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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坟头开铺,我靠守墓重整阴阳两界 > 第一百九十三章 十万名字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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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十万名字亮起来

北城稳住以后,清虚的投影还没散。她看了很久军冢上的名字。

“你证明了这一夜可以这样做。”

沈清萝道:“够用了。”

“若九州同灾呢?”

“到时候算九州的账。”

“人太多时,自愿会很慢。”

“慢也比偷快。”

清虚没再说话。

投影散去前,她只留下两句话。

“魏长陵交玄司。”

“北境总阵,三日内补审。”

燕不归把魏长陵往车上一推。

“走。”

魏长陵回头看了一眼魏氏那九十四个名字。

其中三十七个失去多出的功德,只剩原本那一点微光。

他没求情。

只问沈清萝:“下一次没人给你一个时辰呢?”

“到时候再吵。”

燕不归在后面催。

“你先去牢里想。”

苏绛也把护道盟腰牌放到桌上。

洛云笙问:“不回去?”

“先养伤。”

“然后呢?”

“然后看他们还要不要我。”

洛云笙道:“你这话问错人了。”

“该问谁?”

“问你自己。”

苏绛想了想。

“你们白道最近很爱说这种话?”

洛云笙面无表情。

“跟他们学的。”

她指了指守墓盟那边。

苏绛立刻露出理解的神情。

“难怪这么费劲。”

军冢新册一直写到天亮。

两派的人也终于坐到一张长桌边。

座位又出了问题。

白槿习惯坐沈清萝左手,马三尺习惯坐谢无咎对面。周砚白抱着两床被子先占了最暖的位置,结果发现那正好在两人中间。

他站起来也不是,坐下也不是。

“要不我换?”

沈清萝道:“坐。”

谢无咎也道:“坐。”

周砚白慢慢坐下。

“你们这样更可怕。”

柳嬷嬷不在,早饭是北境驿站送来的硬馒头和咸菜。谢无咎拿起一碟咸菜,顺手推到沈清萝那边。动作做完,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白槿低头喝水。

铁柱开始数馒头。

马三尺假装研究窗框。

沈清萝夹了一筷子咸菜。

“公用?”

谢无咎道:“公用。”

周砚白差点把馒头噎住。

没人理他。

吃完以后,军冢新册继续写。

亡魂证词可以入卷,但要与实物、契文、活证交叉。

逃兵身份不自动废证。

名将军功也不能盖掉罪证。

归乡、入祠、定罪分开记。

愿意继续供阵的另签期限。

铁柱写到最后一页,手都快抬不起来。

这次分队的账也终于算出来了。

多用纸鹤四只,临时副本十一份,绕路车费三笔,魂线多领冻鱼两条,证物线多烧炭一篓。

铁柱把总数报完。

血煞将先看谢无咎。

白槿也看沈清萝。

两个当事人都没说话。

铁柱只好问:“谁付?”

谢无咎道:“我。”

沈清萝同时道:“公账。”

又撞上了。

马三尺叹气。

“你们再吵一次,这账还得翻倍。”

沈清萝看向铁柱。

“分摊。”

谢无咎道:“一人一半。”

铁柱终于松了口气,立刻落笔。

周砚白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有纪念意义。

“这算不算和好凭证?”

白槿道:“你闭嘴能省一文罚款。”

“我有个问题。”

“说。”沈清萝道。

“以后再吵架,能不能别分队?”

院里静了一下。

白槿第一个低头整理卷宗。

周砚白抱紧被子。

阿青很认真地看铁柱。

“为什么?”

“账要抄两份。”

铁柱抬起两根手指。

“路费两份,饭钱两份,证物回执还要互发。”

马三尺点头。

“确实费钱。”

血煞将也道:“还费人。”

燕不归刚押完魏长陵回来。

“我无所谓。分开更容易抓人。”

所有人一起看他。

燕不归:“……”

“当我没说。”

糖糕坐在两队中间舔爪子。

沈清萝看了一眼谢无咎。

谢无咎正坐在门外换药。

她走过去,把药包放到他左手边。

“谢渊主,请按医嘱服药。”

谢无咎抬眼。

“多谢沈总录事提醒。”

周砚白抱着被子从门口经过,脚步一下慢了。

白槿在后面问:“你怎么不走?”

“太客气了。”

“所以?”

“瘆得慌。”

沈清萝头也没回。

“周砚白。”

“我走。”

他抱着被子飞快消失。

谢无咎拆开药包。

沈清萝看着三道刻度。

“今天过第二道了吗?”

“没有。”

“骗人罚钱。”

“第一道上面一点。”

“多少?”

谢无咎伸手比了一点。

沈清萝把药包拿过去看。

“这叫一点?”

“没到第二道。”

“你现在很会钻字眼。”

“跟你学的。”

两人又安静下来。

这次没有谁先走。

铁柱躲在门后,悄悄把准备好的“冷战纸耗”账页拿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已经写了:纸鹤四只,额外副本十一份,重复路费三笔。

他想了想,又塞回袖里。

阿青从后面飘过来。

“为什么不记?”

“等他们彻底和好。”

“现在没好吗?”

铁柱看了一眼门外。

沈清萝正把药包往谢无咎手边推。

谢无咎问:“下次再分队?”

“先写时限。”

“还有撤退条件。”

“写。”

“谁先不回鹤?”

“罚钱。”

“你先欠一笔。”

“你捏坏的纸鹤也算。”

铁柱点头。

“差不多了。”

他重新把账页掏出来。

分队名册也该收了。

白槿先把自己名字划掉,马三尺跟着划。阿青收起“魂线”那张小旗,血煞将把它折了两下塞进铁柱账本。

铁柱急忙抽出来。

“这不是废纸,要留档。”

血煞将问:“吵架也留?”

“涉及调车、调粮、证物移交,都留。”

周砚白探头:“以后子孙翻到这一页,会不会以为守墓盟第一次内乱?”

白槿道:“那你可以在旁边补一句,因为两床被子没有分好。”

“我明明站的是证物线。”

“你的被子也是证物线。”

燕不归从门口经过,随手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两栏中间。

铁柱抬头:“你这算什么?”

“抓人线。”

“章程里没有。”

“那就加。”

沈清萝正好进门。

“别加。”

谢无咎跟在后面。

“他下次还会这么干。”

燕不归点头:“会。”

铁柱沉默半晌,另开一栏。

临时机动。

周砚白看得直摇头。

“守墓盟迟早被我们写成一本菜谱。”

白槿问:“为什么是菜谱?”

“什么都有。”

当天午后,北境还没收完卷,槐荫坡来了一只灰纸鹤。

纸鹤落地时带着一股庙灰味。

白槿拆开。

七座小庙,一夜全灭。

同一时辰,一个几十年没人供奉的野神站在村口讨债。

信末只有一句话。

北境欠的功德还回去了。

那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