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金砖下面竟然有一个暗格。
苍栎也凑了过来,挑眉,“谁能想到这里竟然暗藏玄机呢?”
御案下面,谁都不敢挪动的。
自从太祖入了这太极殿,这御案便在这里数百年了。
凤青阳从腰间拿出凤女的印鉴,顺着上面的纹路放了上去。
她扭头看向苍玦,“肃王兄,还要借你的血一用。”
苍玦再次将血滴落在上面。
瞬间这眼前的暗格机关被打开,里面有一个锦盒。
她拿了出来,打开后,一道明晃晃的光直接射了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佛珠又有一颗变了颜色,土星。
金木水火土,如今只剩下火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苍玦,他额头噙着一层冷汗。
她连忙将他的衣袖卷起,那朱砂痣竟然像是有了感应。
就在此时,外头有了动静。
太皇太后径自走了进来。
她见状,上前一步,连带着她手腕处的东西也跟着甩了出来。
凤青阳连忙将苍玦用力地推开,那黑色的东西直接冲着她的心口而去。
苍玦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思议,还有掩饰不住地慌乱。
可已经来不及阻止。
太皇太后见那黑色的蛊虫直接钻进了凤青阳的心口,这才上前道,“将东西交出来。”
“交出什么?”凤青阳捂着心口,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疼。
而她的疼也牵扯着一旁苍玦手臂上的疼。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苍栎上前,“太皇太后这是何意?”
“她并非是凤女,实则是妖女。”
太皇太后冷声道,“妖女祸国。”
苍玦脸色一沉,“太皇太后为何会有蛊虫?”
“这乃是国师所赠。”太皇太后直言道。
“哪里的国师?”苍栎不解。
“自然是北涑的国师。”太皇太后继续。
凤青阳冷笑一声,随即拿出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
一向晕血的她,此时此刻反倒脸上没有一丝的犹豫。
鲜血滴落在玉镯上,竹叶青从玉镯内钻了出来,直接钻进了她的心口。
她强忍着疼痛,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太皇太后。
云夙当初在她离开的时候,特意给她中了一种蛊虫,与云夙的性命彻底地连在了一起。
可此蛊能够解这世间任何的蛊虫。
而竹叶青也能借此将蛊虫找到。
太皇太后瞧着竹叶青从她心口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那黑色的蛊虫。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凤青阳,“你……你……”
“既然是北涑国师给的,自然要听我的。”
她晃动着手中的佛珠。
太皇太后眼睁睁地看着那黑色蛊虫被竹叶青吞了。
苍栎睁大双眼瞧着,又皱眉,“太皇太后到底要做什么?”
“适才太极殿内有响动,哀家是担心皇帝,才赶过来,那蛊虫本就是为了对付妖女的。”
她并不慌乱,只是盯着凤青阳道,“你到底是妖女还是凤女,如今不是已经知道了?”
“太皇太后未免太着急了。”
凤青阳慢悠悠道,“宝藏还差最后一步。”
最后一步?
“看来太皇太后是知晓太极殿内藏着东西。”
她的话让苍栎与苍玦定睛看着她。
太皇太后只觉得头疼,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凤青阳递给苍栎一个眼神。
苍栎连忙道,“太皇太后受了惊吓,快送太皇太后回寝宫。”
“是。”大监应道。
没一会,太皇太后便被抬走了。
凤青阳深吸了一口气,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
苍栎看着她,“你……”
“无妨。”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继续,“陛下,我会将宝藏交到您的手中,还请陛下恩准肃王回边关。”
“好。”苍栎应道。
凤青阳这才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苍玦,“肃王兄今日便离京吧。”
“我想与你说几句话。”苍玦最终还是开口了。
凤青阳有些难受,“要不你先等我歇息一个时辰?”
“好。”苍玦点头。
凤青阳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苍栎这才将殿外候着的叶孤城传了进来。
叶孤城大步上前,先行礼后,将凤青阳抱入怀中。
“先去偏殿歇息吧。”
“谢陛下。”叶孤城谢恩道。
随即,他抱着凤青阳离开。
大殿内只剩下苍栎与苍玦。
“陛下放下,臣此番离开,便不会再踏入京城半步。”
苍玦看着他说道。
苍栎笑道,“这可不成,万一哪一日,朕腻了,还要请皇兄回京才是。”
苍玦一怔,只是恭敬地一礼。
苍栎目送着他离开。
他垂眸看着那金砖被重新放回去,御案也搬了过去。
他又想起适才太皇太后的举动,他顿觉得无趣。
凤青阳醒来后,便对上叶孤城那担忧的眸子。
隔着屏风,苍玦正坐在那等着。
他卷起衣袖,看着那朱砂痣变了颜色。
他适才分明感觉到了她的痛楚,想起最初她晕血胆小的样子。
适才她竟然面不改色地划破了掌心……
苍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烦躁。
凤青阳轻咳了几声,拽着叶孤城的衣袖,“我要喝水。”
叶孤城黑着脸,还是给她倒了温水。
凤青阳抿了几口,才道,“你不许生气了。”
叶孤城敛眸,“我只是自责。”
凤青阳握紧他的手,“我要与肃王兄说几句话。”
“嗯。”叶孤城点头。
她从床榻上起来,绕过屏风,行至苍玦的面前。
苍玦的脸色不怎么好看。
不过他都是如此严肃,现下却冷的可怕。
叶孤城去了外头。
凤青阳才道,“肃王兄,你还是出个声吧。”
苍玦无奈叹气,“我此番离去,这京城内必定不会太平,你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凤青阳又道,“还望肃王兄好好守护边关百姓。”
“嗯。”苍玦点头。
“若是……”凤青阳想了想,“我会派人前去。”
她不知该如何与他说,不过她很清楚,待找到宝藏那一日,便是她离开之时。
苍玦看出了她的心思,抬眸看向外头,“你当真舍得?”
凤青阳抿唇,“宝藏与我,只能留一个。”
她继续,“更何况,耶律桢不会放手的,他怕是想起了前世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