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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求怜 > 第68章 撕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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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让那个女人日夜活在恐惧里,寝食难安。

她要让她明白,软肋,就是用来被攻击的。

“去吧。”温如许挥了挥手,“做得干净些。”

夜色渐深。

玉梦娇还在灯下整理那些繁杂的卷宗。

祁苍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

“还没理完?”

玉梦娇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大人。这些卷宗积压多年,臣……需要些时日。”

“我只给了你三日。”

“是,臣定不负大人所托。”

祁苍珩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她面前摊开的竹简,忽然问了一句:“今日温如许那里,有什么动静?”

玉梦娇执笔的手一顿。

她没有抬头,只是将一卷整理好的竹简放到旁边,声音平静无波:“温小姐的贴身侍女春禾,下午时,去了阿澈读书的偏院。”

祁苍珩的目光没有离开书卷,只从喉间溢出一个字:“哦?”

“送去了一盒杏仁酪,还有一支翡翠金步摇。”玉梦娇继续道,“说是贺我荣升司闱之喜,也犒劳阿澈读书辛苦。”

书房内,只剩下她清冷平稳的声音。

“大人,您教过阿澈,别人给的梯子,要先看底下有没有坑。他没收,东西被春禾留下了。”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软榻上那个神色莫测的男人。

“温小姐这是在提醒臣,她知道臣的软肋在哪里。今日她能送糖,明日,就能送毒。”

祁苍珩终于放下了书,他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目里,没有半分意外,只有一丝近乎冷酷的审视。

“所以呢?”他问,“你是打算跪下来求我,替你护着你那个宝贝弟弟?”

玉梦娇的心猛地一缩。

她知道,他绝不会喜欢一个只会哭啼求饶的女人。

他要的是一把刀,不是一件需要时时擦拭的瓷器。

“臣不敢。”她垂下眼,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臣只是在想,温小姐这般‘费心’,臣若不回礼,倒显得不知礼数了。”

“回礼?”祁苍珩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你想怎么回?”

“臣如今是东宫司闱,掌宫内文书,兼理女官宫人升迁赏罚。”玉梦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东宫之内,自有规矩。温小姐是客,或许不懂,但她身边的人,不能不懂。”

祁苍珩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了书,姿态闲适,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趣闻。

这便是默许。

玉梦娇站起身,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臣,去去就回。”

她没有立刻去找温如许,而是先去了偏院。

玉锦澈正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抄着书。那盒杏仁酪和那支华丽的步摇,被他放在了离自己最远的桌角,仿佛是什么不祥之物。

“姐姐。”看到她,玉锦澈立刻站了起来,小脸上满是紧张。

“阿澈做得很好。”玉梦娇摸了摸他的头,将那两样东西收进食盒里,“记住,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不必害怕,也别声张,告诉我就好。”

“嗯!”

安抚好弟弟,玉梦娇提着食盒,径直去了揽月轩。

揽月轩内,温如许正对镜描眉,听闻玉梦娇亲自前来,她描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优雅的从容。

“让她进来。”

玉梦娇一进门,便将食盒放在了桌上。

“玉司闱深夜到访,所为何事?”温如许转过身,脸上是无可挑剔的温婉笑容。

“来给温小姐送样东西。”玉梦娇打开食盒,将那支翡翠金步摇和杏仁酪,推到她面前。

温如许的目光落在食盒上,脸上的笑容不变:“这是我送给锦澈的,司闱这是何意?”

“温小姐的赏赐太过贵重,阿澈年幼,受不起。”玉梦娇淡淡道,“况且,东宫有东宫的规矩。宫人不得私相授受,更遑论是收受这等贵重之物,意图拉拢殿下近侍。温小姐是贵客,不懂规矩情有可原。但您身边的人,却不能不懂。”

她话音一落,便对着门外扬声道:“来人!”

两名早就候在门外的掌事嬷嬷立刻走了进来,对着玉梦娇躬身行礼:“司闱大人有何吩咐?”

这是她上任第一天,便从旧档里提拔起来的两个老人,只听命于她。

“温小姐的侍女春禾,罔顾宫规,私自向殿下书童赠予重礼,意图不明。”玉梦娇的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情绪,“按东宫规制,该当如何?”

其中一名嬷嬷立刻躬身回答:“回司闱大人,按制,当杖责二十,罚入浣衣局,永不录用。”

温如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敢!”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春禾是我的贴身侍女!是我从尚书府带来的人!”

“正因是温小姐的人,才更该严加管教,以免坏了小姐您的名声。”玉梦娇不为所动,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还是说,温小姐认为,您的人,可以凌驾于东宫的规矩之上?”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温如许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若承认,便是公然藐视东宫法度。她若不认,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腹,被拖下去受罚。

这哪里是在罚一个丫鬟,这分明是在一刀一刀地割她的脸!

“玉梦娇,”温如许死死地盯着她,眼中满是怨毒,“你很好。”

“谢温小姐夸赞。”玉梦娇微微颔首,随即对那两名嬷嬷挥了挥手,“还愣着做什么?带下去,执刑。”

“是!”

很快,门外便传来了春禾惊恐的尖叫和求饶声,随即,是板子落在皮肉上沉闷的声响,和压抑的哭泣。

温如许听着那一声声的闷响,浑身都在发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女人,是一条养不熟的毒蛇。你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她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断你的喉咙。

玉梦娇没有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揽月轩。

杖责的声音早已停了。

揽月轩的灯,却亮了整整一夜。

而玉梦娇的心,也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知道,从今夜起,她与温如许之间,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她不怕。

这女人也留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