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看向君如珩,语气认真而平静:“陛下,确实是我打伤了嫡母。”
君如珩却握着她的手:“阿梨不必害怕,朕一定会还你公道!”
寿宴上,他冲向苏雾梨时,余光也发现姚氏倒在地上,但他根本没在意。
可是刚刚,安国公夫人忽然进宫说起此事,加上宫人说,苏雾梨被寿康宫的人叫走,这才匆忙过来。
苏雾梨对007道:【我已经尽力。君如珩就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这时,太后也得知君如珩来了,不仅赐死小祥子,还要将慕容灵犀身边的人杖毙,连忙让人叫君如珩进殿。
君如珩闻言,直接拉着苏雾梨,大步走进殿内。
进殿后,不等太后说话,他便沉声道:“母后,不知阿梨做错了什么,您要让她在外面罚跪?”
太后看着他,拧眉道:“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有,你为什么要杖毙灵犀身边的人?你是疯了不成?”
君如珩冷声:“谁疯了还不一定!”
太后一拍桌案,怒声道:“本宫不能看着你如此荒唐,来人,立即停止行刑!”
寿康宫的宫人刚挪动了一下脚步,君如珩便沉声道:“朕看谁敢!”
宫人瞬间不敢动了,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
太后震怒地看着他,“并非本宫听信一面之词,刚刚苏雾梨亲口承认,故意砸伤嫡母!你为了包庇她,连母后也不放在眼里了?”
君如珩神色未变:“事实到底如何,母后马上就会知晓。”
雷嬷嬷本以为太后一定会制止君如珩杖毙她,没想到连着挨了好几杖,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
她年纪大了,很快受不住杖刑,声嘶力竭地呼救:“太后娘娘救命啊!郡主、郡主!……您救救奴婢啊!”
慕容灵犀隐在窗后,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她本该好好躺在床上养伤,但她的伤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重,只是嘴里一直喊疼,装作虚弱的模样,太医不愿担责,自然会细心为她调养。
雷嬷嬷是她的心腹,如果她带进宫的这些人全部被杖毙,那么她身边就一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了!
苏雾梨到底给君如珩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么护着她!
慕容灵犀手指紧了紧,躺回床上用力咳嗽了几声,喊来外面的宫人。
然后让宫人扶着她,来到寿康宫正殿。
一进殿,她便跪了下来,“太后娘娘!”
太后连忙亲自扶她起来,让她在一旁坐下。
“灵犀,你身受重伤,怎么能下床呢?”
慕容灵犀脸色苍白,声音虚弱:“陛下、太后娘娘,不知灵犀做错了什么,陛下竟然如此雷霆震怒,要杖毙灵犀身边的嬷嬷?”
太后脸色为难,慕容灵犀为了陛下挡剑身受重伤,按理说,皇帝应该重重嘉奖她。
可君如珩却不分青红皂白,要将慕容灵犀身边的人全部杖毙,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让朝臣怎么议论啊?
太后先是安抚了慕容灵犀两句,然后怒目看向君如珩,“灵犀为了替你挡剑,身受重伤,你不好好嘉奖她,反倒要打杀她身边的人?还不快让人住手!”
君如珩只是冷冷地看了慕容灵犀一眼,声音淡漠:“朕从未让郡主替朕挡剑。”
当时刺客的举动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但即使没有慕容灵犀冲过来,他也有自信反杀刺客,根本不需要慕容灵犀多此一举。
所以,他对慕容灵犀挡剑一事,非但没有感激,反而觉得她自作聪明。
慕容灵犀脸色刷的一下变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君如珩。
她第一次清楚的认识到,君如珩的心已经完完全全偏向了苏雾梨!
无论她怎么做,哪怕寿宴上,她为他挡剑而死,恐怕他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就在这时,雷嬷嬷终于承受不了杖刑,承认自己说谎。
行刑的侍卫终于停手,快步走进殿内,恭声道:“陛下、太后娘娘,雷嬷嬷亲口承认自己说谎。”
太后意外道:“什么?”
这时,又有宫人进来,恭声道:“太后娘娘,安国公夫人求见。”
君如珩颔首,“让安国公夫人进来。”
少顷,一位头发霜白但气质端庄的老夫人,被人扶着走进来。
一番行礼寒暄后,安国公夫人看向太后,恭声道:“太后娘娘,老身今日进宫,是因为一件事。”
“之前在娘娘寿宴上,刺客来袭时在场宾客乱作一团,老身意外看到,苏小姐本想离开宴会,却被身旁的姚夫人一把拽住,然后拔下头上的金簪,奋力刺向她!”
太后诧异地看着她,“竟有此事?”
安国公夫人点点头,“老身当时本想让身边的人过去阻止,但现场一片混乱,实在有心无力,只能担忧地看着那一幕。”
慕容灵犀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安国公夫人接着道:“姚夫人被苏小姐身旁的宫女推开后,却仍不死心,在刺客冲向苏小姐时,死死拉住她的衣裳,不准她逃命。
苏小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将她打晕。”
她叹了口气:“虽然苏小姐并非姚夫人的亲生女儿,但毕竟也是庶女,姚夫人对庶女下此毒手,实在令人唏嘘。”
“我得知,姚夫人在太后娘娘这里养病,担心姚夫人醒来后颠倒黑白,诬陷苏小姐。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进宫一趟,来向陛下和太后娘娘说明此事。”
太后听完,整个人怔住了。
雷嬷嬷已经承认污蔑苏雾梨,现在连德高望重的安国公夫人也为苏雾梨作证,由此可见,她是真的冤枉了苏雾梨。
君如珩沉声道:“母后现在明白事情的真相了?您还觉得,儿臣杖毙那几个诬陷阿梨的刁奴,不应该吗?”
太后哑口无言,转头看向苏雾梨:“阿梨,这是真的吗?”
苏雾梨点点头,“是,娘娘。”
太后不解道:“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何不解释?”
苏雾梨垂眸:“臣女确实打伤嫡母,应该受罚。”
安国公夫人叹了口气,“嫡母不慈,苏小姐却有一片孝心。”
她看向太后,“苏小姐这是担心说清真相后,会让姚夫人名声受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