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落地,看到眼前出现的苏以楠,眼神一利,在她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已经朝着她的脖子而去。
苏以楠完全没想到,看着拿刀朝着自己而来,往后撤一步,那刀还是擦着自己的脖子过去。
“嘶!”
很疼!
苏以楠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她用手碰了一下脖子,疼痛更加的剧烈,手中沾着鲜红的血。
见血了。
她穿越过来之后,很少有人能把她伤成这样。
她往后退了半步,冷笑一声,幸好当时反应还不算慢,否则现在已经死了。
这人看起来,就是不留活口的样子。
苏以楠握紧手,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黑衣人手中的刀再次朝着她而来,那刀尖距离她还有半尺的时候,苏以楠侧身闪开了。
黑衣人从她的身边划过,带起一阵凉风。
苏以楠趁此机会抬手去抓黑衣人蒙面的黑布,指尖碰到布边,那人头一偏,另一只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极大,像是要把她的手腕捏碎。
苏以楠顺着他攥的力道往前送了一步,膝盖顶向他腹部。
黑衣人往后撤了半步避开,松开了她的手腕,刀横着再次扫过来。
她矮身躲过,就地一滚,从柱子后面绕出去,黑衣人追上来,刀刀都冲着要害去,没有半点犹豫。
苏以楠躲了七八招,后背撞到一棵玉兰树干上,没退路了。
黑衣人举刀往下劈,她瞅准他抬臂的空档,左手扣住他持刀的那只手腕,右手去掀他脸上的黑布。
扯到一半,那人头猛往后仰,黑布从她指缝间滑出去。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砸在她肘弯上。
苏以楠整条胳膊一麻,松了手,不过还是趁此时机抬起一脚,踢向他的胸口。
黑衣人用刀一挡,愣是后退了两步。
她眉头皱起来,紧紧地盯着眼前的人。
心想:【一块黑布而已,为了隐藏身份的,没想到这么结实,愣是没拽下来。】
“你是什么人?”
苏以楠索性直接问。
黑衣人将苏以楠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不禁发出感慨:
【这女人这么厉害!】
心声刚刚落下,裴烬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突然出现。
苏以楠心生不妙。
果不其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裴烬野就已经被黑衣人抓住了肩膀,刀子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裴烬野仰着头,瞥了一眼身后的人,只能看到黑色的一脚,他深吸一口气,问:“你是什么人?干什么?”
苏以楠喘着粗气,无奈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是谁吗?”裴烬野继续说着,“我可是长公主府的人,你居然敢动长公主的人,不要命了。”
“大哥!”苏以楠叹口气,“大白天,长平侯府,穿成这样,拿着刀,你觉得他是要命的人吗?”
“有道理。”
裴烬野附和着点点头,那刀刃差一点划破他的脖子。
他本来还一副开玩笑的语气,似乎并没把这事当回事,只是下一秒看向苏以楠的时候,目光触到她脖子上的一道伤痕,瞳孔一缩。
“你受伤了?”
他关心地问。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现在,被挟持的人是他。
还有闲心管她受不受伤的事情。
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黑衣人一直都没有任何行动,似乎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逃跑机会,他偏了偏头,刀从裴烬野脖子上挪开一寸,紧接着一掌推在裴烬野后背上。
裴烬野整个人往前扑过来。
就在这时,黑衣人迅速地转身跑开。
苏以楠一看他要跑,正要去追,裴烬野却直直地撞进苏以楠怀里,她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子。
等到苏以楠再抬头的时候,黑衣人已经翻上了屋顶,两个起落就消失在院墙外面了。
她想追也追不上。
最后,站在原地,将还挂在她身上的裴烬野推开,责备道:“你出来得真是时候。”
“你受伤了。”
裴烬野阴沉着脸,抬手就要触碰她脖子上的伤痕,却被苏以楠将他的手打下去。
“一点小伤而已,没多严重。”
“都出血了,还一点小伤?”
他咬牙,瞪着苏以楠,眼睛一寸不离的盯着她的伤。
“裴烬野,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要抓住他的时候来。”
苏以楠似乎不在意脖子上还在渗出血迹的伤口,现在也感觉不到疼痛了,背过身,边走边继续抱怨:
“我都要把他抓住了,我倒要看看,这大白天的,是谁这么胆大包天拿着刀穿成那样出现在长平侯府。都怪你,让人跑了。”
“我哪知道你在跟人打架。”
裴烬野的语气里带了点委屈。
“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以楠转头看他。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花。”
“我也是。”
“真的?”
苏以楠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裴烬野心虚地转头,与她的视线错开,心里说着真实理由:
【那还不是来道歉的,之前那样说确实是我不对,但你又不见我,只好搞这么一出了。谁知道,刚好碰到了这么一场,自己受伤了,还一点都不在意,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女子。】
苏以楠瞬间明白了这场看花的目的。
那是难为崔氏了。
特意将她拉到东院,给裴烬野制造道歉的机会。
结果,出现一个黑衣人打乱了计划。
苏以楠将话题再次扯回来:“现在人跑了,怎么办?”
“我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光天化日有人在侯府里动手,那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
“那你怎么招惹上他的?”
“我哪知道?”苏以楠反问,“我又没得罪什么人,更何况,这是长平侯府,估计不是对我下手的,只是刚好被我遇见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对长平侯下手?”
“嗯。”
苏以楠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别管,就当没遇到过。”
裴烬野严肃地说着,撕开自己衣服上的布条缠在苏以楠的脖子上。
“为什么?”
她不解地问。
“是你管不了的事情,也别问,谁也别说。”
“你知道什么?”
“什么也不知道。”
越是这样的回答,越是让苏以楠好奇。
难道下人过来通报侯爷找崔氏,也是不能过问的事情吗?
她还以为是为了给裴烬野制造机会。
但看来,这尚都近段时间有点不太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