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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疯柳腰 > 第65章 沈大人该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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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泽川的唇抿成一条线,冰冷沉黑的眼直盯着她。

聂清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故而仰着脖子,勇敢的回瞪他。

“唯一的朋友?”男人咀嚼她的每一个字,问她,“那么……我呢?”

聂清皱眉,一片纯真神色,大眼珠子仔细的盯着男人,思索要怎么回答他。

沈泽川则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每一个表情。

他不经意的抓起一把米,托在掌心。

细白的米粒从他的指缝落下。

聂清的注意力被他手里的那一把米转移了。

她看着白花花的米落下,忘记回答他。

沈泽川还在等她的回答,见她直愣愣的盯着那一撮米。

心中不免失望。

直到那一把米漏完。

“大人……”聂清看向他。

沈泽川不觉又生出一丝希望,聂清道,“大人,别玩米。这些混杂的米,分拣很累人的。”

沈泽川:“……”

他不再抱什么希望。

聂清继续挑拣米去了。

陈总管过来时,只看到沈大人正陪着清夫人挑米。

但在从前,是绝对看不到这样的一幕的。

从前,这个时间只能在隔壁的廖府找到沈大人。

陈总管心里多了几分思量,不敢再跟以前一样帮银霜夫人说话。

甚至,他有意拖延时间,没有即刻去通传。

就让金芝小姐等着吧。

过了许久,陈总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告知:“大人,金芝小姐来了。”

沈泽川“嗯”了一声,起身离开。

聂清在男人离开后,抬头看了眼他的背影,嘀咕:“又是金芝小姐,有时间不会去看看珍珠小姐么。”

拎着一袋大米来的秦娘子正好听到聂清的嘀咕声,随口道:“金芝小姐就快入宫去了。以后就见不到了,可不得在没走之前,多续续父女情。”

聂清好奇:“隔壁的那德行能进宫?”

秦娘子瞧着聂清,压了下唇角,她反问:“隔壁的什么德行?”

聂清不屑的撇嘴:“寡妇霸占别人的夫君,这像话吗?若不是她们母女,金芝小姐和清夫人怎么会那么委屈。这都被赶到庄子去养病了。”

“才消停多久,就没羞没臊的又黏上来了。”

聂清神神秘秘的伸长脖子往秦娘子那边凑,小声耳语,“说不定,就趁着清夫人不在的时候,住进来了。”

秦娘子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想说,其实是住进来了的。

只是被你一闹,不得不搬出去。

聂清嚼完别人的,一看到那一大袋子米,忍不住哀嚎,“又一袋米,就不能换些别的吗?之前那混装的豆子,没有了吗?”

秦娘子嘿嘿讪笑,哄着她说,“分捡出来的米,咱们卖给别人,能多赚一点钱。”

聂清一听有更多钱赚,又高兴了。

只是拎着另一袋子米过来的陈浪听见后,就不太高兴了。

这不就意味着,清夫人想攒更多嫁妆?

沈大人就该不高兴了。

他刚把米放下,聂清就抱着一小袋糯米,拉着秦娘子跑。

“今天萧公子请我吃烧鸡,我去做白糖糕回请他。”

陈浪长大了嘴巴,眼看着聂清欢天喜地的跑了。

书房。

廖金芝抱着银耳汤盅,唇角挂着甜美的笑。

看到沈泽川就行礼:“义父。”

沈泽川神色清淡,点了点头。

廖金芝见他神色淡漠,心里不免惴惴。

感觉,好像义父疏远了她。

“义父,你怎么不问我,我的功课如何?”

沈泽川坐了下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把宫里的礼仪学好了。至于功课,在七公主面前,应该藏拙,而不是表现优越。”

“义父说的是。”廖金芝微微松了口气。

她马上将银耳汤倒出来:“这是娘亲手炖的。”

她又将苗银霜教给她的那些话说了。

“……娘捐了好大一笔银子,为此,府里开销都要缩减了。”

沈泽川听完之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廖金芝特意观察过,心中不免失望。

清夫人那一跳,义父是不是起疑了,这才迟迟不愿与娘亲近?

她小心收藏好情绪,又说:“义父,您不检查一下,近来我跟着嬷嬷学的礼仪吗?”

“若有什么不对的,义父也可及时指正。”

沈泽川的神色反而严肃起来:“你在质疑孙嬷嬷的专业性吗?若让我指教,那是在打皇后的脸面,这种话,别再说第二遍。”

廖金芝吓了一跳,委屈的瘪了瘪嘴。

“义父……”她红了眼睛,“义父,您已经好几天没有陪着我了。您是不是不疼我了?”

沈泽川望着她,神色有些松软下来,正在这时,陈浪进来了。

他在沈泽川耳边说了几句。

男人脸色一变,眉心蹙拢:“白糖糕?”

他仿佛听见聂清对着萧煜说,“萧公子爱吃白糖糕。”

声音跟白糖糕一样软糯甜。

大手在椅子扶手用力一压,男人起身,沉着脸走了。

廖金芝的眼泪才挤出来一半,挂在眼眶里,眼睁睁的看着他走了。

厨房。

聂清将糯米泡起来。

浸泡一晚上,明早磨浆,再过蒸,等米糕白白胖胖的,撒上一层香香的桂花,味道别提多好了。

聂清心情很好,一转身,却对上沈泽川黑沉的脸。

“大人?”

秦娘子看到他,连忙行礼。

聂清也跟着行礼,然后疑惑的问,“大人,您又想来玩火吗?”

秦娘子瞅了她一眼,再小心的瞄一眼沈大人。

替沈大人心累。

她摸了摸鼻子,直接走了。

沈泽川朝聂清走近几步,扫一眼泡在盆里的糯米,淡声问:“这是要做什么?”

聂清直言:“白糖糕。”

沈泽川点头:“很好,什么时候做?”

“要明天才行,没有泡发的糯米,磨不了浆。”

男人又点头:“明天送我房里。”

“嗯?”聂清眨了眨眼睛,见他脸色臭臭的,只能点头,“哦,好。”

沈泽川看她一眼,见她不是心甘情愿的模样,心里就一阵堵。

在她的心里,他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他冷声开口,叫停了几个正在准备晚膳的厨娘,又指了指聂清:“你来做晚膳。”

聂清惊愕的张了张嘴唇,“为什么是我?”

沈泽川背着手,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瞧着她。

聂清就不敢挑战主子的权威了。

她像鹌鹑一样乖巧的去做晚膳。

两人在厨房时,殊不知趴在窗外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廖金芝又气又委屈。

义父不吃娘做的银耳羹。

也不愿陪着她了。

以往,义父绝对不会被聂清叫走,而今却是只听到与她相关的,就会巴巴的来了。

义父看聂清的眼神也宽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