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擎大柱似乎有些不耐烦,它没有吼叫,担喘息声很粗重,显然已经等不急了。
沈卿卿瞪了高大壮一眼,拿了自己的药箱,她刚从屋里出来,就看见了大虎已经站在堂屋了。
“沈姨,我也去!”
沈卿卿想了想,摇头,“不行,你得留下来看家,大虎,你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要照顾好爷爷跟弟弟妹妹,听见没有?”
大虎不放心,“可是沈姨,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大虎,两个人去,反而不安全,外面的是老虎,老虎最不喜欢人多,所以我一个人去反而更安全,听话,去看着妹妹,不然她醒来会害怕的!”
大虎点头,去了东厢房陪着小娇娇,不然她醒来会哭的。
沈卿卿这才跟着高大壮出门,虽然心里面有了准备,可看见高大的如同一座小山似的擎大柱,沈卿卿还是被吓到了。
“小神医,小神医,看见没,我家大柱子是不是很威猛啊!”
沈卿卿扶额,“你可闭嘴吧,先说说咱们怎么上山,这大晚上的,乌漆嘛黑的!”
高大壮乐了,直接跳上了虎背,“小神医,来,坐大柱身上咱们一会就能到!”
它倒是跳的快,可沈卿卿怎么上去?
然后就看见那个山一样的擎大柱蹲了下来,让沈卿卿坐上去,沈卿卿刚抓牢,这家伙就飞奔而去,这寒风肆虐,大雪纷飞的,沈卿卿的帽子差点被吹掉,冻得她耳朵都快掉了。
而且虎穴在山顶,这一路上去,沈卿卿都要冻僵了。
终于到了地方,老远的沈卿卿就听见了虎啸声,声音有点凄惨……
“糟了,大柱媳妇儿要生了?小神医,快啊,救命啊!”
沈卿卿从虎背上跳下来,人直接没进雪里,这积雪都快到胸口了,沈卿卿费劲巴拉的爬进了虎穴,在洞口就闻到了血腥味。
心中大叫了一声不好,赶紧拿着药箱过去。
“高大壮,找柴火烧火,快点!”
高大壮赶紧应声,“小神医,你等着,我马上来!”
母虎难产,出血量很大,沈卿卿拿出了银针,找了半天穴道才扎针,说实话,她认得人身上的穴道,老虎身上的,还真不怎么确定。
好在她歪打正着,血止住了,她摸了摸肚子,感觉到里面的小虎仔,是横在肚子里的,也难怪会出这么多血了。
高大壮抱了柴禾进来,还麻溜的点着了火,感觉到火光,母虎有些紧张,沈卿卿赶紧抱住了它的脖子。
“别怕,我是来帮你的,你的孩子们都在等着出来,我知道很疼,我会帮你把小虎仔顺过来,过程会很疼,你要忍住知道吗?”
母虎呜咽了一声,似乎在诉说委屈,沈卿卿摸了摸它的头,“要做妈妈了,要勇敢!”
沈卿卿要给母虎正胎位,她摸得出来,母虎肚子里有两个小虎仔,要把胎位顺过来并不容易,沈卿卿一点一点的顺,母虎的嗷嚎声让外面的擎大柱很是焦躁,还不停的怒吼,沈卿卿的耳朵都快被震聋了。
“高大壮,你出去,让那个什么大柱子安静点,生孩子呢,它能不能不要添乱!”
高大壮点头,赶紧跑出去爬上了擎大柱的脖子,大声的跟它吼了几句,这家伙从终于安静下来,可听见母虎的哀嚎,它的焦躁无处发泄,就一爪子拍在旁边的树上,比腰还粗的树被它一巴掌拍断了。
高大壮吓得抱头鼠窜,“擎大柱,你还想不想要孩子了!”
大柱子立马哑炮了,乖乖的走回来,趴在洞口等着。
可沈卿卿这边却并不顺畅,胎位转过来了,可母虎已经没力气生了,这情况沈卿卿就只有一个办法,伸手把小虎仔拽出来,这很冒险,而且对母虎来说更疼。
“高大壮,进来帮忙,还有那个大柱子一起进来!”
听见沈卿卿的声音,高大壮跟大柱子赶紧进来,沈卿卿指着母虎说道:“你是她老公,待会你摁着它别让它乱动,我才好接生!还有你,高大壮,去弄点雪进来,我烧点参汤!”
药箱里的百年老参被切成拨片,放在铁盒里跟雪一起烧成了参汤,放凉一会让母虎喝下,沈卿卿戴上了手术手套,把棉衣也脱了,把手泡进烧酒里消毒,然后看向了大柱子。
“你按着你媳妇,别让它乱动,高大壮,你过来帮忙!”
高大壮赶紧过来,看见沈卿卿将手伸进产道,它都快被吓疯了。
“小神医,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它们……它们会不会死啊?”
“闭上你的嘴巴,你不说话,它们就能好好的!”
沈卿卿把手伸进去,摸到的是后腿,她抓住,慢慢的拽出来,直接丢给了高大壮,“你来处理,要快点!”
高大壮吓得不轻,可还说硬着头皮扒开胞衣,把小虎仔扒拉出来。
“现……现在咋办?”
“拍它的后背,让它把嘴里的羊水都吐出来!”
高大壮吓得脊背上的毛都炸起来了,可还是用爪子拍后背,沈卿卿已经摸到了第二只,母虎疼的不停的惨叫,它要动,被大柱子按住,等第二只小虎仔出来,沈卿卿累的浑身都湿透了。
可这还没有完,沈卿卿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药配上,用铁盒煮了,给母虎喂下,这是止血止痛的,又用针线将挣开的伤口缝合好。
“小神医,小神医,它们怎么不懂,不会死了吧?”
听见高大壮的声音,沈卿卿赶紧跑过来,把两只虎仔提溜起来用手拍它们的后背,没多久,两个小虎仔就叫了几声,只是声音很是微弱。
“活过来了,不过憋的时间太久,它们身体很虚弱,高大壮,让大柱子去弄吃的来,他媳妇儿得吃点东西下奶!”
听见下奶两个字,高大壮立马往外跑,还不忘喊上大柱子。
“大柱子,快走,咱们弄吃的去!”
本以为,它们会弄点山鸡或者野兔回来,可等它们回来,带回来的是一筐鱼,还都冻得硬邦邦的……
“高大壮,你带着它回家了,还刨了咱家的鱼?”
高大壮还挺高兴,“对啊,老头说这个下奶最好了,我就带大柱子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