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宛大人倒是来得挺快,若是云城的其他案子你也能如此及时,云城失踪的百姓就不会那么多了!”
“喂,朱大人,你什么意思?”
朱元素话音刚落,宛守业还没开口,他的身后便响起一阵轻呼,接着便有一名青年男子向前走了几步,不屑道:“朱大人,你怕不是老糊涂了吧,就不怕祸从口出么?”
“啪……”
朱元素本就有气在身,这还如何能忍,上来就啪啪给了那人两个大耳刮子。
“苏慢慢,连你背后站着的那人都不敢跟老夫这么说话,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接着他又撇了一眼宛守业,冷声道:“司马大人,你养的狗不怎么样啊,再这么乱咬下去,怕是会给你招来麻烦啊!”
随后他便拂袖离开了樊府。
“蠢货!”
宛守业闻言,非但没有为苏慢慢撑腰,反而冷冷白了他一眼。
而后者只能暗自吃下这个哑巴亏,看着朱元素离开的身影,几乎都快要喷出火来了,只能将怒火撒向樊家。
“樊小洛,你给我滚出来!”
“哪里来的野狗在我家乱吠?”
樊小洛与沈清辞早就听到动静,来到了院子门口,听到苏慢慢如此无礼,她当即也回怼了过去。
“苏慢慢,你不过一个小小司仓曹录事,不要狗仗人势!”
她虽在骂苏慢慢,眼睛却一直盯着宛守业,傲娇道:“宛叔叔,你这是来抓我的么?”
“例行办事罢了!”
宛守业轻笑一声:“虽然我们都知道那管家是你宛家的家奴,但人死了,总要来看一眼,小洛,去将他们的卖身契取来吧,我做个登记!”
接着他又看了一眼沈清辞,眼神里露出几分诧异:“不知,这位是?”
“我的朋友罢了!”
樊小洛将身影拦在沈清辞面前,嘻嘻一笑:“宛叔叔,那管家吃里扒外,杀了他不过是执行家法罢了,可不关我这位朋友的事!”
“那是自然,你快去吧,本官还有别的事要处理呢!”
宛守业莞尔一笑,催促着樊小洛去取卖身契,而他则缓步来到了沈清辞面前,伸出了一只手。
“这位姑娘,没有吓到您……你吧!”
“无妨,宛大人也是秉公执法,小女子又怎么会有意见呢!”
沈清辞悄悄将他手里的密信塞进衣袖,随后屈身对他行了一礼,转身走向了樊小洛离开的方向。
待到没人的地方,她打开密信一看,眼前顿时一亮,那层压在她心上的迷雾也一点点散开。
她没想到,这马文章竟然如此心狠,竟然连自己的羽翼都能舍弃,不过这样也好,倒是让她也省了很多麻烦。
“陈家已经注定没落,下一步,就是那苏家了!”
沈清辞喃喃一笑,从一旁折下了一支桃花,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冷意。
“纵使花儿开得再灿烂,没了营养补给,想必也会很快就枯萎了吧!”
想到此,她反而不着急起来,打算就在这樊府内等着那位马文章自己跳进来,他想利用自己搞垮陈家,那她也要想一个法子,让他也吐出一点东西来。
“咦,清辞姐姐,你怎么跑这来了!”
一声惊呼打断了她的思绪,樊小洛跑到她身边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后怕。
“我还以为你被苏慢慢那个二货欺负了呢!若不是他有一个破官职在身,今天我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他!”
提及这个名字,沈清辞眼神一动,瞥了一眼身旁的樊小洛。
“这位苏慢慢,想必就是苏家的人吧,在这云城中又担任什么职位?”
“他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司仓曹录事而已,若不是有苏家撑腰,他这种官身,可不敢在我樊府大喊大叫,真是气煞我也……”
“司仓曹录事,这可是管理云城钱银、仓储、财富税收的副职,其中的油水很大啊!”
沈清辞嘴角微扬,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樊小洛的胳膊,小声道:“他方才这么辱你,想不想出口恶气?”
一听到沈清辞要为他撑腰,樊小洛眼前一亮:“清辞姐姐,难道你要带我打上苏家去,可那样会不会不太好,我爹说了,不让我惹是生非,更不能与他们有过多接触!”
“怎么?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这般野蛮的人不成?”
沈清辞佯装生气,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别忘了,我还是巡查御史,在这云城安插一个参军,还是没有问题的,他有官身,你也有,难道还会怕他不成?”
“啊?”
樊小洛先是一愣,随后便扭捏着低下头,支支吾吾开口道:“我一介女流,真的可以当官么?”
她表现得很拘谨,但沈清辞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深深的渴望,谁都想打破自己的命运,就连她这种大家闺秀,也不例外。
“哦,你说的也是!”
沈清辞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一拍脑门道:“是我太唐突了,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啊,别啊!”
樊小洛闻言,顿时急了,抓起她的胳膊晃个不停。
“清辞姐姐,其实让我试试也可以的,我也想像您一样,能独当一面,想为云城的百姓做些事来!”
“别摇了,再摇我都要散架啦!”
沈清辞挣脱开她的手,一本正经道:“你可想好了,这为官一道可不似别的,若是不能坚守本心,到头来可就命运难测了,你先去跟你爹还有祖母商量一番,做好决定了再告诉我!”
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打压苏家,另一方面也是想为她留一条后路,毕竟她在这地方呆不长久,等到朱元素一退,这樊家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小姐,小姐!”
眼看着樊小洛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沈清辞也只能微微一笑,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离得老远就看见青黛神经兮兮地冲着她招手,当即她脚步不由加快了几分。
“可是传出的信有回信了?”
“小姐您看!”
青黛晃着小脑袋,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才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了沈清辞手上。
“今天您刚走,便有一人送来了这封信,应该是修罗卫送来的!”
沈清辞将信拆开,一双美眸里也多了一丝严肃,等到她将信读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度。
这封信,既非修罗卫传来,也非北境或顾望舒所寄,但上面写的内容却让她眉头紧锁,快速走进了屋内。
“北境已经与大齐彻底开战,如今正值十月深秋,两境开战倒也能维持,但长此以往,大夏的国力必然会受到影响,连她都能想到的事,都城里的老油条怎会不知,但为何会坐视不理呢?”
她虽担心大夏的未来,但更担心沈清欢的安危,看来这平州之行,要快点结束了,只有回到都城,她才能掌握到更多局势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