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风评散得慢，加上看歌剧的观众纷纷发帖，说自己莫名其妙睡着了，醒来又看了一场“幻戏”，话题又续了一波热度。
第二天还在热搜榜上挂着。
但中午十二点，这些消息全被更炸裂的热搜顶掉。几个App直接卡崩，沈絮靠裴时霁给的外挂才点进去。
#十二月露脸#，连同相关词条屠了榜。
直播间卡到差点封号，最后是录制综艺的官微发声明，说晚上追加直播。
【絮姐，他这是干嘛？我记得两个版本里露脸都在很后面，会不会影响任务？】
「他觉得我会被温以渡连累。想了一夜，才决定趁录制间隙开直播露脸。」
沈絮回复完言溯的消息，在心里对系统说。
其实她一个字都不信，他们都很希望对方出事。
裴时霁把监控清得那么彻底，昨晚又追到了Ip定位，找到人只是时间问题。
言溯肯做到这一步，一定是言笑和林清妍跟他说了什么，而且和她有关。
她刷着粉丝剪的二创，忽然顿住。
灵异小说是她给经常来家里的猫狗准备的，她从没跟言溯说过。他也信她是孤魂野鬼？
“小沈，宁老师让你去二号楼办公室找他。”
沈絮关掉手机，看向刚吃饭回来的刘蓓蓓：“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刘蓓蓓说，“看着挺急的，应该是早上提的，你去林同学实验室帮忙那件事。”
“我这就去。”
她到的时候，言溯最新的广播剧正在播放。
宁淮躺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她站了一会儿，见他没醒的意思，便把广播剧关了，又从旁边拿起毯子给他盖上。
刚转身，手腕被人攥住。
“不再等一会儿？”声音慵懒，像刚从梦里捞出来。
她回头，看见他神色清明，没有半分睡意。
“不按时打卡，你又要扣我平时分。”
宁淮笑了，坐起来，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絮絮，用热搜压另一个热搜，不是个好主意。”他拇指摩挲着她腕上的旧疤，动作很慢，“这也不是你能做出来的。”
“没办法，已经成了事实。你找我就为说这个？”
“也不是。”宁淮找个舒服的位置，枕在她腿上，仰着脸看她，“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你父母的事。可是啊……”
他叹了口气，捏着她的指尖。
“昨天我等了一天，你却戴着面具和一只猫跑去歌剧院闹事了。这件事和你父母有关？”
沈絮想起裴时霁查到的Ip定位在皇宫，试探道：“皇宫里的那些人，有多少是鲛族？”
“果然是新欢，眼巴巴挂在嘴上。”宁淮抬手抹了下眼睛，声音像被冷落了似的。
【我去我去我去！宁淮从杀人大魔王变成绿茶狐狸了！】系统惊恐地在她脑子里尖叫。
【大佬，不，我亲姐，你和他算计来算计去，还拿短刀捅他，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宁淮的呼吸微微一促，目光却紧盯着她。
“怎么这么看我？”沈絮问。
他罕见地认真：“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沈絮笑了：“言溯不算新欢。我和他有交易，他帮我查点东西。”
宁淮的眼神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絮姐，我真的想知道。你就告诉我呗。】
「大概……他感受到了我假意里的一点真心。」
【不对吧，你对宁淮哪有什么感情。】
宁淮的表情比刚才更差。
他攥着她右手的手指一紧，指甲在皮肤表面漫起一层薄薄的兽化绒毛，爪子隐隐成形，像要在她手上划点什么。
「谁告诉你感情单指爱情？别那么狭隘。」
沈絮在心里回完系统，抓起他不安分的那只手，饶有兴致地碰了碰，“噢哟，狐狸爪子原来是这种手感。”
下一秒，爪子变回人掌。他收拢手指，将她的手包住。
“会把你抓伤。”
沈絮疑惑地看着他。
宁狐狸怎么黑化值越高，反而越有个人样了？
—
片刻后，宁淮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眼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少见的不确定。
“絮絮，你以前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表情太真了。沈絮下意识开口：“喜欢个毛线，我连活都成问题，而且师——”
她猛地闭嘴，抽回手，转过头不看他。
宁淮盯着她绷紧的侧脸，垂了下眸。
然后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声音闷在她肩胛骨上：“絮絮，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用多久都行，我等得起。”
他知道这是趁人之危。
可不趁她伤心、没防备的时候说这些，他从她身上拿到的永远只有“欲”，没有“爱”。
沈絮转过头。
他不知什么时候冒出的狐耳正支棱着，耳尖微微发颤。
她抬手，揉了揉。
“感情没有唯一的数据，没办法做实验。宁淮，我给不了你答案。”
“这样就好。”
他起身，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唇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这样，我就满足了。”
一双桃花眼弯起来，眼尾带着一点很浅的弧度，那张本就好看的脸，因为这个笑显得更不真实。
沈絮抿着唇，没说话。
她好像……对宁狐狸判断错了，似乎又辜负了一颗真心。
下一秒，宁淮捂住她的眼睛。
“絮絮。”
呼吸落在她脸上，有点烫。
“一向清醒张扬的人突然变脆弱，最容易让人欺负。别露出这种表情了，我对你毫无定力。”
沈絮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反而松了下来：“……色狐狸。快放我走。赶不上打卡，我就把你狐狸毛全拔了。”
“可以啊。”他笑了。
她拿开他的手，转身走出办公室，靠在走廊墙上，冷静了好一会儿才走。
宁狐狸太复杂了。
—
十二月公开露脸后，行程透明了很多。
沈絮通过他拿到宋屿秋的消息，已经是一周后了。
三年前的六月，宋屿秋在桐安待了整整一个月。但整个桐安，没有一个叫“阿li”的雌性。
字就那么多，一个地方重名的概率太高了。查不到，本身就是问题。
沈絮不想去找宁淮问。
自从那天那场算不得谈心的谈心之后，他越来越往他对外示人的“温柔”人设上靠。
所有人都说宁研究员更温润了，谦谦君子，如沐春风。
沈絮却觉得瘆得慌，像捕猎之前，会先撒很多饵料。
“沈学妹，组长说下午来检验我们的研究成果。”郭意欢凑过来，压着声音，“我对林组长了解不多，她是不是很凶？”
“我也不是很了解。”沈絮头也没抬，“郭师姐，要不你去论坛刷刷？”
“面对面了解才是真。”郭意欢摆手。
焦媛媛在旁边吐槽：“林组长一周不来，就在群里发消息，现在又突然检查，也太不负责任了。”
话音刚落，实验室门开了。
林慕莎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女皇，艾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