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叶巧慧看着飞驰而去的叛军,心跳的飞快。
那些叛军竟然没管他们这些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啊!
前世的那些苦难,不过是老天爷给她的考验罢了。
她瞥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厉石川,心里闪过一丝鄙夷。
这男人的胆子也太小了,连叛军都怕成这样,
上辈子他究竟是怎么当上将军的?
可她的确是亲眼见过他穿盔甲的样子的。
最后,叶巧慧还是收起了所有的不满,凑近厉石川,声音发抖,
“石川,刚才多亏你护着我,要不是有你,我差点儿就……”
身旁的女子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厉石川哪儿还管什么叛军不叛军的,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
叶巧慧心里直犯恶心,脸上却羞的通红。
她推开了厉石川,装出担忧的样子,
“石川,咱们还是快去找棠棠妹妹他们吧,我们这边人多,没什么事,可他们那边人少啊,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她可是看见了,谢怀瑜那个病秧子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地图。
这辈子,他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但那东西肯定很重要。
只要把那地图搞到手,她就能让厉石川带他们走了,还用得着跟在别人的后头吗?
厉石川被她几句话一煽,立刻站了出来,招呼四处躲藏的村民,
“各位乡亲,叛军已经走了,大家快收拾好东西,跟我们去找走散的同伴吧!”
一行人顺着小路找了过去。
远远的,叶巧慧就看见了火光,闻到了烤肉的香味。
她加快脚步冲了过去,看见叶棠一家正围着火堆大口的吃肉,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们的食物被流民抢走了一半,又被叛军追的在逃跑中丢了一半。
现在剩下的这些,还是从别人的手里抢来的。
可叶棠他们不仅活的好好的,还弄到这么多的肉!
她这个天命之女,却要挨饿,凭什么!!!
“棠棠妹妹……”
叶巧慧冲上前,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可算是找到你们了,刚才叛军冲散了我们,我们可担心死你们了。”
叶棠抬头扫了她一眼,不知道这人的脑子又犯什么病,她继续啃手里的马肉。
叶巧慧咬了咬牙,勉强挤出了一滴眼泪,
“棠棠,咱们都是一个村出来的,你看……你们是不是该把食物分我们点?”
“我们大家以后可以一起走,也能互相照应……等以后我们抓到了猎物,一定将食物还给你们。”
叶巧慧的话还没说完,她身后的几个村妇也跟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棠棠,你看我们的食物都没了,我们这群人也饿了好久了,你就分我们点儿吧。”
“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你们家这么的多肉,分我们一点又不会饿死!”
“棠棠啊,做人可不能太自私……”
“我们叶家二房是什么人,你们不是最清楚了吗?我们平日里好吃懒做,自私恶毒……这些不都是你们说的吗?是吧,孙婶、赵婶?”
“你……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被点名的几个妇人脸色瞬间布满了尴尬。
这还让他们怎么往下说?
“你们要是想分也行,但怎么分,分给谁,还得由我说了算。”
叶棠放下手里的马肉,看着后面几个蠢蠢欲动的人。
他们就是刚才叛军一来,丢下家人自己跑的那几个。
叶棠决定先下手为强。
“你们几个,滚出去。”
被点名的几人脸色瞬间一变,“棠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叶棠冷笑,“刚才叛军来的时候,你们跑的比兔子还快,现在看见有肉吃了,又想回来分一口?”
“我们也是为了活命啊!”
一个男人争辩道,“大不了下次我们不跑了!”
“下次?”叶棠走到他的面前,“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
“之前流民围攻的时候,你们跑了,方才叛军追击的时候,你们又跑了。”
“每回遇到危险,你们都把老人孩子丢在后面,自己跑的比谁都快。”
“你现在告诉我,我凭什么要把东西分给你们?”
“你……你不能这样!”
一个妇人大声哭喊起来,“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见死不救?”
叶棠笑了,“那刚才我们被叛军追杀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过来救人?”
“之前看到路边饿的半死的流民,怎么不见你们把食物分给他们一点?”
“村里缺男人的老寡妇多的是,怎么不见你把自家的男人让出去?”
“路边流民的尸体遍布,怎么没见你们替他们去死?”
“你……你……”
十几户人又惊又怒,有人破口大骂叶棠冷血,有人跪在地上哭求。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她就是想把东西全部私吞了!你们直接上去抢啊,事情闹大了她就怕了!”
那几个妇人被煽动的热血上头,带着几个人就要冲上来抢牛车。
李家的八兄弟此刻放下手中的肉,齐刷刷的抽出带血的砍刀,往前走了一步。
叶棠更是直接把那把斩了斥候队长的军刀往地上一插,刀尖扎进土里三寸深。
“谁若是再往前一步,下场就跟他们一样。”
刀锋的旁边,叛军斥候的尸体还没彻底凉透。
那几个人吓的腿一软,再不敢动了。
叶棠重新坐回火堆边,大口啃着马肉。
李家兄弟也围坐下来,一边吃,一边把缴获的皮甲武器藏上牛车。
吃完这顿,他们还得继续赶路。
谢怀瑜适时咳嗽了几声,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棠棠这么做,也是为了大家好,如今疫病横行,队伍人多眼杂,行动不便,更容易染病。”
“不如我们就把队伍分开走,这样大家活命的机会还大些。”
“疫病?什么疫病?”村长叶正德的脸色大变。
谢怀瑜把刚才破解的军令内容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鼠疫”两个字时,整个队伍瞬间一片哀嚎。
村长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完了,都完了……这我怎么带大家走下去?我对不起大家啊……我愧对列祖列宗啊。”
他自认如今这局面,已经没能力继续带村民走完这条逃荒路。
眼下,他也只能将村民们托付给更有能耐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