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瑾温热的手掌牢牢扣住苏清禾的手腕,指腹轻轻贴着她细腻的肌肤,攥得稳妥又克制。
方才在后院寻不到她的那片刻空当,他心底是实打实的慌乱。
这北境沈府地处边陲,宅深院幽,处处透着生人勿近的诡秘,若是她真的误入险境,他根本来不及护她周全。
他眸光淡淡扫过院内一静一冷两人,神色淡漠敛锋,眼底藏着审慎的戒备,随即迅速收回所有疏离锋芒,低头看向身侧的小姑娘。
眉眼一瞬温柔尽数倾泻,嗓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后怕,又带着哄宠的缱绻。
“娘子,下次万万不可这般乱跑。”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廓,酥麻的痒意顺着皮肉钻到心口。
苏清禾被他牢牢护在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细微紧绷的身体,知晓他方才是真的慌了神。
她心头软软的,抬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衣料,乖顺又愧疚:
“我错啦相公。我就是忽然听见一阵很好听的调子,四下都寻不到声源,一时好奇就走过来了,没有想过会闯错地方。”
“好奇也不能拿自己安危冒险。”
许怀瑾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耳尖,指尖顺势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腕骨,动作温柔又隐秘的占有。
“这里不是中原市井,遍地安稳。
边陲宅院藏污纳垢,一步踏错,便是未知凶险。我不在你跟前的每一刻,你都要好好守着自己,嗯?”
那一声尾音轻扬,温柔得缠人,落在耳边,暧昧丝丝缕缕绕着人。
苏清禾心跳轻轻乱了半拍,仰头望着他深邃漆黑的眼眸,乖乖点头:
“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乖乖跟着相公,不乱跑了。”
【刚刚那个蛊音绝对是求救信号!普通人完全听不到的!】
【花缨看着野媚洒脱,根本就是被锁住的雀鸟!】
【沈长风气场太阴湿了,病态偏执感拉满,绝对是囚禁花缨的人!】
【女鹅小心!这府里看着体面,全是看不见的枷锁!】
一旁的沈长风静静立在廊下,将两人亲昵温存的模样尽收眼底,苍白面上扯出一抹温吞无害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打圆场:
“许公子不必苛责尊夫人,实属凑巧。
内人花缨自幼长在边陲,习性随性,喜欢独处抚弄小调,曲调偏僻诡异,寻常人本就闻所未闻,能引得尊夫人驻足,也算一段缘分。”
他话说得温柔体贴,看似周全解围,实则轻飘飘将所有缘由推给了花缨性情怪异,半点不露自己禁锢掌控的分毫痕迹。
花缨闻言,眼尾冷冷一挑,半点不领这份人情。
她一身斑斓繁复的苗疆衣裙,满身银饰叮咚作响,本该是肆意明媚的模样,此刻眼底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她懒得再多看沈长风一眼,身姿一转,径直转身朝厢房走去,步伐干脆倔强,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与逃离。
沈长风望着她决绝的背影,眼底温柔瞬间淡去。
掠过一丝极深的落寞与阴翳,转瞬又恢复成那副病弱温润的模样,转头对两人浅声道:
“内子性子骄纵任性,二位见笑了。后院僻静,不便久留,二位请自便。”
他话说得温柔又体贴,看起来是周全地解围,实际上轻飘飘地把所有缘由都推到花缨性情怪异上面。
一点都不露出自己禁锢掌控的痕迹。
花缨听到这话,眼尾冷冷地挑了一下,一点都不领这份人情。
她穿着一身斑斓又繁复的苗疆衣裙,满身的银饰叮叮咚咚地响着,本来应该是肆意明媚的样子,可此刻眼底却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她表现得很淡漠,不想再多看沈长风一眼。
接着她把身姿转动一下,直接转身朝着厢房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显得干脆又倔强,带着一种完全不掩饰的抵触情绪和想要逃离的想法。
沈长风看着她那决绝的背影,他眼底原本有的温柔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有一丝非常深的落寞和阴翳的神情从他眼底掠过,很快他又变回了那副病弱又温和的样子。
然后他转过头,轻声对那两个人说道:
“我家娘子性子比较骄纵任性,让二位见笑了。
后院僻静,不太方便长时间停留,二位请自己随意安排。”
说完这些话之后,他就抬起脚步去跟上花缨的身影。
看起来好像是在陪着她,但实际上是一步一步地限制着她,紧紧地跟着她,一点都不肯给她独处的自由。
许怀瑾的眸色稍微变深了一些。
他顺着当时的情况把苏清禾往自己身体旁边更紧地拉了拉。
他的手臂稍微揽着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护在安全的那一侧。
他低下头靠近她的耳朵旁边,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到。
他的语气很肯定又很谨慎地说:
“娘子,这两个人不太对劲。”
苏清禾抬起眼睛看着他,她的眼底带着几分惊讶的神情说:“相公你也看出来了吗?”
“嗯。”
许怀瑾点了点头。
他的指尖轻轻地把她鬓角旁边被风吹乱的碎头发整理了一下。
他的动作很缠绵又温柔。
“那个苗疆女子眼底有怨恨还有害怕的神情,没有一点真正的安稳和自在。
再看看沈长风,看起来好像很温柔还身体不好,但是他眼底的掌控欲望非常重,这可不是一个会善待别人的人应该有的眼神。”
他在权谋的事情里混了半辈子,见过很多很多的人,最擅长的就是捕捉别人心里那些诡秘的想法。
这院子里面的这两个人。
一个假装温柔却步步地幽禁。
一个假装洒脱却步步忍耐。
他们内心的纠葛或许十分深远。
苏清禾心里一下子变得很紧张,她顺着他说的话小声地说道:
“而且刚刚的琴声真的特别奇怪,所有的人都听不见,只有我听得非常清楚。
那是蛊音,是一种特殊的曲调,普通的人根本就没办法察觉。”
“蛊音?”
许怀瑾眉毛稍微皱了一下。
他护着她慢慢地朝着前院走去,他把脚步放得很慢很慢,迁就着她走路的速度。
“苗疆的那些秘术,非常诡秘很难预测。
以后你离这个后院、离这两个人,都要远一点。”
“我听相公的话。”
苏清禾轻轻地靠在他的手臂弯里,她的步子轻轻地蹭着他,显得很温顺又很依赖他。
他们沿着回廊慢慢地走着。
他的手臂一直轻轻地揽着她,保护她避开那些来来往往忙碌的仆人和搬货的镖师。
那些细微的地方都藏着他对她的宠爱和让她安心的感觉。
等到他们两个人走回到前院的时候,镖货都已经全部清点核对好了。
封条没有问题,单据也盖上了章。
这一路上步步都很惊险的北境押镖这件事情,总算完全办完了。
许怀瑾心里悬着好多天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小姑娘,他一下子就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他的指尖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脸颊说:
“都已经办好了,娘子你辛苦了。我们回到马车里面去休息,马上就返程。”
“好。”
苏清禾眉毛眼睛都弯弯的,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
他们两个人的手指相互扣在一起,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一直蔓延到了心底。
两个人并肩朝着府门前的马车走去。
周围的氛围温馨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