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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它们一只只的咋这么敏感?

沈清辞被白狐那眼神盯得动作一僵,慢慢抬起脑袋,看着白狐那双瞪得圆溜溜的眼睛。

“呃……”沈清辞清了清嗓子,坐起来,伸手拍了拍身侧的虎皮,“这个是虎皮,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白狐已经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还边摇头。

可怕,太可怕了。

以前它以为两脚兽能杀野猪就很厉害了。

可今天,她竟然弄来了一张虎皮!

起初闻见那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气味,白狐以为自己闻错了。

但仔细辨认,气味和它闻过的有所不同,很淡,也没有老虎的腥臭味。

它顺着气味来源走到床边,发现了沈清辞身下的虎皮。

白狐突然抖了下,今天沈清辞弄虎皮,明天不会弄狐狸皮吧?

沈清辞察觉到白狐的惧怕,本想再解释。

白狐一个利落转身,把小狐狸从窝里叼出来就往门口跑。

沈清辞忽然明白过来,白狐不单单是害怕虎皮散发出的气味,应该还害怕她会把它们母子也制成皮草。

老天爷,这误会真是闹大发了。

她哪有这本事?!

“不是,白狐姐,你听我解释啊!”沈清辞追过去,“我这虎皮是……是捡的,不是我自己杀老虎活剥的。”

“你想想,虎皮要是刚剥下来,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这都已经鞣制过了,老虎都死好久了。”

白狐飞快扒拉了一下门把手,门应声而开,一个闪身,白狐叼着孩子窜到了院子里。

沈清辞站在门槛边,单手拢在嘴边,“别跑了,我真不剥你们的皮!”

沈清辞没有再追出去,就站在原地,保持原有的距离。

语言系统不通就是有这样那样的麻烦,沈清辞真没想过,一张虎皮会让白狐误会成这样。

白狐跑了几步,听见沈清辞的声音,又放慢了脚步,最后蹲在雪地里,扭头望了过来。

它嘴里还叼着小狐狸的后颈,小狐狸四只爪子悬着,尾巴耷拉下来,歪歪的脑袋表情很懵,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一人一狐远远对视。

沈清辞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

和白狐母子相处了这么久,虽然早就做好了总有一天会分开的思想准备。

可当她今天面对这件事时,沈清辞发现自己还是很难接受的。

沈清辞深深叹了口气,慢慢垂下了眸子。

如果白狐决心要带孩子走,她还是会尊重它的决定。

但无论何时,只要她在山上住一天,白狐来找她,她一定都会热情投喂。

沈清辞微微抬眸,想看白狐是不是带着孩子走了,没想到白狐叼着孩子慢慢往她这边走来。

到了门前的空地上,白狐松开了嘴里的小狐狸,小狐狸四只爪子落在地面上,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站稳了。

小狐狸虽然从懵懵的状态清醒了,但还是不懂妈妈和两脚兽之间发生了什么。

白狐撇开头,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过激反应,假装若无其事地方便去了。

小狐狸晃了晃脑袋,傻乎乎地跟上。

沈清辞视线一直跟着白狐母子,直到一大一小两只慢悠悠踱步回木屋。

白狐抬头看了堵在门口的沈清辞一眼,往旁边努了努嘴。

沈清辞慢半拍反应过来,让开了位置。

白狐这才带着孩子跨进门槛。

沈清辞愣愣的,把门关上了。

白狐蹲在床边,眼睛一直盯着虎皮。

小狐狸好奇地趴在床沿,鼻子努力凑到虎皮上,用力嗅着。

它还没碰到过老虎,更没闻过这种气味。

可本能告诉它,这个气味的主人很危险。

沈清辞小心翼翼走到两只身边,轻咳了一声:“这个虎皮,不是我打的,是我捡的,另外你们放心,我不会剥你们的皮,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

朝夕相处这么多天,在沈清辞心里,白狐母子已经是生活的一部分了,说是家人也不为过。

谁会剥家人的皮啊?

如果是在野外碰见,那还真说不好,不过为了不让白狐以后有类似的误会,沈清辞把猎狐这个事彻底划进万万不能做的清单里。

虎皮这个事,沈清辞承认是自己没想周到,光顾自己高兴了,忘了狐狸的嗅觉灵敏,应该提前和它讲清楚的。

为了赔礼道歉,沈清辞从商城里买了两只肥嘟嘟的母鸡给白狐母子加餐。

沈清辞特地买的是处理好的净鸡,给白狐的特地没切,考虑到小狐狸还小,才稍微切了两下。

白狐是个不斤斤计较的狐,沈清辞诚意十足,它没有丝毫扭捏地把鸡吃完了。

吃完打了个饱嗝,钻回窝里呼呼大睡。

一只鸡对于成年狐狸来说是轻轻松松,但对小狐狸而言,有点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它吭哧吭哧吃了半天,连半只都没干掉。

但肚子已经饱了,只能边打饱嗝,边进窝去睡觉。

一场风波结束,沈清辞擦了擦额头不知何时渗出来的薄汗,一转头,眼角余光发现抱窝的母鸡有点不太对劲。

母鸡缩在木箱角落,脖子微微缩着,鸡冠的颜色比平时淡了一些,眼睛半睁半合,不像平时那样警惕地转动。

沈清辞蹲下来,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它的翅膀,母鸡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开,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动作很慢,像是连挪动一下都很费力气。

不会是生病了吧?

沈清辞心里一沉,用手背贴了贴母鸡的胸腹,温度偏高,羽毛也有些蓬乱。

她养鸡是个半新手,只懂怎么拌鸡食,不懂怎么看鸡生病,更不会治。

这鸡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呢?

沈清辞正疑惑着,一会儿怀疑是不是昨天母鸡冻到了,还是这些天和狐狸共处一室,精神高度紧绷,给鸡干出病了?

突然母鸡飞快地看了眼狐狸食盆剩下的鸡肉,又紧紧闭上眼睛,像是瞧见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沈清辞:……

好吧,她好像知道什么原因了。

这母鸡是害怕自己会像同类一样成为狐狸的盘中餐呢。

沈清辞无语地抓了两下后脑勺。

今天还真是给她折腾够呛。

一会儿虎皮把白狐吓到了,现在好不容易哄好了白狐,结果赔礼道歉的时候,把母鸡又给吓到了。

它们一只只的咋这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