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五年前他们没有帮我一下,五年后我为什么要帮?”陆尧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他母亲说。
“五年前我有一个项目被人卡了,我那时候让他们帮我出面解决一下,可爸和大哥是怎么说的?”陆尧手中拿着一只钢笔,一下又一下地转动着。
他微微抬头,露出一副回忆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爸说,他如今的身份地位要是出面的话,会让人觉得他儿子是靠着他的关系才能在商业场上立足的。”
“大哥说,这是对我的磨炼,只要我能度过这一关,之后遇到的困难都能迎刃而解。”
关若华听他这话,整个人都愣了一下,那时候她有劝过他们两人,可后面被怼了一下就没有再说了。
她也不知道陆尧是怎么解决掉那个麻烦的。
“你爸和你哥都是为了锻炼你,你不能这么小气记仇。”关若华脑子一转,立马解释。
“那你也可以让他们自己解决啊,这也是对他们的锻炼。”江云伊打着哈欠站在休息室门口处懒洋洋的说着。
听到江云伊的话,她目光看过去,发现江云伊站在那里,蓬松散乱的头发,整个人慵懒至极。
“你怎么在这里!”关若华看到她,立马指着她鼻子大喊着。
“我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江云伊看着她说,“你都能出现在这里,我不行,这能说得过去吗?”
“还有,你老公和你儿子的困难也让他们自己解决啊,当初陆尧也是自己解决的,他们就不行了吗?”
“如果他们不能自己解决,只能证明一件事情,你老公你儿子能力都不行。”江云伊笑吟吟的道。
陆尧看着她这样子,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说:“你头发怎么乱成这样子了?”
“不知道,你帮我梳头啊。”江云伊摇摇头,随后把脑袋递过去笑着说。
“行,我给你梳头。”说着他走进屋子里拿出梳子,就当着关若华的面替她梳起头来了。
“陆尧!”关若华见他这样子,有些恼火地大喊着,“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在这里呢!”
“我给我老婆梳头呢,妈你要是不想看就回去吧。”陆尧头也不抬地回一句。
江云伊的头发很长,已经到了腰部那里,陆尧抓着她头发轻轻地梳着生怕弄疼了她。
有打结的地方都被他轻轻梳开了,梳好后他又拿着发圈给江云伊扎了一个低马尾。
扎好后就笑着说:“你看看镜子,觉得怎么样?”
陆尧把镜子拿过来递给她,江云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右看,发现还不错后就点头说:“可以,但是跟我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
“你可要好好学习啊。”
陆尧点头:“我知道了。”
被无视还吃了一口狗粮的关若华有些恼火,“陆尧!”
“我在跟你说正事,你跟着她在那里做什么呢?”
陆尧听着她的话,认真回复:“我在给我老婆梳头。”
“爸没给你梳过吗?”陆尧这话问的还特别认真,同时又补一句,“舅舅会给舅妈梳头的。”
一句话,让关若华脸色更加难看了。
因为陆靖轩确实没有给她梳过头发。
“我在跟你说别的事情,你爸和你哥被调查,现在已经被停职了,你快想想办法啊,再过不了多久他们就真的要完蛋了啊。”关若华声音拔高起来了。
语气里带着急切,陆靖轩说过,这次能救他们的只有陆尧了,毕竟这件事情因陆尧而起,理应由他来摆平。
“你忍心看着他们坐牢吗?”关若华问。
“他们为什么会坐牢,你心里头应该清楚,做的那些事情被查就是死路一条,当初他们为什么要犯呢?”陆尧冷着一张脸说。
“那有一个坐牢的爹和哥哥对你也没有好处啊!”
“户口本上,我自己就是户主,所以他们坐牢不关我的事情。”陆尧提醒。
当年他们让陆尧扛下那个困难后,他就把自己的户口迁出来了。
“你还是回去吧,我是不会帮的,这是他们自己的劫难,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挺过去的。”
关若华没想到自己儿子会这么铁石心肠,家里人都求到这一步了他居然还是不帮。
“是不是她撺掇你不让你帮忙的?”关若华不愿意相信是他们把路走窄了,只能把这一切都推到江云伊身上。
“关夫人,人还是要学会反省和从自身找原因,可不能一味地认为是别人撺掇的。”江云伊好心提醒,可到最后却被骂了。
“你个贱人,当初敬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善茬,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女人!”
“好好的一个家,让你迫害成什么样子了,真是家门不幸。”
江云伊立马笑嘻嘻的应下来了:“对哒对哒,我就是专门克你们的。”
“开不开心啊?”
关若华气得直接走了,懒得看他们两人。
她一走,江云伊立马看向了一旁的陆尧问:“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都把他们给怼回去了。”
陆尧冲着她竖起大拇指说:“厉害啊,我老婆就是最厉害的。”
江云伊笑完之后问:“你当初被人刁难的时候,他们真的一点儿帮助都不给?”
听到她这样子问,陆尧摇摇头:“没有,我问遍了家里所有人,只有姑姑和小叔帮忙,但是他们地位不太够,哪怕出面了也没办法解决掉。”
“最后我只能去找舅舅了。”
听着他这话,江云伊有些心疼地看着他,“那你一路摸爬滚打,吃了不少苦吧?”
“确实,每天喝酒喝得醉醺醺的,有些时候他们知道我是陆家人后,更是想着法子灌我酒。”陆尧回想起以前的日子,伸手搂着她,把脑袋埋在她肩膀处说,“那些酒,好烈啊。”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洋的、白的、红的、啤的混着来,醒酒药更是吃了又吃,最后还是顶不住进了医院。”陆尧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委屈巴巴的。
像是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人可以依靠诉说一样。
江云伊听着,心里头也很不是滋味,没想到他受了这么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