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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和堂姐换亲后,被状元夫君宠上天 > 第36章 有时候,笑脸比刀子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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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有时候,笑脸比刀子管用

几个妇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

“棠棠,现在这队伍里,大伙儿都服你!只有你说话,她们才肯听啊!”

叶棠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

她正要上前,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孙氏死死的拉着她,把她拽到了一边。

“你别去。”孙氏压着嗓子,声音又急又低,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家掺和什么?”

“姥,可是她们都快被饿死了。”叶棠皱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讲究这些?

“饿死也轮不到你管。”孙氏的眼睛发红。

她心疼自己的外孙女,还不到十四岁,就担起这么大的担子。

她连休息都没休息好,就被拉过来管这管那的。

真不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心疼啊。

“自古以来,媳妇嫁了人就是夫家的人,是牛是马都是命,婆家作践,娘家当是泼出去的水,两头不落好。”

“你管了这头,往后呢?你管的过来吗?”

“你现在出头,风光是风光了,可也把自个儿架在火上烤。”

“往后但凡有丁点不顺心,人人都来找你,你怎么办?”

孙氏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的叶棠心头火气一滞。

她姥说的没错,她可以凭武力压下一时,却压不下一世。

这支队伍人心早就散了,她强行出头,只会让自己成为所有矛盾的焦点。

可就这么看着?她做不到。

前世她看过太多女人被磋磨至死,这一世,她不想再当个看客。

叶棠看着她姥脸上的焦急与无奈,心里一阵发酸。

连她姥姥这样精明的人,都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她反手握住姥姥的手,从袖子里飞快的塞过去一个小布包。

“姥,你比我懂人情世故。”

叶棠盯着她姥儿的眼睛,“硬的不行,我们就来软的。”

“这里面有几样不值钱的小东西,你拿着去周旋,给那些婆婆们一个台阶下。”

孙氏捏着那个沉甸甸的布包,愣住了。

是了,眼前这孩子,早就不是那个只知道好吃懒做的傻丫头了。

“你等着。”

孙氏把布包往自己的怀里一揣。

她理了理衣裳,脸上瞬间换上了热络的笑,朝着那群婆婆们走去。

叶棠抱臂靠在车上,静静的看着。

只见孙氏笑呵呵的凑到了王三嫂婆婆的身边。

那老太太正叉着腰,唾沫横飞的骂儿媳妇是“丧门星”呢。

“哎哟,张大娘,你可真是好福气啊!”

孙氏的嗓门清亮,一下就盖过了老太太的骂声。

张大娘一愣,扭头看她,“什么福气?”

“你家媳妇啊!”

孙氏一拍大腿,“昨晚上老鼠围上来时,我亲眼瞧见她抄着棍子护着孩子,那模样,简直比爷们还猛呢!”

“你有这么个能撑事儿的媳妇,这路上还怕啥啊?这不就是你的天大福气吗?”

说着,孙氏从怀里摸出一支崭亮的铜簪,不由分说的塞进了张大娘的手里。

“这是我家棠棠孝敬我的,我看你戴着肯定好看。”

“你瞧,昨晚要不是你家媳妇儿帮忙挡了一下,我家小子说不定就得遭殃,这点儿心意,你可千万得收下。”

张大娘捏着那支沉甸甸的铜簪,眼睛都直了。

这年头,铜可比粮食还金贵。

她脸上的那点刻薄瞬间消失不见,嘴上推拒着,手却握的死紧,“这……这哪儿好意思啊。”

“应该的!”

孙氏笑的更热切了,“要我说啊,你这么好的媳妇,可得喂饱了。”

“她有力气,才能护着你和孙子不是?万一给人饿出个好歹,我看呐,吃亏的还是你们自家人。”

孙氏这一番话说的张大娘心花怒放。

她脸上有光,手里有东西,心里的小算盘更是拨的噼啪响。

对啊,这兵荒马乱的,一个能打能拼的劳力,可比什么都重要。

“你说的对!”张大娘一拍大腿,扭头就冲儿媳妇喊,

“你还愣着干啥,赶紧过来,娘给你多舀一勺稠的!”

