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陆则脚步顿了一下。

上前拎起那件有些潮湿的灰色西装。

面料考究,剪裁精良,内衬的标签上绣着一个他没见过的品牌logo,显然价格不菲。

不是他的,也不是他的尺码。

陆则眸色微沉,把西装放回原处后,踱步入客厅,拿出手机点开定位软件。

然而温知柚今日的路线,没有任何特别。

售楼部,地铁站,蛋糕店,家里。

是有人来了家里?

可她回来后还要布置那些,做饭,就算有人来也不会留下一件西装。

所以外套是从外面带回来的。

下那么大雨,有人送她回来。

陆则把手机锁了屏,屏幕熄灭的瞬间,客厅重新陷入黑暗。

他没有动,在那片黑暗里,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伸手拿起桌面上的水果刀,狠狠地往掌心的疤痕旁边又划了一下。

看着血液渗出,疼痛蔓延。

深不见底的黑眸闪过疯狂。

一直到血不流了,他眼底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进了浴室把手上的血迹清洗干净。

掌心贴上一张止血贴掩盖伤痕后,他轻轻推开卧室门。

此时温知柚已经熟睡,卧室里只有她绵长的呼吸声。

陆则躺下侧过脑袋,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满是依恋和占有欲。

她是他一个人的。

谁都不能染指。

陆则指腹轻轻滑过她的脸侧。

然而滚烫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

随即他转而把掌心覆盖在额头上探了探。

好烫。

意识到她可能发高烧了,他连忙起身去找体温计。

难怪她呼吸声有些沉重。

发烧了。

四十度。

看着脸颊烧得通红的温知柚,他心底那点躁郁的阴暗情绪,瞬间被焦虑取代。

他转身快步走出卧室,从药箱里翻出退烧药和物理降温的冰贴,又倒了一杯温水端进来。

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拍了拍温知柚的肩膀:“柚柚,醒醒。”

温知柚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看到陆则的脸近在咫尺,又闭上了眼睛,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困。”

“你发烧了,四十度。”陆则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紧绷,“乖,先把药吃了再睡。”

温知柚这才勉强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她感觉脑袋昏沉沉的,浑身酸软无力,接过陆则递来的水杯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她把退烧药咽下去,喝了半杯水,然后又无力地倒回了枕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温知柚舒服地叹了一口气,往他的方向蹭了蹭,像一只寻求温暖的猫。

陆则靠在床头,没有睡,守着她。

每隔二十分钟就给她测量体温。

幸好吃了退烧药,半个小时后,她就出了一身虚汗,体温也降到了三十七点五度。

陆则怕只是退烧药让她强行降温了,一会儿还会烧起来。

于是又定了个闹钟,两个小时后再给她测一次。

凌晨四点,陆则第三次被设定的闹钟唤醒。

他伸手探向温知柚的额头,指尖触到的皮肤又开始发烫。

体温计重新测量。

三十八度九。

果然退烧药的药效一过,体温又反弹了。

他的眉头紧紧拧起,没有再犹豫,起床快速穿了衣服,并在温知柚的钱包里找到证件。

随后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柚柚,我们去医院。”

温知柚迷迷糊糊地被叫醒,听到“医院”两个字,本能地抗拒:“不去……睡一觉就好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不愿动弹的病猫。

陆则没继续跟她商量,给她扶起来穿上外套后,直接一把抱起带走。

陆则开车去了附近的医院。

然而急诊室挤满了人,挂号处排队的还有一二十个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则想了想还是给杨阔打了电话。

杨阔睡得正香,被吵醒后,正想骂人,但听见陆则略显着急的声音,他清醒了几分:“你等会儿,别急。”

十分钟后,杨阔回了电话,“你去另外一个私家医院,我已经问好了,你去到立刻就可以看医生。”

“好。”

陆则抱着温知柚又上了车。

二十分钟后,他们在一所私家医院直接见到了医生。

医生问了症状,做了检查,拍了胸片,结果出来得很快。

急性肺炎,白细胞偏高,需要住院治疗。

幸亏送来得及时,再拖下去可能会发展成重症肺炎。

医生一边开住院单一边说,“先去办住院手续,然后到输液室输液,今晚先用抗生素和退烧药控制炎症。”

......

温知柚模模糊糊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她侧过脑袋就看见,陆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脑袋往后靠着睡,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

然而她一动,他就醒了:“柚柚,你醒了。”

温知柚看见他眼里的红血丝,莫名心疼。

“我好多了,你回去睡吧,这里有护士。”

“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在这,我回去睡?”陆则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那.....那你到床上来睡。”

陆则摇了摇头:“挤着你不舒服,而且我们这住的还有其他病人,影响不太好。”

温知柚:“可你这样太辛苦了。”

“我没事。”陆则:“饿吗?医院下面有食堂,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嗯,有些饿。”

“我尽快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陆则叮嘱完后,阔步出了病房。

温知柚拿过床头的手机,向天玺湾的领导请假。

她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

医生还说这个肺炎要彻底康复出院,至少一个月。

她不仅赚不了钱,还要花大钱看病。

真是倒霉透了。

前些天她还报了名考驾照呢!

港城那边万一有消息来,要她过去面试的话怎么办?

算了,计划赶不上变化,急也没用。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还是养好病吧!

住院的第二天中午吃完饭,陆则把换洗的衣服拿回公寓。

温知柚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昨晚一点儿也没睡好,想要午睡,奈何混合病房实在太吵了。

左边床住着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老伴和儿女轮班来陪护,说话嗓门大得像在菜市场吆喝。

右边床是个中年男人,肺炎合并糖尿病,一天咳到晚,咳起来整张床都在震动。

她平日里睡眠质量挺好的,生病这两天却像是神经衰弱似的,一点动静就醒了。

温知柚把手机拿过来,随便看看。

点开V信,看见蒋毅成的头像才猛然想起,他的那件灰色西装还挂在公寓的洗衣机上面。

完了。

那天惦记着给陆则过生日,她完全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西装就这样明晃晃地挂在浴室,陆则肯定是看见了的。

可两天了他也没有问这件事。

温知柚心底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