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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疯柳腰 > 第62章 您这么大年纪了,玩火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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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您这么大年纪了,玩火可不好

聂清一愣:“煮面?”

沈泽川已经走出几步,回头看她:“不会?”

聂清舔了舔嘴唇:“会倒是会,穷人出身的哪有不会做饭的。”

她往大厨房走去。

聂清以为自己煮好了面,送去给他就行,却没想到沈泽川也进了厨房。

这时整个沈府的下人,除了巡逻的,大部分都还在沉睡中。

聂清进了厨房,见有几个早起的厨娘已经开始忙活起来。

看到沈泽川,忙出来行礼。

聂清道:“这边有人了,大人,我还要给您煮面吗?”

沈泽川:“你这几天不是闹着没事做吗?”

聂清:“……”

灶台有昨夜就煨着的甲鱼汤,经过一夜炖煮,上面的皮都脱落,融在水中,连骨头都炖得软烂。

聂清瞧过厨房现有能用的菜之后,就动起了手。

她想找个人来帮她烧火。

沈泽川却已走到灶台边,蹲下,往里面添了一根柴火。

聂清大感意外:“大人,这可使不得。您是贵重之人,怎么能让您脏了手呢。”

她试图去将男人拽出来。

手刚要碰到他的手臂,又缩了回来。

她无所适从的搓了搓手:“大人,您这么大年纪了,玩火可不好。”

“玩火?”男人坐着,微微眯了眯眼睛。

“聂清,你知道什么是玩火吗?”

他一语双关。

若她是装的,就能听得懂他话里的意思。

聂清朝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抬了抬下巴,“大人,烧火煮饭不是那么简单的。若是弄不好,是要烧了这整个厨房的。”

火光燃烧得旺,烘得人身上暖融融的。

把清晨的寒凉驱散,尤其是脸,烘得毛孔都打开了。

聂清想了想,“莫不是大人您觉得冷?”

沈泽川瞧了她一会儿,转过头。

火苗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跳跃。

聂清只觉得他奇怪。

莫不是金芝小姐病情不好?

她不敢再惹他,走去揉面。

面粉在她的手掌底下成团,越揉越有劲儿。

沈泽川沉默的看着她。

在梅县时,聂清将他的生活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不是什么都不让他做。

她说一个人做饭也会觉得寂寞,叫他帮她烧火。

冬天很冷,他不想起床时,她就骗他说烧火可以取暖,火光还能看书。

夏天很热,他不想靠着火光,她又骗他说,出汗可以祛湿。

一上一下搭配着干,总有属于他们的人间烟火。

沈泽川盯着她出神,见她鼻尖和鬓角沾了些面粉,不自己的微微翘起唇角。

待他起身,捏着袖子擦她的鼻子时,整个人愣住了。

聂清用惊恐的目光看他,一把推开他。

“大人,这可使不得,我不能对不起清夫人的!”

沈泽川面色阴郁,齿关紧了紧,冷声道:“揉你的面,别把汗滴到里面去。”

聂清摸了下自己的鼻子,鼻尖又沾上了一层面粉。

原来是汗啊。

聂清有些尴尬,她哈哈干笑一声,“大人您嫌脏说一声就行,何必动手呢,吓到我了。”

沈泽川扫她一眼,又坐回灶膛前。

聂清揉面,还要等醒面,没去看男人的表情。

这时间里,她又利落的煎了鸡蛋,洗干净青菜。

面被推揉开,用擀面杖揉成了一张薄薄的饼,再叠起来,切成细面条。

整个过程,沈泽川都在看她,眉毛越皱越紧。

不是这样的。

聂清的煮面方法,是将面团揉成一根棍,再揉成长条,最后揉得细细的,长长的一根。

她说,面不能断,断了就不吉利了。

所以,每到他过生辰时,她揉面尤其仔细小心,绝不肯弄断。

沈泽川看着她一刀将面切断,再一刀,又一刀。

切成无数的细段,好像生命也被她切成了无数段。

她将一把细面条洒在锅里。

蒸腾起来的水汽,将她的脸变得朦胧。

脸是一样的脸,可已经变成了两个不同的人。

男人只觉胸口窒闷的难受。

“大人,面好了。”

脆生生的招呼声,打断了沈泽川的沉思。

沈泽川看过去,只见一碗雪白面条端在他的面前。

甲鱼汤底,荷包蛋窝在面上,再有几根碧绿的青菜点缀。

聂清说:“我见厨娘炖了甲鱼汤,正好拿来用了。这甲鱼可滋补了,我记得我抓到——”

她语速慢了下来,眼神变得迷茫。

“哎,想不起来了,好早以前的事情。我好像抓过甲鱼,送给谁来着。”

聂清也没细想,似乎根本不在意那段回忆。

她把面给了沈泽川,然后又去忙别的了。

沈泽川瞅着碗里的一块甲鱼裙边。

梅县多水道。

这季节,水里鱼虾多了起来,很多人会去捕鱼捉虾,摸螺蛳河蚌,给饿了一个冬天的家人补充营养。

那时,沈泽川读书勤苦,聂清一开春就会河边找活物。

有一回,她幸运的抓到了一只趴在岸边的甲鱼,回来时都是蹦蹦跳跳的。

那只甲鱼不大,她在拿去卖钱还是自己吃之间犹豫了很久。

最后几乎全部进了他的肚子,而她则是笑眯眯的催着他快吃。

后来,沈泽川照着书上编了一个捕甲鱼的篓子,只是那一年,他离开梅县,上京了。

也不知道她后来抓到甲鱼没。

“大人,是味道不好吗?”聂清微微伸长脖子,看他的碗,她揉面很辛苦的。

“你没给自己煮一碗?”

聂清摇头,讪笑,“奴婢怎么能跟大人吃一样的。那可是甲鱼。”

“东西东西在我老家,也就一般水货的价,但在京城,听说很贵呢。”

但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一块肉乎乎软糯糯的裙边。

就跟在梅县时,她盯着他吃甲鱼,又说不饿的表情一模一样。

沈泽川瞧她馋的快流口水的模样,放下碗,去盛了一碗甲鱼汤给她。

聂清受宠若惊:“大人?”

男人却冷淡的将碗塞进她的手里:“你救了珍珠,赏你的。”

然后便过去吃他的面了。

聂清捧着碗,闻了闻那鲜美的香味,看一眼正在吃面的男人。

竟然不是谢她一大早给他做面?

不对。

她心中警铃大作:“大人,您的这碗甲鱼汤,该不是要抵消赏奴婢的赏银吧?”

她可是说过要拿着赏银出府的。

沈泽川手指一顿,她竟然还想着出府?

去找野男人成亲生子吗?

男人黑黝黝的目光盯着她:“你不能出府。”

聂清急了,碗哐的一下放在桌上,冲过来:“为何?奴婢都已经二十三,是个老姑娘了。再不成亲,就没有人要了!”

沈泽川脸色阴沉下来:“……”

他呼吸平稳。

一再的控制呼吸速度。

? ?沈大人:我要的长面,长长的一根,那种面!

?

清宝:吃不吃,不吃就喂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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