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暮色成溺 > 第82章 眼光很差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哐——”

玻璃酒瓶被那人狠狠砸在石板地上,瞬间四分五裂,锋利尖锐的碎片四溅,折射着远处遥遥落来的细碎灯光。

下一瞬,那只按着他后颈的手骤然发力,猛地将他的脸狠狠往下一按。

男生的下半张脸硬生生碾压在锋利的玻璃碎片上。

裴砚钦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眸色逐渐变深。

他想起了温繁兮。

如果她此刻在这里,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她一定会愣住,然后眼眶泛红,指尖攥紧衣角,明明害怕,却还是忍不住想要上前。

裴砚钦太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

不分彼此、一视同仁的坦诚。

裴砚钦的指节微微收紧,杯壁上的冷凝水洇湿了他的指腹,一片冰凉。

他说道,“走了。”

他将那杯酒搁在身旁的石台上,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又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

两人谁都没有回头。

***

克罗斯菲远在华盛顿,也一刻不敢空闲。

原本计划他在温繁兮回纽约后的第二天也会跟着回来,但他情况实在不容乐观,克罗斯菲身体本来就不好,恢复能力也大不如旁人。

这么一耽搁就晚了三四天。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虎视眈眈,他烦躁地半靠在床头,病号服衬得肤色愈发偏白。

他这两天醒过来之后,就只想着给温繁兮打视频电话,但他又不敢整日都黏着她。

看到他新手机,又要打电话过去,菲尔普斯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你要是再打电话,别逼我收你手机。”

克罗斯菲根本就不听,他不怕他大哥,“我这叫联络感情。”

“我们还没确定关系,你知道吗?就是这种时候最容易被别人截胡了。”

他挑衅地说道,“大哥,你做的应该是支持,不要听我二哥的话然后给我添乱。”

菲尔普斯作势要抢他手机,但电话那边很快被接通了,传来了温繁兮的声音,“克罗斯菲,你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

听到声音之后,菲尔普斯又一身怨气地坐了回去。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了,克罗斯菲声音立刻夹了起来,“宝宝,我想你了嘛~”

菲尔普斯头疼地看着他。

温繁兮听完这话都有些怀疑了,克罗斯菲打电话的频率很高,每两个小时就要打一次。

菲尔普斯收了他三部手机,他总有办法弄到第四部。

他好像总是很没有安全感。温繁兮不太明白这种不安从何而来,但也没有觉得烦。

克罗斯菲眼神牢牢黏在温繁兮身上,她在低头忙着绑花,从她露出来的一小块儿背影里面,能看到不少白色的玫瑰。

一想到这花是买给他的,克罗斯菲又幸福了起来,“宝宝,你是要把纽约的花都搬空送我吗。”

温繁兮听见这话,立刻微微前倾身子,轻声解释,“不是的。”

她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碰了碰温金宝,被它咬了一口,她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

她说道,“我逛了整整一天,跑了好多家花店,看了好多成品捧花,可是……没有一束是很适合你的。”

“所以我就打算自己做。”

克罗斯菲眸光微动,唇角弯起浅淡弧度,故意逗她:“你自己做的话,会不会做的很难看?”

这话瞬间激起温繁兮的好胜心,她立刻抬头,“不会的!”

说完,她先把那束快要完工、缀着白翅膀的蓝白花束轻轻挪出镜头范围,怕被他提前看见。

做完这个小动作,她才弯腰从桌侧书堆里抽出一本厚重精装书。

她炫耀似的对他说:“铛铛铛~”

厚重的《葛雷欧花艺设计原理》被她稳稳举到镜头正前方。

书页边角密密麻麻全是折痕,重点页面被反复折起、压平,有的页边还能看见她随手标注的细碎铅笔字迹,一看就是认真钻研过的。

她眉眼弯弯,带着十足的底气:“我买了专业的花艺书,专门学过的,放心好啦~肯定不会丑的。”

克罗斯菲点点头。

在镜头余光里,能隐约瞥见她身后摆满透明玻璃器皿。

一只只干净的玻璃瓶整齐排开,清水里兑着不同深浅的蓝色色素,深浅层次分得极细。

大把纯白的玫瑰浸泡在染色水中,花瓣已经慢慢晕开温柔的雾蓝、冰蓝调,一朵朵素白繁花被染成独一的冷调蓝。

那是她为了凑出最贴合他气质的色调,一点点调试、一遍遍试色,亲手染出来的花。

克罗斯菲感觉一颗心脏停一会又剧烈地跳一会,不正常的心率让他血液都亢奋起来。

碍于医生禁令,克罗斯菲不敢有太大肢体动作,只能借着靠坐的姿势,指尖微曲,对着屏幕里的温繁兮悄悄比了个爱心。

“宝宝,爱你。”

就这一点动作,菲尔普斯就气得站了起来。

克罗斯菲立刻不敢动了。

紧接着,他趁着菲尔普斯扭头的间隙,飞快对着镜头挤了挤眼、轻轻挑眉,送上飞吻。

这次克罗斯菲动作太过猖狂,还是被发现了。

菲尔普斯忍无可忍,把他电话挂断了。

“滴——”

屏幕突然变黑,温繁兮愣了一下,又很快忙自己的事情。

她已经习惯了视频通话会突然被克罗斯菲的大哥挂断。

挂断电话后,菲尔普斯将手机随手搁回原处,他板着脸试图拿出兄长的权威,“你要不要看看你刚才的样子,跟狗一样。”

病房内一片死寂。

克罗斯菲向后背靠住床头,胸口还带着一点通话残留的暖意,哪怕被厉声斥责,依旧留着浅浅笑意,“大哥,你不懂。”

***

凌晨一点半之后,寒风裹挟着浓重的冷意冲淡了裴砚钦身上浓厚的酒气。

深夜街头的冷冽缠上裴砚钦的衣摆,他向来自持,

就算在混迹纽约鱼龙混杂的名利场,也从不让半分驳杂的酒水浊气沾染自身,不会带着一身外露的酒气归来。

但今天他实在没心情。

黑色商务车平稳驶离繁华市区,朝着城郊庄园的方向匀速行进。

就在车子即将驶入庄园主干道时,裴砚钦突然开口说道,“我不回庄园了。”

付琮珉微微愣神,又很快反应过来,试探着确认,“去你那个小破公寓?”

裴砚钦微微颔首,“对。”

付琮珉没有多问半句缘由,挥了挥手,司机利落打方向盘调转方向。

不多时,商务车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裴砚钦没有立刻下车。

他靠在座椅上,透过车窗望向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