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则愣了几秒。
沈氏集团，全国的应届生们为了一个实习岗位挤破脑袋的企业。
他就这么轻易地得到了总裁的邀请。
这跟天上掉馅饼也没什么区别。
但温知柚在江城现在发展得那么好，不会来京北，他也暂时不会来京北。
“感谢沈总抬爱，我暂时还......”
“什么？”沈晴几乎是震惊开口，“你居然拒绝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陆则：“我知道。”
她微微歪着头，像是重新打量一件本以为看懂了的艺术品，却发现完全估错了材质。
“不，你一定还没搞清楚状况。”
“沈氏每年的校招录取率百分之零点三。全国最顶尖的那批毕业生挤破了头想进来，现在，我，我亲自给你开了直通通道。”
陆则脸上依旧没有太大的波澜：“我的荣幸，不过希望日后有机会合作。”
“呵。”沈晴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我想知道，拒绝我之后，你会有什么更好的发展，你会不会后悔？”
“......”
陆则看着沈晴递过来的手机屏幕，微信二维码名片在灯光下泛着冷淡的白光。
他没有犹豫太久，扫了码，发送了好友请求。
沈晴也立刻通过了。
然而她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她靠在露台的栏杆上，夜风拂过她的发梢，香槟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晃动。
她望着远处的京北夜景，语气里带着一丝闲聊般的随意：“我冒昧问一句，你拒绝，是因为你女朋友在江城？”
陆则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沈总，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你如何知道我有女朋友？就算是看过我的履历，但我履历也没写这项内容吧？”
沈晴微愣，很快笑了起来：“我就是随便猜猜，这么好的机会都放弃，要么为了女人，要么是忐忑觉得自己不配。”
“显然你连蒋毅成都敢摆一道，有多心高气傲可想而知了，所以绝对不会是觉得自己不配，多半是为了女人。”
陆则轻笑一声：“沈总看人很准。”
沈晴：“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你这么痴情？有照片吗？我看看。”
女人的问题，让陆则感觉一种冒犯。
他没动，静静地看向远处的灯光。
“陆则。”
这时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回头。
江媛媛一身水蓝色礼服，缓缓朝他们走来。
“好巧，你居然也在。”她眸光掠过深情，落在陆则上。
陆则起初差点儿没认出来，她跟在学校里的样子差别很大。
“嗯，我是随同合作方过来的。你怎么也在？”
江媛媛：“我跟我爸爸来的，说带我来见见世面。”
沈晴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孩，朝陆则问道：“这位就是你女朋友？”
陆则：“不是。”
江媛媛错愕看向一旁的女人，自我介绍道：“我们是大学校友，请问您是？”
“噢，江城大学的学生。”沈晴没有介绍自己，只是抬头看向陆则：“抱歉，我还有事，下次聊。”
说着她便走开了。
江媛媛看着女人傲慢的背影有些懵，“那位又是什么大人物？”
陆则：“沈氏集团副总裁，沈晴。”
“京北沈氏？”江媛媛一脸惊讶：“难怪。”
她回头看向陆则：“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她好像很欣赏你的样子。”
陆则微微扯了扯嘴角，没回答。
沉默了一会儿，江媛媛转身靠在栏杆上，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我们都毕业了。”
她回头看他，“对了，温知柚现在怎样了？听说她在鼎盛地产干得很不错，毕业的时候都是系里的优秀毕业生了。”
陆则：“嗯，她很努力，也很优秀。”
“是啊，她越来越好了。”江媛媛感叹道，“我记得起初她还是个大学混子，后来突然就变了，变得友善，又努力上进，渐渐地大家都喜欢她。”
陆则静静地听着，没有发表任何评论。
江媛媛继续自顾自地道：“回忆起之前我做的那些蠢事，还真是可笑。因为嫉妒和不甘，伤了大家的心，后来还伤害了朱蔚然。”
朱蔚然追了她两年多，以为终于打动了她，结果发现她还是喜欢陆则，根本无法接受其他人。
哪怕陆则现在还跟温知柚在一起。
陆则：“你不该伤害朱蔚然。”
“嗯，是我对不起他。”江媛媛低下头，握着栏杆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对我真的很好。
下雨天给我送伞，我胃疼的时候逃课去给我买药，我随口说了一句想喝学校后门的奶茶，他排了四十分钟的队买来送到我宿舍楼下。
我都知道，我都看在眼里。但我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他。”
她抬起头看向陆则时，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起初我也以为只要一个人够优秀、够努力，就能让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
后来我发现，感情这件事，不是你努力就会有结果的。
就像朱蔚然对我一样，他付出了那么多，我还是没办法爱上他。”
江媛媛苦笑了一下：“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很坏，很讨厌人，都看不上我？”
陆则沉默了片刻，开口：“感情的事，你情我愿，我们作为外人也不好说。”
江媛媛：“你呢？你讨厌我吗？”
对她，陆则其实无感，没有什么讨厌不讨厌。
但温知柚不知道为什么，有意无意地会在他耳边提起江媛媛。
陆则摇了摇头：“其实事情都过去很久了，大家对你并没有什么，是你自己想多了。”
“柚柚，其实挺想跟你和好的。”
江媛媛：“她想跟我和好？”
“嗯。”陆则点头：“她说，你这个人其实很善良，就是一时钻了牛角尖。”
江媛媛神色微愣，但对温知柚说这种话，她并不意外。
因为温知柚一直那样，对她表现出来的都是善意和讨好。
可让她觉得非常虚伪。
虽然知道陆则是听不得一点儿，关于温知柚不好的话，但她还是忍不住道：“陆则，你真不觉得温知柚有些奇怪吗？她的的确确告诉我们，她想跟你分手，不喜欢你的，可却因为不敢跟你提分手，才唯唯诺诺跟你在一起。”
陆则脸色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知道这话你不爱听，却是事实。”江媛媛：“而且不仅我一个人，林薇李洁仪也都听她说过，你不信的话，也可以去问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