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含英提前回到自己院子里,天已经黑了。
宝庆公主已经安顿好,看到侄女很高兴。
朱含英看她虽是舟车劳顿,但状态还不错,毕竟苦谁也不能苦公主。
宝庆公主高兴了不到一会儿,就拉着侄女抱怨:“那么多人拦在城门口,太嚣张了!那不叫进谏,那叫胁迫!”
宝庆公主对那些人十分厌恶:“他们觉得自己是对的,就不承认是错的!或者也不在乎对错,只是要让陛下满足他们!太狂妄了!”
朱含英哄小姑母:“陛下会处理的。”
宝庆公主哼哼,这世上有些人面目可憎!道貌岸然!
“还有人说你应该是尊贵的,你怎么了,不尊贵了?你那么得民心,岂是由他们说了算!”
朱含英应道:“我做什么由我自己说了算!”
朱瞻基向姑祖母行礼。
宝庆公主对小侄孙非常客气。
朱含英让小姑母休息两日。
泉州的夏天蒸热,午后经常下雨,上蒸下煮。
南边的人都有点适应不了,北边的人更适应不了。
朱含英心想南边的人到了北边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去适应。
只要豁达,做好准备,也是能适应并享受不同的味儿。
白芷和太医们天天研究各种医药,把大家都照顾好。
朱含英则是每天上课,没去外边折腾别的。
如今泉州还有些乱,来的商人多了,也不能全部压制了。
由朱含英做规划,Judy正让这些商人搞经济搞管理,成果都是要交给朝廷。
回头有记功劳、定标准等,商人要是不参与,后头吃亏了别喊。
朱含英没空盯着,她现在还要盯着天文学,准备看流星雨。
英仙座流星雨从7月下旬到8月下旬都有,正好是三伏天要乘凉的时候。极大值通常出现在8月12到14日。
朱含英记的没那么清楚,还得算成阴历,还有各种要算的。
总之,转眼到了七月,大家在泉州呆了一阵,算慢慢稳定下来。
热是真的热。
今天晚上,Judy决定带着众人到清源山上看流星雨。
朱含英下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小孩都超级开心!因为今晚看流星雨,明天、后天不上课。
朱磐烒有点烦躁,和姐姐抱怨:“这鬼天气。”
朱含英哄哄他:“男子汉大丈夫,这不得轻松拿捏?”
朱磐烒便豪情万丈!虽然天气不好,但他其实还是舒服的,没遭什么大罪。
他拉着姐姐笑道:“搞医就是好。”
朱含英温和的说道:“不过现在还不够。但比求神拜佛强。”
朱磐烒、朱逊煓几人大笑!
这不怪殿下唠叨,实在是胡建人拜九娘娘太狂热了!
属于越拜越狂热!大概深山老林里的人都开始拜。
一边拜一边种树。一边拜一边拼搏,拜的那叫一个有特色。
朱含英不好禁止,只能禁止大规模的以及明显变质的各种活动,但民众拜民众的,她则一再强调,反对封建迷信。
双方似乎达成了诡异的默契,各自守着一条底线。
朱含英也知道有心理需求、心理寄托,说的多了也过分。
现在,她赶紧收拾一下,又穿起道袍。管别人说她贵不贵呢,她觉得这样挺好。
甚至觉得,儒释道为啥不能变成道道道?
道家无为,顺其自然,这不是挺好的吗?挺省事儿。
Judy如今都有考虑道家的事,不是去武当山大兴土木,而是要自然。
朱含英收拾好,带着小姑母和大侄子,出门,奔清源山去。
这一条路都警跸了,算不上扰民。
民众愉快的在路边围观,有许多人准备在山下看流星雨,像与帝同乐。
看同一场流星雨,不是挺好的吗?
朱含英爬上山,出了点汗,夜风一吹就凉快了。
泉州这边整体上还是凉快的。
山上已经准备好,一大片平地,摆着许多蒲团,还有许多小几。
小几和个小板凳差不多,上面摆着一些瓜果点心,能边吃边看。
朱含英的位置在Judy附近,跟前的桌子比别人大,吃的东西更多。
她带了宝剑,放在手边,御前敢带剑的只有她,她算御前侍卫了。
朱瞻基坐在爷爷身边,很开心。
朱松也在,天天忙,难得放松一下,大晚上看流星雨。
朱高煦和朱高燧来的晚一些,天黑透了,山路上点了一些灯笼。
抬起头看天上,陆陆续续有了一些流星。
平时平平常常、或是不在意的流星现在有了些不同。
大家都对着天空思考。
每个人有不同的思考。
朱含英有一个古怪的念头:直播不会是AI搞出来的吧?
AI无所不能的话搞个直播也是小意思。
当然这种脑洞现在没多大意义,现在能确定的只是要继续做现在的事。
不知道这种失控错乱会怎么样?
或许时空之力够强的话这也是小事一桩?
那还真想换个时间去旅游,比如大秦,但不是秦末。
如果秦末给祖龙加三十年寿命,他能挽回吗?
不知道,只见流星雨大爆发了!格外璀璨!
山上山下的人都震惊的看着,好壮观!
大片大片的流星,好像暴雨,又像是天要塌下一块。
朱棣现在没有恐慌,能平静的欣赏这“自然现象”。
平时未必不知道,但还是会多想,这是一种惯性。
朱棣看小五就不会多想,在她看来只是一场流星雨而已。
一切只分为人能控制的,和还没控制的。
像东番,已经基本落入他掌控。
朱高煦意气风发!还没去打倭国,先把那些小贼灭了!
有父皇在,打起来就更容易了!
他已经知道海战很难,和陆地是完全不一样的环境。
知道了要研究海洋。虽然作战双方面对的环境一样,但不能凭运气,而是要看谁更熟练,谁技术更强。
在海上没法横冲直闯,但也需要登陆,进行陆战。
就像后人,有了那么强的国之重器,也离不了陆军。
朱棣已经知道,老二打不了海战,让他负责是对自己不负责任。
但他依旧能熟悉,能发挥作用。他还有很多的时间。
天空璀璨,流星雨持续了一宿,天明才终于谢幕。
朱含英打个哈欠,仰了一宿的头,脖子僵了,得活动活动。