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初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知道的。”
所以她从来不去现场看苏屿澈拍戏,再清白的剧也不可能完全没有感情。
他在这部戏是有的,只是这个角色没得手,他也就没得手。
她看了只会烦心,又不想为了这种事情迁怒他。
林葭静当年拍戏,也没有为了周朝穆清白到哪里去。
她尽量不去在意这个,安安静静继续打字。
晚上回到酒店,林葭静就打电话过来,跟她商量:“婈婈,你那边基本上没什么事情了,对不对?这边编剧团队也组建好了,你要不要先回来跟他们开个会?
吴晴那边,我去跟她讲。编剧团队又不只你一个人,没必要样样事都由你做,你是改稿编剧,又不是负责杂事的助理。”
沈见初问道:“时间很紧吗?”
林葭静回答道:“剧本得在演员试镜之前,全部出来定稿。这部剧只是小成本,你描写的环境又在蓉城,估计几个月就能拍完,稿子就没必要改来改去,一次性完成最好。
这样拍戏的时候,你也能腾出手来做别的事情。你爸的公司,后面还是要交给你打理的。我跟他商量了一下,是想让你先组团队练练手,从工作室做着走。”
沈见初始料未及,迟疑了一瞬,问道:“这样会不会太快了一点?我以前从来没有做这些事的经验。”
林葭静没有由着她,直接说道:“婈婈,你要明白,没有人天生就是会管理公司的。很多事情其实是,把你架在那个位置上,你就会了。
你可以自己先想想看,长剧短剧话剧,主要先从哪一种做起?我可以给你拨人手,新签的演员可以放过去,林薇也可以过去帮忙。
公司的地址,也由你自己决定,在哪个城市都好。反正对于我们这样的职业来说,在哪里都一样。”
沈见初轻声说道:“我想先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好,”林葭静原也没想过一次电话就要决定所有事,答应道,“但是时间不要太久,最好明天早上就给我回话,注册公司,分配人手,毕竟都需要时间。”
沈见初挂断电话,很想摸一摸初一柔软的毛。
但是初一不在身边,她本能地就想要去跟苏屿澈商量。
她发了消息过去:你现在有空吗?是还在拍戏,还是回酒店了?
她记得苏屿澈是有夜戏的,只是具体哪一场,记不太清楚了。
等了几分钟,苏屿澈没回复。
沈见初本来也累了,干脆就设置了闹钟,又把电话铃声调到最大,躺下来睡觉。
这一晚上,闹铃响过了三次,电话铃声都没有响起。
苏屿澈也没有回消息。
沈见初等得担心,旁敲侧击地问过了工作人员,得到的答案是早就下班了。
她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去敲了苏屿澈的门,也没有人开,诸多不好的联想缠绕起来,又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电话铃声却在房门外的走廊上响起来。
沈见初赶紧挂断,开门去看,果然见到苏屿澈回来。
他神色冷淡,在瞥见她的那一瞬,柔和了下来,侧过身进了门,轻声说道:“我过来拿资料,回来得太晚,可能不能让你给我补习了。”
沈见初关上门,问道:“我问过你们那边的人,他们早就下班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去哪里了?”
苏屿澈沉默了片刻,笑起来,抬手捏了捏沈见初的脸,说道:“别担心,我没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就是一个人躲一边去走戏了,没别的。”
苏屿澈过去也这么做过,或者说很多新演员都做过类似的事情。
沈见初相信了他,侧过身把桌上勾画好的那一本练习,递给他,说道:“你早点休息,不用着急的。也不一定非得这一次要考上,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次机会。”
苏屿澈接过练习册,唇畔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最终却只是无声地呼出口气,转身离去了,走到门边的时候,回头道了句:“晚安。”
沈见初听着门响了两次,知道他回了房间。
刚才看到他那么疲惫,她没忍心把自己的事情说出来,只得自己先拿主意。
听到林葭静提起这件事时,沈见初的心动不是假的。
她是有这个野心,现在也有这样的机会,当然不会拒绝。
没等到第二天,沈见初临睡就给林葭静回了话:我想先从短剧开始练手,再到长剧。话剧涉及的人事范围更广,暂时就不碰了。地址就定在蓉城。您觉得呢?
林葭静当然觉得好,连夜就给沈见初买了返程的机票。
公司的选址不论在哪里,沈见初最初的班底,林葭静都打算在公司总部一一面试过问。
在处理完这些事情以后,林葭静又给吴晴打电话说明了情况,又告诉了沈见初。
沈见初本来可以直接去机场,但她想到吴晴这阵子的照顾,还有苏屿澈昨天的异常,决定再去片场当面辞别。
吴晴照例是坐在那里认真地给演员讲戏。
沈见初在一旁等着,看到她空下来了,提着甜品袋子过去,递给她,说道:“吴姨,我马上要走了,很感谢您这些日子的关照,所以积木我请全剧组喝奶茶,您的不一样,我买了牛奶小方,还买了杨枝甘露。”
吴晴惊喜地笑了笑,接过袋子,说道:“这是你妈告诉你的吧。我一直就喜欢吃这个。”
沈见初点了点头,又抿唇笑,侧面打探道:“您的品味很好呀,指导演员的能力也很强。我就不知道外景怎么拍最好,昨天您没在现场,拍摄还是挺顺利的。”
吴晴笑着点了点头,带了点骄傲的语气:“不是你一个人这样夸我了,在这方面,我还是有点心得的。”
她没有否认。
沈见初大致能知道,苏屿澈昨晚的拍摄,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没有再挨骂。
她清楚自己可能是想得太多,又有点关心则乱。
但她今早出门的时候,也没碰到苏屿澈,没时间再问他。
而苏屿澈又习惯了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她知道的,他一个字也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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