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夏知予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婚宴上她维护沈聿川说的那番话他也听到了。
他觉得能说出那样话的人品行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沈聿川那孩子也优秀,但凡她脑子不是转不过来弯,就不会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情。
谢苗苗当然不服,用自己的话又说了一遍,同一件事在谢苗苗嘴里完全是另一种意思。
说夏知予耐不住寂寞,说他不仅勾搭老男人,还和学校里其他男同学不清不楚,这都是有人亲眼看到的。
“谁看到的,学校的其他男同学是谁,你把他喊过来我们当面对峙。”谢苗苗说的眉飞色舞的,冷不防被打断。
“我,我哪知道是谁。”
“所以,你连谁都不知道,就说她作风不正?”
校长的语气越发的不好。
捕风捉影,信口开河,这就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那大家都这么说,要不是她自己不检点,干什么只说她。”
“嗯,你这话也有道理,我之前也听有人说过,你和一个男同学在小树林里待了两个小时,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谁知道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总不能是凑到一起学习吧。”夏知予慢悠悠说道。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要说生气,倒也真谈不上,就是烦,
怪不得上周她总是感觉到有人看她,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你有没有我又没有亲眼看见,反正有人看见了,要不我出去问问其他同学,看看还有没有看到的?”
“我没有!你少污蔑我!”谢苗苗自认自己是天之骄女,父亲是军区师长,自己也争气,在文工团的时候就是台柱子,现在又靠着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她无比珍惜自己的名声。
“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要没做他们干嘛要这么说。”夏知予这是把刚刚谢苗苗刚刚说过的话原原本本的还给了她。
谢苗苗气的不能行,她虽然不是乡下人,但住在军区大院的家属乡下来的可不少,她也见过不少乡下人打架的场面。
这会儿她被夏知予气的理智全无,什么风度修养全都没了,只想撕烂夏知予那张嘴。
挣脱刘雨欣的手就想冲上去。
夏知予一个侧身,谢苗苗没止住冲势,一头撞到了前面的墙上。
撞出来个大包。
谢苗苗人都懵了三秒,随即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校长忍不住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儿,之前还以为夏知予是个稳重的,没想到捉弄起人来一点都不客气。
“行了,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在这儿打闹成何体统!”
刘雨欣已经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了,不管是上一次军训还是这一次,她都没从夏知予身上占到便宜。
这人也是邪了门,正常人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惊慌失措哭哭啼啼,就夏知予跟别人不同,
她一点担心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反而还津津有味,好像看的是别人的笑话一样。
谢苗苗哭哭啼啼站在一边,刘雨欣大气不敢出,校长气的脸色铁青,只有夏知予,这个事件中的当事人最是悠哉。
“抱歉校长,您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来他这儿唱了这么一场大戏,现在又开始讨巧卖乖了,
“谢同学,你把亲眼看到这件事的人找出来,还有那个男同学,也找来,还有你,夏同学,既然谢同学口口声声说亲眼看到你和一个中年男人举止亲密,那你也把那个中年男人找来,咱们当场把话说清楚。”
“好啊,不过今天不太行,这么临时,人家也需要工作赚钱的,明天吧。”
下午没课了她去找一趟梁叔,顺便看看零件到了多少了。
谢苗苗纠正,“不止是我看到了,刘雨欣也看到了!”
她还扯了一把刘雨欣的胳膊,“你也说话啊,不是你跟我说的夏知予总在宿舍里说学校里这个男同学好看,那个有钱的吗。”
刘雨欣脸都吓白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却被谢苗苗瞪了一眼,只好欲哭无泪的欲盖弥彰。
夏知予听完,恍然大悟,她就说嘛,她和谢苗苗根本就不认识,两人又不是一个专业的,这人怎么就莫名其妙的针对上了她。
原来后面还有个吹耳边风的。
校长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手段没见过,刘雨欣这样的在他眼里连手段都算不上,太拙劣了。
“我不管你们谁看到的,明天上午,把人都给我找来,谁的人到不了谁就是心虚,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
谢苗苗和刘雨欣离开了校长办公室,不过是一个心虚,一个理直气壮。
夏知予走在最后,被校长喊住。
“坐。”没了外人,小老头的神情好像一下子就变得和蔼起来,
夏知予倒是一点没有不好意思,刚刚的对峙因为气氛到那儿了,她们从头到尾都是站着的,她本来就腿酸,能坐着当然更好。
“我听说沈聿川的身体好了?还是你找到的万全?”
“您也认识万老头?”
校长只是隐约听说了这件事,但毕竟万全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听到他的消息。
“我跟他认识的时候你都还没出生呢。”校长一脸不服气,随即问道,“他身体还好吗?”
他曾经一度以为那老货已经在哪个小角落里变成一捧灰了。
毕竟前两年身边的人慢慢的都平反了,可他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着呢,反正看着比您要硬朗。”
“那就好。”校长如释重负,“这次的事情是我的疏忽,没注意到学校里居然传起了这么离谱的谣言,你放心,我是相信你的。”
夏知予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其实并不相信像她这样的事情只有一例。
高考恢复已经四年了,她上辈子就听说过,高考刚恢复的时候,乱的很,尤其是冒名顶替名额的事。
不过她也只是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她对老校长并不了解,现在说这些,人家说不定会觉得自己有病。
“您放心,身正不怕影子斜,泼脏水也得看我愿不愿意接下来。”
校长:小小年纪还挺狂妄。
心累,他手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做,跟夏知予说这么几句安抚的话已经是看在沈家的面子上了,很快他便挥挥手把夏知予打发了出去。
夏知予前脚出去还没多久,后脚办公室的门就又被人敲响。
来的是马卫国。
他整理了一份夏知予从开学以来所有的作业,甚至还询问了她的任课老师她上课的情况,他想要帮夏知予打个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