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晓雅的心猛地沉了一下,这句她也看到了。
如果他是被畸变体精神共振袭击后自己发现污染值飙升,他至少会尝试注射抑制剂,那是哨兵的本能反应。
但他甚至都来不及使用抑制剂。
司南在记录仪上写了几行字。
然后,他的目光从记录仪上抬起来,扫了一眼墙角那个监控探头,眼神幽深。
“晓雅,记住,这里的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鹿晓雅郑重点头:“明白。”
“能绕过SS级哨兵防御屏障精准刺入其核心、同时能抹除大部分痕迹、至今没有被任何检测系统发现的入侵者,只存在于两种人中间——“
他顿了一下,神色难得的凝重万分,“帝国研究院的最高层。或者比他等级更高的哨兵。”
鹿晓雅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不是吧不是吧!
她就是个只想在九区苟命摸鱼的小向导,安安静静嗑cp看戏不好吗,怎么莫名其妙被拖进这种顶级阴谋大瓜里了?
这瓜太大,她消化不了,也不想消化啊!
她果断把自己的想法与司南摊牌:“……好了,我不会往外说,但是更多的你也别跟我说了,我不想知道,我只是来协助你的助理。”
司南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轻笑一声又把手掌向她摊开,温柔的说道:“那我们走吧。”
鹿晓雅重新将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
两人双手交握着从德桑监室出来,经过一处岔道时司南的通讯器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瞬:“晓雅,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接个通讯。”
鹿晓雅点了点头,在原地站定等着。
司南回身往前走了十几步,走进拐角阴影里。
然而,司男刚离开就有一道白色制服的身影向她走来,脚步轻的几乎让人无法察觉。
来人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将整个面容都藏在了面具下。鹿晓雅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刚眨了眨眼睛,那人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来不及挣扎和喊叫,已经被他一个精神干扰,鹿晓雅眼前一黑,身子往一旁瘫软下去。
男人接住了她的身子,将她打横抱起。
他在离开前看着司南离开的方向,低声自语道:
“司南,你做的很好,把鹿家的女儿亲自带来了我身边。那么我就先把她带走了……”
而此时,仍在与军部保持通话的司南,只感觉到鹿晓雅的一丝精神力波动,并没察觉到鹿晓雅已经被面具男带走了。
鹿晓雅再次睁眼时,后颈那处被劈到的位置又酸又胀,钝痛感顺着脖颈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睁眼环视一圈,入目全是刺眼的白。
她躺在一张金属操作台上,脖颈、手腕和脚踝被金属扣束缚着。
没等她琢磨出脱身的办法,一道高大的身影骤然笼罩下来,挡住了头顶刺眼的白光。
是那个绑架她的人。
男人依旧戴着银色面具。
他那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缓缓拂过她的侧脸。
“……鹿晓雅向导,你醒了。”
鹿晓雅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嘴上戴着止咬器,“唔唔唔——!”
她疯狂的摇头,扭动身子,避开男人恶心的触碰。
恐惧和无助瞬间涌了上来,鹿晓雅眼尾渐渐发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哪个要她命的疯批男主吗?
不对,铂金色的头发,男主里是白发的她都见过了,跟眼前这人的气息完全不同。
白色的制服,难道是靳子骞戴着假头套把她绑架了?
可男人好像看到她惊惧的表情变的更兴奋了。
他忽然张开双臂,微微仰头,带着几分病态的愉悦:“欢迎来到卡尔塞的研究院临时检测室。”
卡、卡尔塞?!
他提到了卡尔塞,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男人难道是书里的反派,研究院的卡尔塞?
鹿晓雅攥紧了手指,汤圆从她发顶钻出来。
原本软糯蓬松的绒毛瞬间全部炸起,化作一颗金灿灿的小子弹,朝着卡尔塞额头狠狠俯冲过去。
卡尔塞仅仅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松松就捏住了汤圆的小身子。
指尖微微一收,汤圆小小的身躯瞬间碎裂,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鹿晓雅一阵耳鸣后,脑袋里如千根针扎般,片刻后才恢复。
“唔唔唔——!唔唔——!”鹿晓雅疯狂的叫嚷着,泪水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汤圆被捏碎了,她的精神体还好吧,检索了一下精神海,没有找到那抹小小的身影。
卡尔塞上前捏住了她的下巴,俯下身凑近了她,然后他取下了她嘴上的止咬器。
一朝被放松了束缚,鹿晓雅立刻扯开嗓子怒怼:“你这个混蛋!你这是绑架!司南会发现的,我的护卫也会察觉到我的异常!”
卡尔塞并不恼,只是缓缓将手指移到了她的脖颈出,勾了勾她脖子上的项圈,
“你是说这个?虽然墨湛刑能通过项圈监视你,可我已经屏蔽了它的信号,他现在调取的监控全都是我模拟的画面。”
什么?!他是说这个项圈是个监控?
那……那她平时洗漱?!
啊不对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慌乱,尽量放软语气,试探着问道:“你到底绑我来做什么?”
先摸清对方的目的,再伺机跑路,苟住小命最重要。
“只是对你做个检测。”卡尔塞从床边抽出几根仪器连接线,开始给她接在相应的部位,“鹿将军和李理事长不愿意把你交给研究院,所以我就亲自来九区找你了。”
鹿晓雅心中一凛,试图狡辩:“墨指挥官前两天刚给我做了精神力等级复测,是b级,研究院难道没收到同步报告吗?”
她并不想再节外生枝,但似乎并不能改变卡尔塞的决定。
她干脆放弃无谓的反抗,横竖挣扎也没用,就当是做个体检。
“你觉得我会相信墨家的人?我只相信亲眼看到的东西。”他走到操作台旁边的一台仪器前,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呵,同一套说辞。
你们互相不信任,就逮着她一个人薅,可把你们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