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把人拉上私人悬浮车,开启私密模式后,刚才那种严肃的表情瞬间破功。
她拽住沈星缇的右臂,一双眼睛几乎要喷火,“你这些天到哪里去了?”
“知不知道大家担心死了!还以为你跑路。小齐善每天都魂不守舍,跑你的房间外面等着,以为你会忽然回来。其他孩子更是担惊受怕得连书也看不下去。就连那个姓程的傻呗都郁郁寡欢的,下次再出门,必须跟大家说清楚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知不知道?!”
她一连串的话将沈星缇砸懵逼了。
战斗过后她虽然没有流鼻血,眼睛也好好的,但整个人却仿佛踩在云端,与世界像是多了一层隔膜,艾拉的话立即让她掉回地面。
哦,原来她还有一大堆孩子要养。
另外还开了一家店,手底下有好几个被她压榨的可怜员工。
沈星缇咳嗽了两声,脸上闪过尴尬之色,但因为过快,几乎没人注意到。
艾拉看她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想起这几天居民区来了一大批武装力量,说是有A级虫族闯入,事发地黑市已经被封锁,严禁闲杂人等靠近。
她忍不住问:“不会是你干的吧?”
这个酷爱报复社会的阴暗批还真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何况黑市那里的人还曾经绑架过她一次。
沈星缇点头。
艾拉刚想给她找借口,就发现她已经坦然承认,她吓得赶紧去查看一遍私密隔音的装置有没有打开。
幸好打开了,不然这会儿已经被外面密密麻麻的守卫持械给扫射成渣渣。
“我的祖宗诶!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有谁入股,黑市,其实是将军的产业,你把人家的摇钱树给毁了,趁着现在还没查到你,赶紧跑吧。”
“也别管开什么店铺了,我看这店铺就算挣钱了,你也没命花。”
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艾拉看向旁边茫然的三人,都不认识,但已经听到这个秘密,是不是得先封口?
陶杏弱弱举手:“这位小姐,其实……你也不用过度担忧,星缇,是这个名字吧,她一直戴着面罩,脱下面罩后看见过她的人也全都死了。”
“死无对证,加上那里的电子设备也早就被破坏,估计没那么快能查到她。”
沈星缇留下的血迹基本上都被飞蛾吃掉了,这才是她敢在里面搞事的依仗。
见艾拉因为担心而冒冷汗,她有些好笑地拍了对方脑袋一下,“好好当你的治安官,别一整天操心这个操心那个。”
“我还不是怕你活不到我回联邦星的那一天。”艾拉嘟囔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似乎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个平平无奇还挤满了人的房子,坐在那热闹的餐桌上,厚着脸皮吃三餐,时不时还要凑到一起点评全息投影里面那些过时的影片。
要是那么快回联邦星,艾拉可能还会有点不愿意。
这大概是因为联邦星虽然居住条件不知道高多少个等级,却到处都有贱人作祟吧。
不像在这里,大家都忙着生存,没有那么多争权夺利。
艾拉对沈星缇的话嗤之以鼻:“这垃圾治安官谁爱当谁当,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发薪水了?”
“我都怀疑垃圾星这个地方是要毁灭了。”
沈星缇心中一动,“说不准。”
“连执法员都死绝了,还是内部人害的,说不定垃圾星已经撑不了多久。”
如果那样的话,她的店铺岂不是开不下去了?
沈星缇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盘下来的店铺,愈发觉得那些研制稀奇古怪药剂,却要用人命来填的组织十分该死。
她只是个老老实实爱种地的农民啊,连种地的机器人都买不起,只能手动耕种,作物价格也不高,最大的愿望就是完成系统任务和养活身边的人,怎么垃圾星就非要和她作对呢?
悬浮车朝着居民区的方向走,守卫们有人将这一幕录下来,并把拍下的影像传达上去。
东区,古堡地下室内,刚注射了长寿药剂的从发根开始,白发逆转,脸上的皱纹也开始舒展。
眼瞳之中重新焕发了青春的光辉,原本已经腐坏的神经,腐朽的四肢因为这股陌生的活力,颤动了一下,隐约有站起来的趋势。
莱尔·布兰德满眼狂热地看着这一幕。
他将此人的精神力天赋拔高到极致,让他可以突破人类可以承受的极限,以此来对抗衰老与残疾。
如果能达到最终的平衡点,是否他也可以重回青春,再次站在联邦军部的会议桌前,对那些将他淘汰的老家伙重新发号施令。
他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荣誉勋章,成了将他禁锢在前线的枷锁。
而那些尸位素餐,只需要在后方高枕无忧的人,却始终安享富贵。
不甘心,不甘心啊……
脱离这具躯壳,他要像虫族那样,无限繁衍,寄生,离开这里。
“啊——”
尖锐的惨叫打破了他的幻想。
莱尔将自己垂落吓得一缕白发拔掉,望着眼前再次失败的实验品。
透明的巨大器皿之内,被禁锢在病床上的人正在猛烈抽搐。
仪器快速将他的体征记录下来,逆转年龄果然只是一场短暂的虚妄,仅仅持续了两秒钟的反常现象,被更加迅速的溃败取代,床上的人被裂齿绦撑破胸腹,当裂齿绦的成熟体贴在玻璃之上,旁边记录的副手差点吓尿。
瓦伦抖着手,快速将这一现象记录在案,额头掉下豆大的汗珠。
但这还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他眼睁睁地看着将军把器皿打开了一个很小的口子。
一根血色的藤蔓倏然射出,朝着那想要逃窜的裂齿绦而去,不过片刻,便将其吸食殆尽。
瓦伦强忍着恶心,恭维道:“将军,您的爱宠,似乎又强大了。”
莱尔看了一眼这个藏不住事儿的年轻人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它不是我的宠物。”
瓦伦“扑通”一声跪下,“是,是我说错了。”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