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大人,你今天有事吗?能不能占用你一天的时间?”早上,书华章找到了卢象升。
书华章找到他的时候,卢象升正在院子里跟左良玉书锦文切磋。
他们三人都穿着单薄的中衣,衣服下隐隐露出一块一块的腹肌,只有书锦文差一点,不过身形也硬朗了许多。
卢象升停下,把武器扔给书锦文,书锦文伸手去接,但脚步却踉跄了一下,差点没抓住。
拿稳后,书锦文甩了甩手,自言自语道:“这刀够沉的。”
卢象升回头看了一眼书锦文,笑了笑,没有说话。
左良玉凑过来,在书锦文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兄长,看来你还要继续练才行。”
卢象升拿过毛巾擦了擦汗,走到书华章跟前笑着说:“陛下把我指派给你,跟着你是首要任务,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县里的学堂看看,你陪我一起去吧!”书华章说。
卢象升点点头:“好,你等我换一下衣服。”
左良玉跟书锦文听说两个人要出去,也不再打闹,也连忙去换衣服。
一行人穿的是便衣,他们先去了县城里的一个学堂。
还没到,就看到一个小女孩,身上的衣服破旧,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她站在学堂的外面,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里面学堂里面。
里面学堂里的读书声,一声声的传了出来。
书华章本来想走进学堂的脚步顿住,她站在不远处看着小女孩,一句话也没说,若有所思。
卢象升看了一眼书华章,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她身边。
看着小女孩,书华章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一开始,父亲并没有想让她读书,只想着让她学刺绣,女工,将来好把她嫁出去。
是母亲顶着各方的压力,用自己的私房钱请来了先生,教她读书。
书华章很有天赋,进步用一日千里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才有了后来父亲让她给书锦文替考,自己考中状元的事。
如果让女孩子读书的话,不一定会比男子差,读书才能明理,她心中突然冒出要开设女学的想法,而且想法非常的强烈。
书华章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她走到小女孩的跟前,温柔的摸了摸小孩子毛茸茸的头发。
“你想要读书吗?”书华章蹲在小女孩跟前,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问。
小女孩抬头就见自己身后站了一群人,吓的扭头就要跑。
被左良玉拽着衣领,又把人拉了回来:“大人问你话,你跑什么?”
左良玉力道有些大,把小女孩弄疼了,小脸上瞬间眼泪汪汪。
书华章连忙制止左良玉:“昆山,你放开她。”
左良玉看到小女孩子的眼泪知道自己力道大,把孩子弄疼了,连忙收回手,但嘴上还不饶人:“她是纸糊的吗,我都没用力就哭了……”
书华章瞪了左良玉一眼,左良玉悻悻的闭住嘴。
书华章生怕吓到小女孩,让左良玉楚与唯忠都站远了一些,只留下卢象升,站在书华章的身边。
书华章再次看向小女孩问:“你不要害怕,我是朝廷的大人,或许我能够帮你,我再次问你,你想读书吗?”
小女孩怯生生的看向书华章,还是没有说话。
书华章也不想等小女孩的答案了,她转头看向卢象升,神色郑重:“卢大人,我想建女学,五年的学制,不收束修!”
卢象升愣了一下,看向书华章的目光中带着讶异。
紧接着那一抹吃惊消散,脸上带着温和笑容:“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谢谢!”书华章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女孩,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你先回去吧。”
书华章的话让小女孩如蒙大赦,扭头就跑,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书华章也不去学堂了,转身往回走。
左良玉跟书锦文莫名其妙,快走几步追上书华章问:“你怎么又走了?”
“不去学堂了吗?”
书华章笑了笑说:“不去了,回去我们商量一下,怎么在县里开办女学。”
“啊!”书锦文左良玉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中全是震惊。
书锦文甚至伸手,往书华章的额头上探了过去:“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书华章不耐烦的打开书锦文的手:“你脑子才有问题。”
“凭什么男子能读书,女子就不能读书了?”说着书华章还意有所指的,撇了一眼书锦文:“女子可不比男子差!”
书锦文想起来自己让书华章替考的事情,脸一红,低头不在说话。
回去后,书华章跟众人商量了一些女学的具体细节。
吴县儒学署的新教谕还没到,书华章暂时管理儒学署。
女学教室很快就找到了,在官店的旁边,书华章不仅仅想要教女孩子们识字读书,还想教她们生存技能,刺绣琴棋书画都要教。
一般的教书先生都是识字的秀才,才学一般,书华章想要给女学找个优秀的先生,想来想去,她突然想到一个人——许怀之。
许怀之现在已经恢复了功名,等着朝廷的任命。
书华章找到许怀之的时候,许怀之正扶着母亲在外面晒太阳。
许怀之少年丧父,由母亲一个人养大,许怀之现在也很为难。
举人是可以被朝廷任命官职的,但母亲岁数大了,没有办法长途奔波,把母亲放在家里他又不放心。
所以许怀之要回自己的功名后,就开始犯愁了,忠孝不能两全。
他正想事情,没有发现又人道了他跟前。
还是许怀之的母亲先看到了走过来的众人,疑惑的问:“你们找谁?”
许怀之听到母亲的话,看到母亲望向自己身边,连忙回头,就看到书华章等人站在自己的跟前。
他连忙站起来,语气中带着惊喜:“二位大人怎么来了?”
说着就要把书华章等人往屋里请:“二位大人,请进来喝杯粗茶。”
书华章没有拒绝,跟卢象升走进了许怀之家。
许怀之的母亲想进去照顾客人,她刚站起来,就被书华章拦住了:“伯母,您不用忙活,我招怀之是有事找他商量,不是为了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