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北境有嘉田GB > 第10章 这小身材真攒劲儿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这话是实话。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才不过两天,见过的几个人里,顾九是唯一一个称得上“好心”的人。

顾九嘴上一口一个怕麻烦,顺手也好,故意也好,他都给自己行了很多方便,帮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他不好谁好?

顾九没有再说话了。

两人度过了一个奇妙又安静的夜晚。

天刚蒙蒙亮,山里就起了雾。雾气像湿棉絮一样压在林间,连鸟叫都变得很远。屋外的溪水声仍旧细细的,像有人在暗处磨刀。

万木春醒得很早。她摸了摸脖子,伤口已经好了不少,已经结痂了。膝盖似乎还肿着,但应该也不会太碍事。

她翻了个身,视线落在地上。

顾九睡在草铺上,侧身蜷着,背对着她,呼吸很稳。那张鹿皮盖在他身上,只遮住半截腰背,露出来的肩膀线条干净利落。

他看起来睡得很沉,也没有什么防备。

如果能把他招揽成自己的合作伙伴,在这个世界会更好生存一些。

万木春轻手轻脚下了炕,烧上了水,把昨夜剩下的一点粥热了一下,又切了点昨日从山上搜刮的野菜,放在碗里。

她做事很快,尽量不发出声音,一直到她把碗放在桌上,准备把烧热了的水倒出来放凉时,身后忽然传来顾九的声音:“你起这么早。”

万木春吓了一跳,回头时才发现他已经坐起来了,眼睛半睁着,神色淡淡的,像是刚醒。她一边提起盛水的小铁壶,一边笑道:“你现在是我的债主,不好好伺候你,你把我提前丢出去怎么办?”

——她没忘那三天的约定时间。

“……”顾九没接话,只是垂着眸,不知道是没清醒还是不高兴。

万木春趁他迷糊,目光在他上半身结实的肌肉上流连了一瞬,然后道:“好啦知道你是个讲信用的人,喏,喝口水吧。”她把碗里的水递了过去。

顾九这才低低地“嗯”了一声,接过水,凑在唇边抿了一口,咂摸了一下,皱起眉,抬头看万木春,难以置信道:“你放盐了?”

万木春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眉毛一挑,道:“就一点点。怎么了,齁着啦?”

顾九盯着她,道:“你怎么这么糟蹋东西。”他虽说糟蹋,却还是把碗里的淡盐水小口饮尽了,这才从草垫子上翻身下来,开始穿衣服。

这小身材真攒劲儿!

万木春的眼睛恋恋不舍地告别了对方裸着的上半身,哼了一声,道:“不加盐人会没力气。你昨天一回来就吃三碗粥,说明你消耗大,盐不够会抽筋。”

顾九张了张嘴,却没找出什么理由反驳。他手上穿着衣服,一直到穿完,才低低道:“你这嘴真是……”

他声音低得让人听不清,像是在自言自语,但万木春还是听见了,她挑眉,道:“真是什么?”

“真能说。”顾九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走出了们,去溪边洗漱去了。

万木春:“……”

不跟甲方吵架是职场强人的基础素养。

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

顾九吃得依旧很快,但比昨晚慢了些。万木春注意到他吃完后把碗放下时,视线不经意扫过自己,眼神里并没有挑剔,甚至也没那么冷冰冰了。

吃完饭,顾九把弓背上,又把那把断刃别在腰间。

万木春也把昨夜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那件被撕烂的红嫁衣外袍,红得刺眼,上面有许多泥土,还有一些深色的红斑——那是万木春的血迹。

她把它叠好,抱在怀里,像抱着一段不想回忆的噩梦。

两人很快出发了。只是对比起在屋子里,万木春安静了许多。她的身体还是有些疼痛,很难走快,呼吸也急促而又费劲儿,尽管她知道顾九的脚步已经放慢了许多,但她还是很吃力。

她要锻炼身体,她不能落后于别人。

万木春喘着粗气,开始在脑海里初步构想之后的训练计划。

顾九走在前头,雾气把他的背影切割得有些模糊,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地方——石头、枯木、干土。

他像天生就属于这片山林。而万木春属于另一种地方——人群、灯光、钢筋水泥。可现在,她必须学会在这里活下去。

两人沿着昨夜她逃进山的方向走。

越往外,林子越稀,雾也薄了些。

万木春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她想起昨夜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想起那句“回去就说她被狼拖走了”,又想起她从花轿上跳下来时,那一瞬间的决绝。

在现代的时候她也领导着一个团队,她会经常思考自己的决定会不会给他人带来一些不好的麻烦,说起来像是自己不够果敢,但只有她知道,凡事做决定如果只涉及到自己,那么只管大胆就可,如果还涉及了其他人,就还牵扯着一个更沉重的词——责任。

这个世界险恶,但至少身前的这个男人还可以算作一个好人。她不后悔自己出逃的选择,可如果她成了拖累,真给他带来了麻烦,她还是会有愧于自己的良心。

就在万木春胡思乱想之际,顾九侧耳听了听,低声道:“有人走过。”

万木春心里一凉。

顾九却没回头看她,只是淡淡补了一句:“不是现在。”

他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坡地:“前夜你从那里滚下来的——你看有脚印。”

万木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坡地上泥还没干,果然能看到一些混乱的痕迹。

她心里一动,立刻明白了。

——这里,就是她“死”的最佳地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有个想法。”

顾九侧眸:“说。”

万木春压低声音,像是在跟他讲一个很荒唐但很必要的计划:“他们要找我,最先找的就是这附近。我昨夜跑得慌,脚印肯定留了不少。你昨晚也许没注意,但我现在回想——我从坡上滚下来的时候,身上应该刮掉了不少布。”

顾九盯着她:“所以?”

万木春把红嫁衣抖开,那衣摆破破烂烂的,像一面被撕碎的旗。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们把它撕成几段,挂在树上,做成我被野兽拖走的样子。”

顾九没说话,很耐心地等她的下文。

万木春继续道:“但光挂布不够。人会不信。得有血。”

顾九的眼神冷了些:“你想用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