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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说好当奶娘,谁料满京权贵皆发狂 > 第33章 告诉爷,你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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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告诉爷,你要做什么

欢娘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不经意漏出来的。

可她知道楼凛听见了,因为楼凛没接话。

他只是靠在假山石壁上,一只手搭在膝头,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

欢娘垂着眼,余光里能感觉到那道视线落在她发顶,又慢慢移到她泛红的眼角。

她不躲,也不抬头,就那么站着,委屈的很,又可怜的招人疼。

楼凛勾唇,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不高,算不上温和,说不清道不明的。

“你替柳婶说话,让康嬷嬷为难。”

“所以府里的人不喜欢你?”

欢娘睫毛动了动,没应声,楼凛往前倾了倾身。

“那你告诉爷,你做了什么?”

欢娘抿了一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才开口。

这些话,即便她不说,楼凛也知道。

“柳婶被人栽赃偷东西,康嬷嬷审了之后放了人,有人不高兴。”

“所以厨房克扣我和圆圆的饭食,账房也压着我的月例不发。”

她说得很平,没有添油加醋,甚至刻意把话说得简单。

楼凛听完,没动怒,也没拍案而起。

他只是又笑了一声,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所以欢娘,你来找我?”

欢娘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垂下。

“我没找二公子。”

“我只是......在这里待一会儿。”

“是二公子自己走过来的。”

楼凛被她这句话逗得眉梢一挑。

他低头看着眼前这个眼眶红红的姑娘,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哭过之后的沙哑,可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不轻不重,刚刚好。

她说没找他。

可她偏偏穿了这身衣裳,戴了那根簪子,选了他回家的时辰,坐在他必经的假山口。

楼凛想,这丫头有意思。

他见过太多来他跟前告状的人,有的哭天抢地,有的添油加醋,有的拐弯抹角想要他出手。

但欢娘不一样。

她把委屈摆在你面前,然后后退一步,说,我没求你。

你帮不帮,是你的事。

楼凛慢慢收了笑,站直了身子。

欢娘感觉到他动了,心里绷紧了一瞬,但面上依旧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

楼凛没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近了些,近到欢娘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檀香味。

他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

“欢娘。”

欢娘的肩膀轻轻一颤,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楼凛的呼吸落在她耳廓上,带着温热的气息,太近了。

“你想借爷的手。”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钩子,轻轻刮过她的耳畔。

欢娘瞳孔睁大,他看出来了。

他什么都看出来了。

她的心跳猛地快了起来,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懵懂无措的模样,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抵在了假山石上。

“二公子说什么......我不明白。”

楼凛直起身,低头看她。

月光从假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眼角的那点红映得分明。

他没拆穿她。

他只是笑了笑,伸手,用指腹轻轻蹭过她的眼角。

那动作说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试探。

“辣椒水抹多了,伤眼睛。”

欢娘的身体僵住了,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楼凛收回手,看着她终于藏不住的那一丝慌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转过身,朝假山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月光映着他半边轮廓。

“那就要看欢娘的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地落进欢娘耳朵里。

“厨房的事,账房的事,你想怎么办?”

“跟爷说。”

欢娘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欢娘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半分恭敬,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像是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了她的下巴。

他在给她台阶下,也是在给她挖坑。

她若顺着这个称呼接下去,便是认了这份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若不接,方才那一番做派就全成了笑话。

欢娘垂下眼,沉默了两息。

然后她弯了弯嘴角,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顺,却多了一丝嗔意。

“奴婢就是心里委屈,想讨个公道。”

楼凛笑了,笑声在夜风里散开,带着几分畅快。

“成。”

他迈步走了,脚步声不紧不慢,像是踩在欢娘心上。

欢娘靠在假山上,后背的石壁冰凉,她的脸颊却烫得厉害。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指尖上还残留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温度。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交错的月影,忽然轻笑了一声。

楼凛不傻,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没有拆穿她,没有拒绝她。

他甚至还多给了她一步,让她自己选,要不要走进这个局。

欢娘拢了拢衣襟,慢慢走出假山。

夜风吹过来,她眼底的委屈和软弱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权衡。

楼凛说要她开口。

可她没有立刻去说。

第二天,第三天,她都没有动。

厨房的饭菜依旧凉着,账房依旧推三阻四。

圆圆有一顿没一顿地吃着温热的奶羹,柳婶气得在厨房和人大吵了一架,摔了两个碗。

康嬷嬷来看过她一次,坐在屋里喝了半盏茶,欲言又止。

欢娘只是笑着说:“妈妈放心,我心里有数。”

康嬷嬷走后,欢娘抱着圆圆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日渐枯黄的桂花树,心里盘算着。

现在去找楼凛,太急了。

他刚给了她一个钩子,她若立刻咬上去,就显得太沉不住气。

她要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这件事再发酵几天,等那些人的胆子再大一点。

最好是等到所有人都觉得她软弱可欺的时候。

再出手。

欢娘低头亲了亲圆圆的额头,小家伙睁开眼睛看她,咯咯地笑。

她也笑了,轻声说:“圆圆乖,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出事了。

圆圆从下午开始就不太对劲,先是哭闹得比往常凶,欢娘以为他是饿了,喂了奶,他吃了几口就吐出来。到了酉时,小家伙开始拉肚子,稀水一样,连换了三块尿布,到后来哭声都弱了,只剩小猫似的哼哼。

欢娘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伸手摸圆圆的额头,不烫,可孩子的手脚却凉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