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能教谢宴杀伐决断,必然也是这样的人。贵妃母子住在他的心尖,无论是与不是都不在乎。
也不容许旁人非议。
僵持的时候,南边换来捷报,若真天神降罚,这么轻易的好了,说明灾星并不可怕,或者皇帝用的什么人是顺应天意的人。
皇帝看重状元,可更看重心尖之人,所以才会抬举谢子归。
背地里,谢宴也在观察钦天监的人,皇帝已经下了明喻,若是还有人不服,杀之!
就算是可惜,也要这么做。
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任何人都不能挑战皇权。
温明月仔细的听着,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又一下。
“可是我坏的事?”温明月试探的问了句,皇帝想要利用谢子归破局,可她非要谢子归的命不可!
若是执意要处置谢子归,那么钦天监的压力,有重新落在皇帝的身上。
谢宴轻哼一声,“事在人为,我不信所有都注定了。”
就算真有灾星,只要他想,他就能化灾为吉。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等。
视线相对,彼此都明白,他们心中都清楚,长公主一定不会出事。
放在一旁的糕点,被谢宴重新拉到跟前,捏了一块放在嘴里,细细的品味后,才再次抬眼看向温明月,“你的扳指,是假的?”
以前不了解,现在看来别有深意。
温明月点了点头,“家里生变,妾身只能另寻他法。”
谢宴哦了一声,再次拿起一块新的糕点。
一个男子,倒是并不嫌甜。
“所以,恨比爱多?”就算因爱生恨,那么现在是不是爱已经抹去。
温明月愣了一瞬,没想到他还有这个心思,什么恨呀什么爱呀的,这是最不要紧的事。
谢宴等不到温明月的回答,那唇仅仅的抿成一条缝,眼睛也跟着眯了起来。
“那就,死了吧。”谢宴将刚刚拿到跟前的糕点又给推到了一边。
夜幕降临,这个时候却是最暗的时候。
下头的人匆匆过来禀报,“世子,国公进宫了。”
长公主这边,一整日了,太医查不到到底有没有解救的法子,谢宴也查不出凶手,国公根本坐不住,便去了宫里。
听了下人的禀报,谢宴眉头紧缩,“再探!”
他到是要瞧瞧,究竟谁再兴风作浪!
手指紧紧的握成拳头,强压着自己的怒火。
温明月缓缓的闭上眼睛,手指忍不住转动起来,只是拇指上空空如也。她想着,要让下头的人赶紧将扳指送来,她要重新捡起属于自己的东西。
“世子能否给妾身几个信得过的人。”温明月陡然睁开眼睛,“妾身想要查一个人。”
而且不能打草惊蛇。
“合作?”看到温明月点头,“这有何难?”
谢宴,立马就拨了自己的人过来。
这些人只听谢宴一人,莫要说国公了,就是皇帝都管不了。
事情,便就谈妥了。
眼下,屋子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到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
终于,外头传来了下头人的声音。
国公此刻去求皇帝了,他跪在殿外不起,若这天下有灾星,那必然是有吉星的,他只求吉星护佑长公主。
听了这话,谢宴猛的站了起来,“他这是要闹什么?”
说完猛的往前走了几步,而后回头看了温明月一眼,“我去看看父亲。”
温明月跟着站了起来,“妾身要求世子,饶过一个人的命。”
这个人,此刻不能出事。
谢宴猛的眯起眼睛,果真是自己猜想的如此,“可以,待本世子回来,你要给本世子一个交代。”
而后抬脚大踏步的离开。
书房的屋门没关,冷风吹的烛火摇曳的厉害,如同现在的局势,风格外的大。
温明月拢了拢领口,虽说没人来撵自己,可是谢宴离开了,她还是识趣的走。
看见温明月出来,佩兰赶紧迎了上来。待到没人的地方,她将东西放在温明月的手中,“主子,下头的人快马加鞭送来的。”
温润的玉石,是多年养出来的情分。是能够感受彼此存在的心安。
温明月将扳指重新戴回来,抬手照着月光下,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老伙计你回来了,以后啊,这路还长着呢。”
可是再长,他们也会彼此陪伴。
“过两日回堂侯府。”她记得那人还没成亲,正好管事的小女儿还没嫁人,可以提一嘴,成不成在他们。
世家贵族都喜欢结姻亲而巩固地位交情,在商贾之家一样可用。
两个都是温明月想要提拔的人,就让他俩有共同的主子。
“估摸侯爷那得多带点东西了。”他们回去,肯定是要经过温侯爷或者新妇的,这种事不好在信中提,佩兰觉得总得她亲自去跑一趟。
温侯爷眼下肯定在气头上,去了也讨不好得好。
只是带得东西多了,国公府的人瞧见怕是要说闲话。婆母病着,温明月光想着往娘家转东西,一看就国公府不是一条心。
温明月思量着,忽而一笑,“我倒是有一法子。”
附在佩兰耳边,轻声交代了一句。
另一边,谢宴急匆匆的赶到宫里,国公还在那跪着,而皇帝此刻并没有见他的打算。
“父亲,你到底要做什么!”谢宴去拉了一下国公,若是认定了二皇子是灾星,那么太子就是正统。
不说还有恩怨,单就看太子的品性,难堪大任!
国公这是在逼皇帝,只能朝太子低头吗?
国公用力的甩开谢宴,“我没有你想的周全,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你母亲醒来!”
无论付出怎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
“醒来之后呢?”谢宴忍不住抬高声音,即便是在皇宫也控制不住怒火,“母亲将会受多少委屈?”
太子现在还没掌权呢,就开始编排母亲的名声了,将来他真荣登大宝,母亲的处境当有多艰难?
他口口声声说爱母亲,这就是所谓的爱吗?
国公被谢宴指责的眼睛通红,“我顾不得这么多,我只求眼下,她能活着。”
活着,再想别的事情。
“母亲不会出事!”谢宴控不住的用力将国公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