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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玩弄清冷师尊后,揣崽跑路被亲哭 > 第10章 姜宿珩:老婆怎么一来就问我有没有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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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姜宿珩:老婆怎么一来就问我有没有心上人

南安锦闻言,心口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空荡荡的,风从窟窿里灌进来,凉得她浑身发颤。

疼。

说不清道不明的疼从胸腔深处漫上来,酸酸涨涨的,堵在喉咙口,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她想开口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还没开口,眼前的景象就像被什么东西打碎了一般,竹影、月光、姜宿珩的脸,全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打翻了的琉璃盏,哗啦啦地往下坠。

南安锦睁开眼睛。

偏殿里安安静静的,窗纸上透进来薄薄的月光,竹影在窗棂上晃动。

她眨了眨眼,觉得脸上有些凉。

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触到一片湿润。

眼泪?

她怔怔地看着自己指腹上的水光,又去摸另一边脸颊。

也是湿的。

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角一路淌到耳根,凉凉的。

为什么?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场梦、一句话能让她难过成这样。

心脏还在闷闷地痛,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面很快洇开一小片湿痕。

姜宿珩不可能会用那种语气跟她说话,更不可能会说那种话。

他是昆仑掌门,清冷自持不染尘俗,怎么可能会求谁不要离开他。

可她就是难受。

那种难过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没有任何缘由。

南安锦在被窝里缩成一团,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那股闷痛才慢慢散开一些。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上的泪痕胡乱擦干净,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黑漆漆的帐顶发呆。

睡不着。

她躺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句梦里的场景,越想越清醒。

她索性掀开被子坐起来,披上外衣,推开偏殿的门走了出去。

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草木的清气和露水的凉意。

南安锦顺着主峰的石板路胡乱走,没有目的,也不认得路,随便挑了一条岔道便拐了进去。

走了一阵,她鼻尖嗅到一阵极淡的花香。

甜甜的,清清爽爽的,一点也不浓烈,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两口。

她顺着花香拐了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花圃铺在面前,高高低低的一丛一丛,开得热热闹闹的。

南安锦走近了些,蹲下身去看。

是朝颜花。

粉的、紫的、白的,一朵朵像小喇叭似的仰着脸,花瓣边缘微微卷曲,挤挤挨挨地簇在一块儿,看着特别热闹。

边上还种了一小片绣球花,圆滚滚的花球沉甸甸地坠在枝头,把枝条都压弯了腰。

南安锦蹲在着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喜欢这花。

热热闹闹的,不管不顾地开着,挤在一块儿,看着就让人觉得高兴。

不像着座孤峰的主人,冷冷清清的,一个人窝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南安锦站起身,沿着花圃边上的小径继续往前走。

小径绕了一个弯,前面出现了一座小亭子。

亭子不大,四根柱子撑着飞檐翘角的顶,檐下挂着一盏孤零零的灯。

灯光昏黄,照着亭子里一道修长的身影。

南安锦脚步一顿。

青衣,墨发。

是姜宿珩。

他坐在亭子的石凳上,身侧的石桌上放着一壶茶。茶水已经不冒热气了,显然他在这儿坐了很久了。

南安锦站在小径拐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看着姜宿珩的背影,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响起那句“不要离开我“。

月光那么凉,风那么冷,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孤零零的一个人,连个陪的人都没有。

南安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亭子外了。

隔着三四步的距离,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纤细的影子投在姜宿珩脚边的地面上。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小得多。

“师尊。“

姜宿珩偏过头来,月光映着他的侧脸,眉眼之间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清冷。

但他看到是她的时候,目光似乎顿了一瞬。

“怎么还没休息。“他说。

南安锦站在亭子外面,手指绞着衣摆的边角,不知怎的有些不敢看他,垂着眼说:“弟子已经睡过了,但做了不好的梦,醒了就睡不着了,出来走走。”

姜宿珩问道:“什么梦?”

南安锦噎住了。

她总不能说自己梦到把他按在草地上,扒了衣服还摸了好几把吧。

她欲言又止,最后含糊道:“记不清楚了。”

姜宿珩沉默了一息,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不远处的花丛里,声音清淡:“上来坐坐吧。“

南安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上亭子的台阶,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石凳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软垫,大概是平日里常有人坐的。

她坐下来以后才觉得别扭,两个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坐着,夜色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花叶的沙沙声。

姜宿珩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南安锦坐了一会儿,越发觉得不自在。

她想找点话说,可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理不清楚。

她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被灯光和月光混着照亮,眉眼沉静,像是入了定似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南安锦实在忍不住了,嘴比脑子快:“师尊修行多年,可有放不下之人?“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问的什么啊!

她才拜师几天,一开口就问人家心里有没有人,这也太冒失了。

姜宿珩似是没料到她问得这样直接,眸光沉沉地看向她,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打量,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淡淡的:“你胆子倒是挺大。”

南安锦耳朵发烫,连忙垂头认错:“弟子失言了,弟子就是……就是初来乍到的,对师尊的了解甚少,心里头好奇,这才口无遮拦。师尊若是不方便说,弟子便不问了。”

她偷偷抬起眼皮觑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没什么波澜,心才稍稍放下来一些,又补了一句:“弟子也是想多了解一下师尊的过往和心绪,免得往后行差踏错,惹师尊不快。”

她说得磕磕绊绊,自己都觉得有些心虚,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