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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你们三个,现在就滚蛋!”

队长被气得不轻,双眼直瞪。

简直是大胆。

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七北六南作可怜求情状,“不要啊队长,我们好不容易通过考核混到的岗位……”

“滚!!!”

队长怒火更重了,因为他三人的小动作你来我往地转移到了背后。

副队拿出一本本,把他们的名字从缉查队的名单里划掉。

“行了,你们上交工作服之后,就可以走人了。”

眼见着他们离开,副队望向他们的背影发呆。

队长踢了他一脚,没好气道:“看什么这么入神?”

被三个小生瓜蛋子无视还不够,副队怎么也开始忽视他的存在了?

“我觉得,那三个人有点面生啊……”

“什么面生面熟的,我一天看那么多张人脸,我哪能记得。”

“许是他们长得没辨识度,看了就忘,没印象。”

“哦哦。”

副队还是觉得,那三人面生得很。

尤其中间那个,虽脸上脏兮兮,但难掩姿色,身形也比之另外两个瘦削很多。

和先前见到的那三货,似乎有点不一样?

不过,以免队长太烦他,他还是闭嘴好了。

……

“咕噜噜……”

“咕噜噜……”

七北六南二人肌肉发达,消耗能量高,很快肚子饿了。

“大少,我……”

六南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齐禾早就想到了,拿出藏起的压缩饼干和火腿肠。

“吃吧。”男人淡声道。

七北六南接过食物大快朵颐。

“嗯?!”

“我那么大一块压缩饼干呢???”

六南把压缩饼干掰成两半,一块刚塞完,再低头一看,剩下那半块竟凭空消失了!

眺望远方的齐禾,埋头干饭的七北,齐刷刷向他看过去。

七北四顾环视一圈,无语道:“你饿了就说你饿了,还想吃就说你还想吃,扯什么小孩子的谎。”

七北大方地把自己的火腿肠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给六南递过去,“喏。”

下一瞬,他下意识地把另一半火腿肠往嘴里送。

“咔嚓——”

他咬了个空!

把自己手指给咬了!

六南注意到他的动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你看你看,我就说闹鬼了,并非是我扯谎!”

齐禾心头一凛,正色凝视。

“他喵的——”

七北气愤起身,可什么都没发现。

“那个……请问……粗粗……长长……的柔软……棍状物……还有吗?”

“我还……想吃……”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岩石后一点点冒出。

来人大约十七八岁的模样,蓬头垢面,衣服上满是破口洞洞。

对方眨巴着天真水蒙蒙的大眼睛,一身小狗味儿。

头发乱糟糟,跟鸡窝一样,但很可爱,像被嗦过的芒果核。

七北六南恍惚了一秒,脑子里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抢东西,他们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这个孩子,实力恐怖如斯!

能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程度!

七北第一反应是带着齐禾赶紧逃跑,哪知原本最先警惕的男人,现在盯着实力未知的小孩,神色悠然。

七北压低声音贴近他提醒道:“大少,这个小孩不简单,我们不可靠近他。”

与此同时,六南也是十级防备状态。

男人却摊手示意他们冷静,从兜里拿出一根新的火腿肠。

“谢谢……”

小男孩貌似话也说得不太清楚,磕磕绊绊的,吐字不甚清晰。

但,这一次,小男孩遇到了难题。

他折腾半天,不会拆火腿肠的塑料肠衣。

六南噗嗤地笑出声。

靠在七北的肩膀,吐槽:“这个小孩,好像个野人。”

小男孩向齐禾投去求助的眼神,“吃……吃……”

男人罕见地有耐心,见他确实是不会拆开,还想用牙从中间咬开。

他拿过火腿肠,把铝扣一端咬了下,整条塑料膜撕拉下来。

“给你。”

小男孩闻到香味儿,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三下五除二地塞嘴里狼吞虎咽。

小男孩意犹未尽还想吃,充满期待地盯着齐禾看。

男人这回不惯着他,淡声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歪头,笑嘻嘻道:“我叫……小义。”

七北皱眉,摸下巴思考:“小意?好女气的名字。”

“不是……不是……”小男孩在地上用手指比划,笔迹笨拙却认真。

“看,是这个……义。”他扬起小脸来,笑得阳光干净,还有种奶呼呼的感觉。

“我师父……告诉我……我的名字……是我爸妈……起的……有情有义的……义……”

齐禾温声问他:“你爸妈是谁?”

男孩神情肉眼可见地落寞下来,摇头,“不……知道……”

六南一下子来了兴趣:“这可就奇了,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爸妈是谁?你师父就能知道了?”

“你师父又如何得知你爸妈要给你起什么名字?”

“你师父和你爸妈是旧相识?”

“不是……”小男孩抓挠头发,似苦思该怎么解释。

下一秒,陡然记起般,从裤衩里一顿摸索,总算摸到了。

七北六南见他从裤衩里掏出个瓶盖大小的玩意儿。

小男孩张开沾满泥泞污垢但依稀可见白嫩的手掌,炫耀般地凑到他们眼前,转了一圈。

“这个东西……叫挂坠……上面的字……是父母给的名字……”

是个钥匙环,挂着个金属圆盘,中间如男孩所言,刻了个“义”字。

七北六南若有所思,“这是无为州很普遍的,孩子出生时,父母提前准备的出生纪念吊坠。”

随后,想到一种可能,神情一变,看向小男孩时多了几分怜悯。

七北向齐禾解释道:“在无为州,在婴儿出生时,父母要送纪念吊坠给孩子。”

“但,在第二天,父母就要把纪念吊坠另一面加工刻上姓氏。”

“他说自己名字单一个小义,那就是没有姓氏。吊坠上也没有刻上姓氏……”

“这便意味着,他的父母,一定是生下他后出了什么事,否则,吊坠都准备了,没道理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