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又菱瞪大眼睛看着身下那张脸,脸上的表情从惊吓到心虚到恼羞成怒,最后她把戳在他肚子上的手指收回来,倒打一耙:“你什么时候醒的!你醒了怎么不出声!你是不是故意装睡等我动手,然后抓我现行!”
“从你解第一颗扣子的时候。”
穆临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扒得大敞的睡衣。
杜又菱的脸颊上缓缓飘了红,一把抓起旁边的枕头砸在他胸口上:“你醒了你不早说!我解了半天,你在那边一动不动装睡,看着我偷偷摸摸像个变态一样!”
穆临江握住她砸枕头的手腕,把枕头从她手里抽出来放到一边,“嗯,我的错,但是我好像记得某人说过晚上不会碰我,碰了就是小狗。”
杜又菱眸子瞪的更大了,更生气了,用那只没被握着的手狠狠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汪!我是小狗行了吧!哼!”
穆临江看着她那张恼羞成怒的脸,松开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进枕头里,低头吻住了她。
“唔!”
汪完之后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唇被他吻住,他声音淡淡的,语气却含着笑:“小狗不会接吻,你还是做人吧。”
杜又菱原本被抓包的羞恼瞬间烟消云散,她撅着嘴偏过头,死死压着嘴角,傲娇的哼了声:“哼!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那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杜又菱把脸转回来,眼珠子提溜转:“嗯....我想看你的肉体。”
穆临江:?
见他半天没动静,杜又菱摇了摇脑袋,挑衅的看他。
穆临江忽然握住她的手往下移,放在自己的裤腰头上。
“自己看,看完别再半夜折腾。”
杜又菱的手指僵在裤腰上,眼睛眨都不眨了,最后憋出一句:“你认真的?你不害羞?你不是连睡衣扣子都要扣到脖子根吗?怎么忽然这么大方?你不会以为我真的不敢吧?”
穆临江不语,只是握着她的手往下带了一寸。
杜又菱憋着气瞪着他,手指捏住裤腰的边缘,试探性的往下拉了拉,眼睛一刻不离穆临江。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她又往下拉了一点,盯着他的脸,想从那双淡漠的凤眼里找到一丝破绽。
没有,又往下拉了一点点,再停住,再看,还是没有。
杜又菱咬了咬下唇,忽然把手猛地抽回来,捂住眼睛,大骂:“啊啊啊!穆临江!你不要脸!你变态!你怎么能把最隐私的地方给别人看啊啊!”
穆临江握住她捂脸的手腕,把她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你不是别人,你想看我就给你看,另外,以后想看可以直接说,不用半夜解我扣子。”
杜又菱甩开他的手,把被子往头上一蒙,整个人缩成一团滚到床的另一侧,背对着他:“知道了知道了!我们快睡觉吧!已经很迟了!”
穆临江看着被子里那团还在微微蠕动的身影,伸手把她连人带被子拢回床中央,替她掖好被角,然后关了床头的小夜灯。
黑暗中安静了好一会儿,杜又菱翻了个身,忽然把脸埋进他怀里:“穆临江,你以后不准对别人这么大方。”
穆临江闭着眼,淡声道:“没有别人。”
杜又菱在他怀里蹭了蹭,闭上眼睛终于安分了。
第二天早上。
杜又菱被尿憋醒,下意识往床沿滚,却发现有东西堵着她,她迷迷糊糊的蹭了蹭,觉得这个触感不太像枕头,枕头可没有心跳。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穆临江怀里,脑袋枕在他肋骨上,一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搭在了他的腿上,手还攥着他睡衣的前襟。
那几颗昨晚被她亲手解开的扣子已经重新扣好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扣回去的。
而穆临江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正在翻今天的财经新闻。
他听到动静,垂眼看她:“醒了。”
杜又菱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隔着衣料摸了把他的腹肌,瓮声瓮气道:“早安吻,亲完我要去上厕所。”
穆临江放下平板,低头吻她。
索完吻,杜又菱连滚带爬的下床,跑向洗手间。
穆临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门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那个被她摸完还留有余温的位置,然后继续看平板。
片刻后,杜又菱从洗手间出来,掀开被子重新窝回他怀里。
“穆临江,你今天是不是不去公司啊。”
“嗯,停职审查期间不用去公司,董事会那边的议程延后到审查结束再讨论,我在家处理邮件,下午法务部会过来开会。”
“那下午你办完公,晚上我带你出去吃饭,怎么样?”
“吃什么?”
杜又菱神秘兮兮的眯起眼:“不告诉你,反正就是带你去体验一下年轻人的生活!”
穆临江颔首:“可以,如果是路边摊,记得提前确认卫生许可证。”
“哎呀,这你就别管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杜又菱从他怀里翻身坐起来,盘着腿,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脸正经的纠正他的健康观念,“我跟你说,你平时就是太讲究了,十点以后不进食,控糖控油控盐,连吃个蒸饺都要数卡路里。”
“你这样活着有什么乐趣?人间烟火气,就是要吃那种不知道卫不卫生但就是很好吃的东西才叫烟火气,你今晚跟我走,保证让你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你放心,我不会带你去吃坏肚子的!”
说完,她豪放一挥手:“今晚的消费由杜小姐买单,你不用担心破产后付不起饭钱!”
“那我就提前谢过杜小姐盛情款待了。”
“好说好说,跟着杜姐混,一天吃九顿!”
约定好后,她又窝回穆临江怀里,刚闭上眼准备补觉,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眯着一只眼点开屏幕,家族群里有人艾特了她。
二姑姑连发了三条私人消息,全是她在穆远山的会所里干的英勇记事。
最后一条是语音条,她点开来——
“又又!你昨天去干什么了?穆远山那边的人把状告到你爷爷这儿了!说你拿水枪滋他脸!还往他头上浇馊水!你爷爷气得——你爷爷笑得把茶杯都砸了!赶紧在群里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