那变脸的速度,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孙氏笑眯眯的点头,又走向下一个目标。

没一会儿工夫,队伍里方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就变了。

那些原本对自己儿媳妇横眉竖眼的婆婆们,一个个都主动去添了饭,嘴里还念叨着“你们多吃点,赶路要力气。”

叶棠看着她姥儿在人群里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三言两语就化解了一场风波,她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忽然明白,她姥不是认命,而是在用她的方式,在这吃人的世道里生存。

孙氏走回来,拍了拍她的手,“傻丫头,你要记住,有时候,笑脸比刀子管用。”

“你给足了面子,再塞点好处,她们自己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叶棠若有所思。

不远处,一直靠在树下闭目养神的谢怀瑜,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他看着孙氏滴水不漏的手段,又看了一眼旁边陷入沉思的叶棠,

那双总是带着病气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兴味。

这叶家二房,不只有一个会亮爪子的,还有一个懂得用软刀子的。

好不容易,东家长西家短的吵完,一伙人又该上路了。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上路,还是上路啊!

出发前,叶棠蹲下身,再次查看叶二郎手臂上的伤。

那三道抓痕已经不再流血,但伤口周围居然开始红肿,皮肉外翻,看着就让人心头发紧。

她不由得在心里骂爹,虽然她爹还躺着。

转了一圈后,她发现队伍里被老鼠抓伤的人,伤口竟然都有些红肿了。

叶棠默不作声的走到牛车旁,装作在角落里翻找,实则从空间里取出一包用油纸裹好的草药。

这些都是她当初在县城药铺里扫货时,顺手收进来的药材。

可惜她一个都不认识。

她拿着药包,走向正在给马喂水的福伯。

“福伯,您见多识广,能帮我瞧瞧这些草药吗?我爹这伤,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福伯接过药包,打开闻了闻,又捻起几株看了看,点了点头,

“是些败火解毒的草药,虽算不上灵丹妙药,但捣碎了外敷,总比用清水冲要强。”

谢怀瑜坐在不远处一棵树下,看似在闭目养神,眼皮却微微动了一下。

叶棠道了谢,便借了福伯牛车上的药碾子,将几味草药捣成墨绿色的药泥,小心翼翼的敷在叶二郎的伤口上。

另一头,叶三郎也靠在树干上,脸色惨白。

他的妻子白芷正用布巾蘸着清水,一遍遍擦拭他胳膊上同样被老鼠抓出的伤口。

可那伤口和叶二郎的一样,也开始发红。

与这边的沉寂不同,杨氏的哭嚎声尖锐的刺耳。

“哎哟,我的胳膊要断了,痛死我了!”

她手臂上只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此刻却缠了厚厚的一圈干净的布条,

整个人靠在牛车上,对着叶三郎破口大骂,“你个没用的东西!”

“老娘白养你这么大,危急关头护不住老娘,让你去引开老鼠你哆嗦的跟个鹌鹑似的,现在还害的老娘也受了伤!”

“我要是被传上鼠疫,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叶三郎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只是绝望的看着自己的伤口。

杨氏骂累了,又开始嚷嚷,“白芷,你个死人,还不快去给老娘弄点吃的!你想饿死老娘,你好霸占我们老叶家的粮食吗?”

妈的,烦死了!

叶棠恨不得上去抽她几个耳光,

可她现在只能跟做贼一样,又拿出几个药包,让福伯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散热的。

谢怀瑜饶有兴趣的看着叶棠从那辆牛车的角落里,拿出一包又一包草药。

就好似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样子。

而且草药包的油纸干净平整,没有一丝褶皱和污渍,完全不像是在逃难路上颠簸过的东西。

他又想起昨夜那几个凭空出现的酒坛,同样是崭新的连灰尘都少见。

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他心底浮现,又被他迅速压下。

谢怀瑜在心中冷笑。

小说话本里才有的乾坤袋,她怎么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