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娘下意识退了半步,楼凛的手已经扣住她的腰。
“你又躲。”
欢娘握紧袖中的帕子。
“二公子……您有话好好说。”
“爷现在不想好好说。”
话音落下,他便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欢娘惊呼一声,手中的账册险些掉落。
楼凛把她放到书案上,掌心按在她腰侧,将她困在自己和满桌文书之间。
“楼凛!”
欢娘急得直唤他的名字。
外头还有阿大,这里又是书房。
她不敢挣得太厉害,只能抬手抵住他胸膛。
“你别乱来……”
楼凛低头看她,轻声笑着。
“今日楼羡有没有这样碰你?”
欢娘一顿。
“没有。”
“他没扶你?”
欢娘抿唇。
“我被人推倒,三公子只是接了一下。”
“接了一下啊。”
楼凛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唇角冷淡地扯了扯。
“接哪里了?”
欢娘脸色一点点热起来。
“二公子。”
“说。”
楼凛捏住她下巴,让她避不开自己的视线。
“腰?”
欢娘没有出声,楼凛眼底更沉。
“还真是腰。”
他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不加遮掩的占有欲。
欢娘被吻得后仰,后背抵上书案,纸页被她手肘蹭得散乱。
她想推他,手指却一点点攥紧了他的衣襟。
楼凛吻得太狠。
像要把她唇齿间所有属于旁人的气息都夺走。
欢娘起初还能躲,后来便被他吻得呼吸发乱,眼前灯影都晃成了一片。
“楼……楼凛……”
她声音含糊,软得不像话。
楼凛的手按在她腰后,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现在知道叫我了?”
欢娘眼尾泛红。
“别在这里。”
“为什么?”
他的唇落到她耳侧。
“怕阿大听见?”
欢娘身子颤了一下。
楼凛的手顺着她裙侧落下,隔着层层衣料,慢慢探进裙摆里。
欢娘整个人僵住,她下意识去抓他的手腕。
“不行。”
楼凛停了一瞬。
“哪里不行?”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坏。
“这里是书房。”
“书房怎么了?”
他的指尖沿着她小腿慢慢往上,力道不重,却让欢娘从脚踝一路麻到腰背。
她咬住唇,脸色红得厉害。
“会有人进来。”
“没人敢。”
“阿大在外面。”
“他?你问问他有没有这个胆量进来。”
楼凛重新吻住她。
欢娘被吻得连话都说不全,只能攥着他的袖子,任由自己一点点软下去。
书案上的纸页被压乱。
笔架轻轻晃了晃,一支狼毫滚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细微声响。
外头似乎有人动了一下。
欢娘霎时清醒,慌忙推他。
楼凛却扣住她的手,压在书案上。
“别动。”
他贴着她唇角,声音低哑。
“再动,爷真不忍了。”
欢娘呼吸乱得厉害。
“你叫我来,不是为了铺子的事吗?”
“是。”
楼凛抬眼看她。
“现在也是铺子的事。”
欢娘一时没反应过来。
楼凛慢慢道:
“爷出了银子。”
“楼羡出了面。”
“你觉得,谁更像这铺子的东家?”
欢娘总算明白了。
他这是在吃醋。
不是因为楼羡帮她解围这么简单。
而是因为楼羡在她的铺子里留下了痕迹。
那是她好不容易长出来的一点根。
楼凛不喜欢旁人碰。
欢娘心跳仍旧乱着,脑子却慢慢清明起来。
她没有再急着推开他。
反而抬眼看他,声音还有些被吻过后的哑。
“二公子若真在意这个,便更该让铺子好好开下去。”
楼凛眯了下眼。
“你又要同爷讲道理?”
“不是讲道理。”
欢娘被他困在书案上,衣裙凌乱,脸颊通红,却仍旧努力稳住声音。
“是算账。”
“铺子若开得好,三成利是二公子的。”
“若被人砸了,二公子的银子也打了水漂。”
“楼羡今日帮的是铺子,不是抢二公子的银子。”
楼凛看着她。
“那他抢什么?”
欢娘微微一顿。
楼凛低头,鼻尖几乎抵上她的。
“你别跟爷装不懂。”
“楼羡看你的眼神,爷不喜欢。”
欢娘垂眼。
“奴婢管不了三公子的眼神。”
“那你管得了谁?”
欢娘轻声道:
“我只能管好自己。”
楼凛眼神动了动。
欢娘抬头看他。
“今日三公子帮我,我谢了,也记账。”
“但我没有让他碰我。”
楼凛低声道:
“他接了你的腰。”
欢娘耳根热了热。
“那是为了不让我摔倒。”
“你还替他说话。”
“我是在说事实。”
欢娘看着他,眼神没有躲。
“若二公子要我说,他没有帮我、没有碰我、没有替铺子解围,那便是骗你。”
“我不想骗你。”
这句话落下,楼凛动作停住。
屋里安静了片刻。
外头风吹过窗棂,灯火微晃。
楼凛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那点翻涌的妒意才慢慢压下去几分。
“阿欢。”
“你越来越知道怎么让爷消气了。”
欢娘没有说话。
她不是哄他。
至少不全是。
她知道自己如今得借楼凛的势,就不能在这些事上同他硬碰硬。
可她也不愿意把自己说得像个毫无主意、只会任人摆布的人。
该认的、只会任人摆布的人。
该认,她认。
不该认的,她不会认。
楼凛低头,又吻了吻她。
这次轻了许多。
像是惩罚后的安抚。
欢娘被他亲得眼睫微颤,却没有再躲。
他的手仍旧在她裙下。
隔着薄软的里裤,温热指腹贴在她腿侧。
欢娘忍得难受,终于按住他的手。
“楼凛。”
“嗯?”
“够了。”
“哪里够?”
她被他问得脸色涨红。
“我还要回清水院。”
楼凛看着她。
“团哥儿?”
“嗯。”
“圆圆?”
“嗯。”
楼凛轻嗤一声。
“你心里装着这个,装着那个。”
“什么时候能多装一点爷?”
欢娘低声道:
“铺子里还有二公子的三成利。”
楼凛气笑了。
“你就拿三成利糊弄爷?”
欢娘抬眼看他,脸颊还红着,语气却认真。
“二公子不是说,要看我把铺子做起来吗?”
“那就让我回去。”
“我还要核今日的账。”
楼凛看了她半晌。
却是伸手将桌案上的东西全部扫落下去。
然后他俯身欺过去。
“明日爷帮你,今日,你得先帮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