量比她想象中大得多,它尾巴上的鳞片刮过刀片,发出刺耳的“嘶嘶”声。

它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往后退。

“谢桃,拉!”罗维南低吼一声。

谢桃深吸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贴到了小鲸鱼身上,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拽。

“咔——”

一声脆响,刀片划破了小鲸鱼的尾鳍,一滴鲜血渗了出来,很快在海水中化开。

小鲸鱼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